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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听了陈老汉的话，想都没想，直接摆手。
“什么买不买的，陈大叔，您回去跟乡亲们说，那图纸谁想看尽管看，要是看不明白，让咱们庄子上的老把式去教教他们也行，分文不取。”
陈老汉一愣，眼眶有些发热。
他知道那新犁有多好用，能省多少力气，这样的好东西，东家竟然说送就送。
“这怎么使得，东家，那可是您的心血啊。”
沈听澜弯唇一笑，眼睛里像是装了两颗小太阳。
“大家种地轻松点，粮食产量不就上去了嘛，作为百姓，我也是受益者。”
她巴不得这技术赶紧传开，全天下农民都别那么辛苦才好。
陈老汉千恩万谢，眼眶通红的点点头，抹了把脸正要转身离去，一抬头却愣在了原地。
沈听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秦观岸不知何时到了家，此刻就静静的站在对面，目光被夜色染上幽深的暗色。
完了，他肯定又在发散思维，觉得逮到了绝佳的证据。
不过自己今天分明是在帮人，要是这都被冤枉，那六月雪都能淹了全城。
想着，沈听澜便眉心一拧，嗓音铿锵。
“喂，能不能别拿那眼神看我？”
“我都说了免费送，分文不取，只做善事不赚钱，旁边的陈大叔可以作证！”
陈老汉虽然不太明白沈听澜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但立刻帮腔。
“是啊是啊，秦世子，沈小姐是顶好的人，她给我们修农具、教技术、还管饭，您可千万别误会她。”
对面依旧沉默，秦观岸的目光从沈听澜脸上移开，落在陈老汉身上。
那张黝黑的面孔上沟壑纵横，眼神却干净得像山涧水，没有谄媚讨好，只有实打实的感激。
能听得出来，编是编不出这种又笨又烫的真心话。
他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找错了方向，所以抓不住沈家的把柄。
可现在看来，或许不是错了方向，而是错了视角。
带着偏见，真的能看清真相吗？
秦观岸薄唇微抿，长睫垂下遮了眼底思绪。
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沈听澜站在原地，看着他退进阴影，眨了眨眼。
就嗯一声，不怀疑她了？
秦观岸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过也好，省得她提心吊胆的。
第二天，沈听澜起了个大早。
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噼里啪啦地拨弄起算盘珠子。
怡红院，哦不，现在该叫澜香馆了，经过一天的整顿，已经彻底改头换面。
她昨天严格规定了所有产品的定价，精心计算了每日的进货量，甚至还限制了每个人的购买数量。
就算所有产品全卖光，最多也就能收回八十两，净亏一百二十两！
这下哪怕全京城的人都跑来买她的香水，她也不怕啦。
正美着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东家！”黄大锤兴冲冲地跑进来，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捧着个鼓囊囊的布包，“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沈听澜手里的算盘珠子停了，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好消息？”
“咱们香馆的产品，在京城大受欢迎。”黄大锤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哗啦一声打开，里头是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还有几张银票，面额都不小。
“您看，这才一天工夫，就有人靠倒卖咱们的东西赚了不少钱，这不，特地来给您分红，还说要拿您的授权，做专门代理商呢。”
沈听澜盯着那堆银子，眼睛都直了，瞳孔地震：“倒卖？”
“对啊！”黄大锤笑得见牙不见眼，那笑容咧得都快到耳根了，“那些人买了咱们的东西，转手就高价卖出去，转了好几手，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说您定价太低了，简直是在做慈善，不如直接授权给他们，他们帮您卖，赚了钱跟您分红，这不，先送了点心意过来，说是交个投名状。”
沈听澜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开派对。
她颤抖着打开系统面板，那数字刺得她眼睛疼。
【叮！检测到额外收入：倒卖分红三千两。当前余额：3658005两。】
沈听澜感觉一道天雷劈在脑门上，把她劈得外焦里嫩。
她辛辛苦苦设计了亏钱方案，算盘珠子都快拨断了。
结果钱没亏成，反倒让人靠倒卖赚了差价。
还败家败成了别人的财神爷？这世上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肺里转了三圈，又缓缓吐出来。
“代理商的事再说吧，你先把这银子收起来，该退的退，该还的还，跟他们说，本小姐不差这点分红，让他们别瞎折腾了。”
黄大锤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为难。
“是，东家，那那些人再来找……”
“就说我不在！”沈听澜咬牙，“我生病了，我出家了，我暴毙了，随便编！”
黄大锤缩了缩脖子，捧着银子退了出去。
沈听澜颓然坐回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开始怀疑人生。
老天爷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个回血阵，花多少返多少，还带利息的？
正想着，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系统红光疯狂闪烁，把她的脑子照得像迪厅。
【警报！警报！检测到沈家因刘大人巡查陷入舆论危机。】
【特殊紧急任务发布：请宿主在12小时内，消耗7万两白银，用于扭转舆论。】
【任务失败惩罚：抄家风险+10，将有可能直接触发抄家危机。】
【倒计时开始：11:5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