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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4章 心灵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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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4章 心灵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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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万重金碰壁,谭健心中没有半分挫败,反倒愈发笃定。
    周医生这种人,和戴志远从根上完全不同。
    戴志远本性散漫贪色,无需旁人逼迫,自己就会一头扎进温柔乡里。但周医生行医半生,自律克己,爱惜名声家庭,底线牢不可破。金钱收买不动,人情拉拢无效,寻常诱惑也撼动不了他分毫。
    明的路子走不通,那就布阴局。软攻无效,便要剑走偏锋。
    一个阴险的计划在谭健的脑子中渐渐形成。
    谭健立刻拨通了董雪的电话。
    董雪自从失去了明升公司的工作,她全部依附于谭健,对谭健是言听计从,听完谭健的话,让她去诱惑周医生,心中满是不高兴。她不是不屑作恶,只是反感谭健一而再把她当成工具,推去别的男人身边。她的抵触,无关道德廉耻,只是厌烦这种被随意转送的处境。
    “谭健,你拿我当什么?上次对付戴志远,拿我当诱饵,现在又要我去搞定周医生。”董雪的声音冷下来,带着几分不耐,“周医生油盐不进,这套未必管用。”
    “管不管用,不是由你判断。”谭健的语调冰冷坚硬,“我给过周医生体面,是他不识抬举。我要拿到曹玉娟的消息,这条路必须打通。好处不会少你的,但这件事,你没得选。”
    金钱的诱惑摆在眼前,反正已经这样了,自己也上了赌船,多一次少一次,换个男人也没什么,董雪权衡利弊之后,笑着对谭健说:“我知道谭哥不会亏待我的,把周医生的二十万给我,我保证让他上我的床,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周医生可不是戴志远,就你那一副贱兮兮的样子,不一定拿得下他,还是我想想办法。”
    谭健的话,让董雪感到难堪!
    这场饭局,谭健筹划得格外周密。
    他清楚,二十万被拒之后,周医生早已对他高度戒备,一眼就能看穿他接近背后藏着算计。席间谭健故作坦荡克制,绝口不提曹玉娟的事,只聊日常琐事,聊人情往来,态度谦和尊重,气氛还算融洽。
    董雪坐在一旁,没有卖弄风情,没有刻意抛媚挑逗。她太懂周医生这类自持之人的软肋——过于直白的引诱只会立刻激起对方的防备,甚至反感。
    她收敛锋芒,眉眼温顺,举止得体,大多时候安静静坐,只适时起身添酒布菜。可举手投足间暗藏分寸,目光会若有似无落在周医生身上,说话时气息放得柔缓,偶尔浅浅一笑,分寸拿捏得暧昧又克制,似有若无,不留半分不妥。
    正是这份看似无害的温柔,一点点瓦解了周医生紧绷的心防。
    从踏入包厢开始,周医生便一直高度警醒。他知道谭健还是为了曹玉娟的事,但他又不能不赴约,时时刻刻告诫自己:少饮酒,慎言语,不深交,绝不沾染是非。席间举杯往来,谭健劝酒,他都只是浅尝,始终把持着酒量,不肯多喝一口。
    他千防万防,却没料到谭健根本不打算靠醉酒来成事。
    一杯酒里,早已溶入无色无味的药剂,悄无声息,无从分辨。
    周医生只喝了小半杯酒,起初毫无异样。十几分钟后,一股蛮横燥热自四肢百骸升腾而起,顺着血脉四处窜动。不是醉酒的昏沉,是药力粗暴搅乱气血,一点点侵蚀人的心神。
    周医生心头骤然一凛。当医生多年,他瞬间反应过来——酒里被动了手脚,没想到谭健如此卑鄙。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寒意与燥热在体内交织冲撞。他当即放下酒杯,打算借口身体不适立刻离场。
    可药效蔓延的速度远超想象,不给他任何脱身机会。
    理智尚且清醒,是非对错他心里分得清清楚楚,可身体已经渐渐不受掌控。四肢发软,心跳狂躁,一股汹涌难抑的躁动不断往上翻涌。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拼命深呼吸,用尽全部意志力想要起身逃离这个陷阱。
    就在他意志摇摇欲坠的时刻,董雪上前一步。
    包厢灯光柔和暧昧,衬得她眉眼楚楚。她微微俯身,距离拉近,眼神不再是方才那种客气疏离,带着几分刻意渲染的迷离,声音柔得缠人:“周医生,您脸色好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话语是关心,可呼吸浅浅扫过他的耳畔,视线直勾勾落在他的脸上,姿态带着不加掩饰的暗示,面前的钮扣也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一颗,露出半个洁白的丰满,在周医生眼前若隐若现的放动。她深谙如何撩拨,不做粗鄙露骨的动作,可每一处神态、语气、距离,都精准戳在药力放大之后的感官之上。
    若是平时,周医生自可一眼识破这份伪装,淡然避开。但此刻药力灼烧血脉,层层碾碎他筑起的防线。理智还在疯狂警告他后退远离,守住自己的底线,身体却被躁动裹挟,浑身止不住微微颤抖,喘息也粗重起来,看着董雪那漂亮的脸蛋,一种原始的渴求从身体深处升起。
    董雪把他眼底的挣扎、泛红的眼角、强撑不住的体态尽收眼底,知道药效已经完全发作。她没有半分愧疚犹豫,顺着计划,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胳膊,温热手掌贴住他的皮肤。
    “我扶您上楼客房歇一会吧,酒劲过去了就好。”
    肌肤相触的刹那,董雪面前的那份矛软,周医生浑身剧烈一颤。他心底想推开,想厉声喝止,喉咙却干涩发紧,浑身脱力,所有抗拒堵在胸口,最后只剩下一声沉重压抑的喘息。
    他头脑依旧清醒,清楚这是圈套,清楚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可药力支配躯体,董雪刻意释放的暧昧不断扰动感官,双重碾压之下,他拼尽全部自持,依旧节节溃败。
    这便是他和戴志远最大的区别。戴志远是本心贪念作祟,心甘情愿沉溺欲望;而周医生,是神智清明,却被阴谋强行拖入泥沼,满心抗拒,却无力挣脱。
    最终,他彻底脱力,任由董雪搀扶,一步步走进楼上客房。
    房门闭合的一瞬,他行医半生干干净净的人生,就此烙下一道再也无法抹去的污点。
    天光破晓,晨光透进窗。
    剧烈头痛伴随着蚀骨的羞耻将周医生惊醒。凌乱被褥,陌生房间,一丝不挂的董雪在身边酣睡,昨夜的一幕幕清晰地撞入脑海。他没有醉酒失忆,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失守。
    巨大的悔恨、屈辱席卷全身。他捂住额头,面色惨白,满心不堪。一辈子立身端正,救死扶伤,从未落得如此狼狈境地。
    房门被轻轻推开,谭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昨夜拍下的照片。他神色平淡,却已经攥住了对方的死穴,字字诛心。
    “周医生,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男人面对美女,一时失控,也是人之常情,我很理解。”谭健皮笑肉不笑的说。
    “可这些东西一旦流出去,你的职位、名声、家庭,一辈子攒下的口碑,全部都会毁于一旦。”
    周医生指尖剧烈颤抖,眼底一片灰败。他不怕对峙冲突,不怕与人硬碰,却承担不起身败名裂,承担不起家人失望,同行唾弃。哪怕明明是遭人设计陷害,可落到外人眼中,他百口莫辩。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看透谭健的狠辣:此人毫无底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良久,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破碎,盛满屈辱与不甘:“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要曹玉娟的全部情况。”
    至此,这位向来刚正自持的周医生,彻底落入谭健的掌控之中。
    “周医生,这不犯法,不违背医德,我和曹玉娟是朋友,我想关心她,但由于种种原因,有人不让我关心她,所以才请你帮这个忙,我知道您的底线,绝不为难你。”谭健的话,似乎又带着几分真诚。
    他擅长拿捏人心,温水煮蛙,不给周医生反悔挣扎的余地。
    可是每一次汇报,对周医生都是一场凌迟。
    医者准则刻在他骨子里,病患隐私重于一切。曹玉娟是他亲手收治看护的病人,萧明月全然信任,将至亲托付给他。可他因为一场遭人构陷的劫难,被迫沦为刺探病人隐私的眼线。
    每次拿起手机准备发送消息,他的手指都控制不住发抖。诊室无人之时,他常常对着曹玉娟的病历独坐,心口压着巨石,喘不过气。无数深夜,他反复回想那一场酒局,痛恨谭健阴毒,也深陷在自己无力陷落的痛苦之中。
    戴志远是欲望驱使,主动沉沦,堕落得心安理得;而周自始至终没有半分邪念贪欲,是被下药、被设局强行拉下深渊。可见人心难测,世事危机,但周医生良知未泯,愧疚日夜啃噬心神。
    在外人看来,二人都是受人拿捏的棋子,境遇相似。可世人不会深究前因后果,一旦事情败露,结局只会一样,他半生清誉尽数付诸流水。
    这份煎熬,远比戴志远要沉重百倍。戴志远受制于人,不过是私情与职场的牵绊;而周医生,每一次告密,都要承受道德良知反复的拷打。
    又到例行复诊。周医生走进曹玉娟病房。
    曹玉娟安静躺卧在床上,眉目平和,呼吸平稳,始终沉睡不醒。监护仪器滴滴作响,各项指标稳定,不见恶化,也没有苏醒的转机。
    周医生照旧一丝不苟完成查体、核对记录、调整用药、评估神经反射。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专业沉稳、仁心尽责的周大夫,看护对他敬重信赖,看不出分毫破绽。
    只有他自己明白,内心早已蒙污。
    检查结束,他没有像以往一样急着离开,而是在曹玉娟的病床前坐了好久。
    《岁月绳结》也在连载中,《走过青春的那条河》已经完结。《我把后爸送进大牢》已经发表,一个老板认罪救赎的故事,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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