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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漫绮这辈子从来没有被普通人当众这样顶撞羞辱，气得浑身发抖，碍于全网直播不好直接撕破脸，只能凑近对方，上下轻蔑扫视她一身平价衣物，压低声音威胁。
“你敢说我人品有问题？瞧瞧你这一身地摊货，一看就是没身份没背景的底层人。实话告诉你，我儿子是顾氏集团未来继承人，识相点见好就收，别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话音刚落，陈萍萍直接掏出藏在包里的录音笔，当众按下播放键。
秦漫绮刚才嚣张跋扈的威胁一字不落地传出来，清晰响彻整个礼堂。
秦漫绮当场僵在原地，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单亲妈妈，居然提前做好取证准备。
手机屏幕前的温羽芮淡淡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浅弧，一切尽在掌握。
霸凌监控是她匿名发给陈萍萍的，身为专业律师，跟陈萍萍梳理对方所犯的法律条款，手把手教她合法取证维权，再三叮嘱对峙时全程录像录音，固定全部维权证据。
现在现场发生的一切，和她预想的分毫不差。
录音播放完毕，全场观众怒火彻底被点燃，齐声痛骂秦漫绮母子仗着家世横行霸道、毫无德行。
陈萍萍挺直脊背，眼眶泛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藏在心底的委屈。
“我家境普通，没权没势，可我丈夫是保家卫国牺牲的军人！六年前我刚怀上孩子，他就在边疆执行任务因公殉职，连自己儿子一面都没能见到。
他拿命守护万家平安，唯独护不住自己的孩子，眼睁睁看着儿子在幼儿园日复一日被人欺负！”
一句话戳中全场所有人的软肋，心疼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彻底掀起舆论风暴。
牺牲军人的遗子惨遭长期霸凌，没有一个观众不愤慨，全场齐声高喊，要求顾博凯和秦漫绮当众道歉、依法赔偿损失。
舆论压力铺天盖地压过来，现场局面彻底失控。
顾煜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已经激起所有人公愤，再也没法糊弄过去，顾家脸面彻底丢尽。
他快步走上主席台，放下所有身段，姿态诚恳地向陈萍萍鞠躬道歉：
“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疏于管教，孩子品行出了问题，所有责任我们全权承担。我们立刻带孩子做全套体检，后续治疗、心理安抚所有费用，顾家一分不差全部承担。”
陈萍萍轻轻摇头，态度格外坚决，半点不肯妥协：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我只要他们母子俩，当着所有人、对着直播镜头，给我和我儿子正式道歉。”
聚光灯死死打在秦漫绮身上，无数直播镜头同步拍摄，全网数十万网友在线围观。
高傲半辈子、眼高于顶的她被逼得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低头道歉。
脸颊火辣辣发烫，像是被所有人当众扇耳光，难堪到极致。
顾博凯不道歉，也被顾煜骁当场按着道歉了。
道歉结束，校方负责人立刻上台公开表态：顾博凯存在严重校园霸凌行为，取消手工一等奖荣誉，同步作废清北小学免试录取资格。
多少富豪砸钱都挤不进去的顶尖名校名额，就此彻底泡汤。
秦漫绮气得浑身控制不住发抖，胸腔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可当着所有人的面，只能硬生生把所有怨气咽回肚子里，半分发作不得。
温羽芮盯着手机屏幕里秦漫绮气得发绿的脸，眼底毫无波澜。
这，仅仅只是开始。
……
顾家别墅门外，周忘渊亲自开车过来接温羽芮，准备带她去鹤知老先生私宅，提前敲定拜师事宜。
车厢里安安静静，温羽芮坐在后座，心底藏着一层说不清的拘谨紧张。
顾家上下所有人，打心底里忌惮周忘渊。
他手握顶级商圈资源，气场凛冽杀伐果断，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就算只是同坐一辆车，都让人浑身紧绷。
她心绪纷乱的时候，手机弹出周忘渊发来的消息：【跟我坐在一起，很紧张？】
温羽芮猛地一怔，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神色清冷的男人，连忙打字回复：【没有。】
下一条消息秒弹出来，文字细腻温柔，精准戳穿她紧绷的小动作：
【是吗？那别把拳头攥这么死，长时间挤压会阻碍血液循环。】
温羽芮慌忙低头，才看见自己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已经在掌心掐出几道鲜红印子，紧绷的肢体藏不住心底所有不安。
心底涌上一股暖意，她略带尴尬地慢慢松开双拳。
周忘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字里行间全是毫不掩饰的护短：
“顾家那群人还在为难你吗？我安排过去的厨师，饭菜合胃口？”
家里高薪聘请的厨师，全是周忘渊特意安排过来的。
他清清楚楚知道温羽芮在顾家天天当牛做马，受尽苛待，生怕周素锦再逼迫她下厨操劳，直接安排顶尖私厨常驻别墅。
温羽芮不愿平白接受他的好意，主动提出由顾家支付厨师薪资，周忘渊顺着她的心意答应下来。
他太懂周素锦的性子，花钱雇了厨师，不用放着当摆设，对方自然不会再逼着温羽芮包揽全家伙食。
温羽芮心底暖意蔓延，认真回复：【谢谢舅舅，厨师做的饭菜很好吃。】
【我家里的私厨手艺也不差，改天有空，来我家吃饭。】
看到这条邀约，温羽芮整个人愣住。
周忘渊素来性情冷淡疏离，从不主动和旁人亲近，就连顾煜骁，都极少能踏进周家大门，今天居然主动邀请她上门做客？
她压下心底诧异，乖巧回复：【好。】
驾驶座上的周忘渊看着屏幕温顺简短的回复，清冷眼底悄悄漾开一丝浅淡笑意。
明明只是一句客套应答，却让他沉寂多年的心生出几分难得的愉悦。
没过多久，车子稳稳停在鹤知老先生私宅门外。
温羽芮下车站在院门口，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庭院，身形瞬间僵住，眼底翻涌着复杂酸涩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