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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秘：我才是最终BOSS第188章
从那天晚上开始，克莱恩的双重人生正式拉开了序幕。
白天，他是夏洛克·莫里亚蒂，一个略显落魄但彬彬有礼的私家侦探。
他的事务所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委托人一位焦虑的夫人，她怀疑自己的丈夫出轨，希望夏洛克能帮忙找到证据。
克莱恩接下了这个委托。他像所有普通的侦探一样，开始了跟踪丶蹲点和调查。他花了两天时间，摸清了那位先生的活动规律，最终在一家廉价旅馆里，拍到了他和他情人的照片。
整个过程枯燥丶乏味，充满了市井的琐碎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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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把证据交给那位夫人，拿到20镑的报酬时，他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用这笔钱支付了房租，买了新的红茶和面包，像一个真正的贝克兰德市民一样，融入了这座城市的日常。
房东斯塔娜太太对他这个「生意兴隆」的租客显然非常满意，偶尔还会在烤面包的时候，分给他一些。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凡，那么真实。
但当夜幕降临，贝克兰德被浓雾笼罩时，另一个身份便会苏醒。
他戴上那张惨白的小丑面具，化身「小丑」，游走在东区最黑暗丶最混乱的角落。
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观察着这片罪恶的从林。他看到黑帮成员在街头火并，看到赌徒输光了最后一个便士后绝望的眼神，看到衣不蔽体的女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没有试图去拯救所有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只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用自己的方式，执行着一种粗暴而直接的正义。
他会打断抢劫犯的手脚，让他们在几个月内都无法再拿起武器。
他会把那些欺凌弱小的恶棍揍得鼻青脸肿，然后把他们抢来的钱还给受害者。
他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些准备对妇女施暴的流氓身后，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尝到骨头断裂的滋味。
他从不杀人——至少目前还没有——但他会用最深刻的痛苦，让那些人记住：
在这片被神明遗忘的十地上，有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家伙，会在他们最嚣张丶最肆无忌惮的时候，如同鬼魅般从阴影里走出来，带给他们一场永生难忘的噩梦。
渐渐地，一个传说开始在东区的底层民众和黑帮分子之间悄然流传。
「嘿，听说了吗？最近晚上别在外面惹事，特别是铁门街那一片。」一个酒馆里，喝得醉醺醺的工人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怎么了？」
「有个戴面具的疯子！惨白惨白的小丑面具，笑得特别吓人！前两天，「铁钩帮」的几个家伙想抢一个老头，结果被那个小丑」撞见了。你猜怎么着？三个人，全被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呢！」
「真的假的？警察不管吗？」
「警察？哈！警察晚上敢来东区吗？再说，那个小丑」只找那些恶棍的麻烦，对我们这些普通人，他可秋毫无犯。有人说，他还把抢来的钱分给穷人呢！」
类似的对话，在东区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小丑」的名声，以一种非官方的丶却极为迅速的方式传播开来。
有人说他是一个痛恨罪恶的疯子。
有人说他是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义警。
还有人带着敬畏的口吻说，他或许是死神派来清理人间垃圾的使者。
各种各样的猜测，为这个神秘的「小丑」增添了无数传奇色彩。他成了一个在黑夜中流传的丶令人闻风丧胆的都市传说。
9月25日，傍晚。
东区，一处由废弃仓库改造而成的「互助会」据点内。
休·迪尔查正皱着眉头，听取手下的汇报。
作为奥黛丽一手提拔起来的「安全与仲裁部」部长，她如今在东区已经颇有威望。互助会的成员们在遇到麻烦时，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警察，而是这位行事果断丶身手不凡的休部长。
「部长，今天下午，我们有几个负责分发救济粮的成员，在回来的路上被船锚帮」的人堵了。他们想抢走我们剩下的粮食。」一个穿着工人服的年轻男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人没事吧？粮食呢？」
「人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粮食也保住了。」男子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说来也奇怪，就在船锚帮」那伙人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的小巷里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人？」
「对，一个戴着面具的家伙。」男子努力回忆着，「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小丑面具，笑得————笑得特别瘮人。」
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小丑面具？」
「是的，部长。他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一步步走过去。船锚帮」那几个家伙好像被吓住了，骂骂咧咧地想动手，结果————结果不到一分钟，全被他打趴下了。动作乾净利
落，一看就是个高手。」
汇报的男子心有余悸地补充道：「他把那些人打倒后，也没跟我们说话，只是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就转身消失在雾里了。我们的人说，感觉他不是在看我们，而是在看我们衣服上互助会的徽章。」
休沉默了。
「小丑」的传说，她最近也听过一些。原本她以为只是以讹传讹的鬼故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还主动帮助了互助会的人。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他到底是谁？」休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她想了想，对那个手下吩咐道：「这件事不要声张。以后如果再遇到他，尽量不要与他发生冲突，注意观察他的行为。我要知道，这个小丑」，到底是敌是友。」
「是，部长！」
手下离开后，休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沉入暮色的东区。
一个神秘的丶实力强大的「小丑」义警。
这让本就复杂的贝克兰德局势，又增添了一个不确定的变数。
她隐隐有种预感，这个「小丑」，或许会和他们互助会，产生更深的交集。
接下来的几天，「小丑」依旧在东区的夜晚神出鬼没。
他似平对这片区域的黑帮分布了如指掌，总能精准地出现在最需要他的地方。今天教训几个敲诈勒索的混混，明天又阻止一场即将发生的火并。
他的出手狠辣而有分寸，只伤人，不致命，却足以让那些作恶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心有余悸。
互助会的成员们也陆续汇报了几次与「小丑」的偶遇。他似乎对佩戴着互助会徽章的人抱有某种善意，不仅从未找过他们的麻烦，还在他们遇到危险时主动出手相助。
这让休·迪尔查对这个神秘人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她试图派人去追踪「小丑」的踪迹，但都失败了。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行动飘忽不定，每次都在完成「义举」后迅速消失在贝克兰德浓重的雾气中，不留下一丝线索。
与此同时，夏洛克·莫里亚蒂侦探的「生意」也渐渐有了起色。
在成功完成了第一笔委托后，那位满意的贵妇人又给他介绍了两个新客户。
一个怀疑自己的商业夥伴在做假帐，另一个则想找到离家出走的儿子。
这些委托都算不上复杂，但非常琐碎，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致的观察力。
克莱恩乐在其中。
白天，他扮演着一个合格的侦探，穿梭于贝克兰德的各个街区，与不同阶层的人打交道，收集情报，分析线索。这份工作让他能够更深入丶更全面地了解这座城市，为他夜晚的行动提供了大量有用的信息。
比如，他通过调查那个做假帐的商人，意外发现他与东区一个名为「屠夫帮」的黑帮有染，专门从事走私和销赃的勾当。
于是，在某个夜晚，「屠夫帮」的一个重要交易据点，就被「小丑」搅得天翻地覆。
这种白天收集情报丶夜晚精准打击的模式，让克莱恩感到一种奇妙的掌控感。
他就像一个精密的齿轮，完美地嵌入了这座城市的两个截然不同的层面，并以自己的方式，撬动着它的运转。
又是一次上午。
夏洛克·莫里亚蒂侦探事务所。
克莱恩刚刚送走一位委托人，正准备为自己泡一杯红茶，放松一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他有些意外，今天应该没有预约了才对。他走过去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工人服丶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年轻男人。
男人看到开门的克莱恩，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请问————这里是夏洛克·莫里亚蒂侦探事务所吗？」
「是的，我就是。请进。」克莱恩侧身让他进来。
男人走进房间，紧张地环顾四周，当他的目光落在衣架上挂着的一件黑色风衣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克莱恩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他不动声色，指了指沙发：「请坐。喝点什么？红茶还是咖啡？」
「不，不用了，先生。」男人拘谨地在沙发边缘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很紧张，「我————我是来————来感谢您的。」
「感谢我？」克莱恩有些疑惑，「我想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您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您。」男人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我叫比利，是东区互助会的成员。前几天晚上，我和我的同伴被船锚帮」的人堵住，是————
是「小丑」先生救了我们。」
克莱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小丑」？我听过这个名字，东区最近流传的那个义警，对吗？」他用一种闲聊的语气说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比利挠了挠头，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
「是这样的，莫里亚蒂先生。」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休部长想找到那位小丑」先生，当面向他表示感谢。但是他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根本找不到他。后来，我听人说，您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侦探，专门帮人解决麻烦，所以————所以我就想来委托您，看看您能不能找到他。」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袋，放在茶几上，发出一阵叮当的响声。
「这里是5镑，是我们凑出来的委托金。我知道可能不多，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克莱恩看着桌上的钱袋，又看了看比利那张诚恳而充满期盼的脸，心中感到一阵荒诞。
自己委托自己，去寻找自己。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滑稽的事情吗？
「比利先生。」克莱恩沉吟了片刻，决定先稳住对方，「你的来意我明白了。但寻找一个刻意隐藏自己身份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我需要更多的线索。比如，你还记得那位小丑」先生有什么特徵吗？」
比利努力地回忆起来：「他很高，比我高半个头。穿着黑色的风衣，就是————就是和您衣架上那件很像。」
他指了指门口的风衣。
克莱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想到，问题会出在这里。那件风衣是他随手买的最普通的款式，贝克兰德至少有成千上万件同款。
但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了危险丶精神高度紧张的人来说，任何一点相似之处，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一个深刻的记忆锚点。
「还有吗？」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的身手非常好，动作很快，很果断。哦，对了！」比利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当时离他很近，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一股很淡的柠檬草和薄荷混合的香味。
应该是某种香皂的味道。」
克莱恩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为了掩盖身上的血腥味，也为了符合一个「体面侦探」的身份，他确实有使用香皂的习惯，而他最近用的，正好是斯塔娜太太送给他的丶带着柠檬草和薄荷香味的手工皂。
风衣丶身高丶香皂味————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就像一块块拼图，正在被拼凑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低估了这些生活在底层丶每天都在察言观色中求生存的人的观察力。
「好的，比利先生。这些线索很有用。」克莱恩站起身，将钱袋推了回去，「委托我接了。至于委托金，等我找到他再说吧。毕竟，我也很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小丑」先生。」
送走比利后，克莱恩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一个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虽然比利本人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些线索意味着什么，但他一定会把这些发现原封不动地告诉那个叫「休」的部长。
一个理性的丶善于分析的领导者，会从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中，嗅到不寻常的味道。
「麻烦了。」克莱恩揉了揉眉心。
他必须想办法，在对方的怀疑发酵之前，主动掐断这条联想。
或者————让这条联想，指向一个更加荒谬丶更加不可能的答案。
他想起了奈亚离开时留下的那句「咒语」。
「越是像，就越不是；越不是，就越像。」
或许，是时候让这个「悖论」，发挥它真正的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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