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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导演等人聊起拍摄进度，时不时打听几句季氏旗下的其他娱乐项目。
季倾越一直耐心听着，时不时应几句，不算高冷的气场让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只是说话时，他的眼神明明看着对方，却总在萧言汐夹菜时停顿那么一下。
这停顿并不明显，如果不是萧言汐观察细致，根本不会发现。
徐静自然也没注意到这种说出去都有些荒唐的小事，很快将宣发的事再次提起。
季倾越的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漫不经心的看向萧言汐。
好似他和这群人聊了一晚上，终于等到了这个话题。
“萧小姐怎么想？”
萧言汐将徐静之前的想法又复述了一遍，像差生抄作业似的交了差。
季倾越却问：“真这么想？”
萧言汐垂下眼帘，点头：“嗯。”
季倾越的大手虚握着酒杯，修长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杯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宣传部出个方案给我，就按萧小姐的想法。”
萧言汐的神经跳了两下。
怎么不说按徐静的想法？按她的……听起来怪怪的。
……
接下来几天，萧言汐照常拍戏。
没了周煜给她使绊子，她可以全身心投入角色，尽情打磨演技，沉浸表演的感觉，简直轻松又愉快。
徐静说，宣传方案已经交上去了，但是上面还没签字，不知道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萧言汐冷不丁想起那天在饭桌上，季倾越朝她看过来，问：“真这么想？”
好像笃定她是在复述别人的想法似的。
她皱了下眉，总不能是在等她的真实想法吧？
她不是个自恋的人，但也不那么妄自菲薄，季倾越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对她有兴趣的样子。
她这么想着，往酒店走去。
几个年轻小姑娘突然朝她冲过来，手里的东西毫不留情的往她身上砸。
她想事情想的出神，想躲的时候已经有点迟了，便下意识闭上眼睛挡着脸，免得被砸的太狼狈。
有人将她揽进怀里，清新的茉莉花香将她笼罩，男人的心跳声近在耳畔。
萧言汐抬眼，撞进一双黑亮的眸子里。
“季总？”
季倾越盯着她看了几秒，似是确认了她没被砸伤，才回应她：
“嗯，是我。”
说话时，黄色的蛋液顺着他的脖颈淌下来。
萧言汐瞪大眼睛，偏头一看，不知道多少鸡蛋菜叶砸在季倾越身上，把这件看着就贵的西装污染的一片狼藉。
几个小姑娘被酒店的安保拦住：“都别闹了！我们已经报警了！”
小姑娘们还在叫嚣：“凭什么抓我们？应该抓萧言汐！”
“就是！她在剧组霸凌我们哥哥，打她都是轻的！”
“萧言汐，你等着，我们‘芋圆’不会放过你的！”
芋圆，是周煜的粉丝名。
季倾越护着萧言汐走进酒店，说：“先回去，这里我让人处理。”
萧言汐也得把这件事和徐静汇报一下，可看到季倾越这一身污秽，便问：“你要不要去洗一下？换身衣服？”
季倾越的眉眼弯了弯：“好啊。”
季倾越让助理送了套新的衣服过来，先借用萧言汐的房间简单洗了个澡。
萧言汐坐在沙发上，一抬眼，看见季倾越裹着浴袍走出来。
他裹得很巧妙，不算暴露，但领口也不小，隐隐能看到练得完美的胸肌。
水珠从他的湿发滚落，沿着脖颈一路滑进领口，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反射着明晃晃的光。
萧言汐看着他，他就站着没动，任她看。
以至于这个过程漫长的有些明显了。
季倾越才开口：“你在看什么？”
萧言汐的回答出乎意料：“季总想让我看什么？”
季倾越惊讶的挑眉，反问：“你想看什么？”
萧言汐依旧半步不退：“我想看什么，季总都给看吗？”
季倾越：“你可以试试。”
萧言汐的眼神从季倾越的胸肌往下流连，好像已经穿透浴袍，将他扫了个遍。
季倾越莫名有些口干，喉结都滚了两下。
却听萧言汐话锋一转：“宣传方案，你还没签字。”
季倾越“嗯”了一声，说：“我在考虑。”
“考虑什么？”
“是就这么答应，还是再等等萧小姐的真实想法。”
这句话，几乎将萧言汐的猜测坐实了。
萧言汐的视线重新对上季倾越黑亮的眼睛，说：“我的真实想法是，拍戏进度不要受干扰，宣传也不要偏离主题，工作顺利即可。”
换言之，她希望季倾越早点签字，不要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影响她的工作。
季倾越抿了下唇，朝她走过来，突然俯身。
萧言汐往后躲了一下，却被季倾越圈在沙发上。
她正要把人推开，就看到季倾越长臂一伸，拿起旁边的手机，拨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季倾越却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直接按下了免提。
“宣传方案，我批了。”
“好的季总，我这就安排下面的工作。”
这话说完，季倾越没挂电话，只盯着萧言汐看。
眼神不算有侵略性，反倒有些讨赏的意思。
电话里的人问：“季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季倾越朝萧言汐挑了下眉，那眼神明显在示意她别浪费这个提要求的机会。
萧言汐只犹豫了两秒，就说：“我不想炒CP。”
季倾越便道：“所有CP向的炒作都驳回，官方不要带头做这方面的宣传，宣发现场不许有任何炒作的问题和游戏环节。”
那边似乎有些犹豫：“那周煜团队那边可能会有意见……”
“告诉他老板，要么配合，要么换人，季氏不缺一个男演员。”
“好的。”
季倾越再次看向萧言汐，萧言汐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要求了。
季倾越才挂断电话。
萧言汐推了他一下，他懒洋洋的站直。
“下次有要求，直接跟我说。”
萧言汐问：“为什么？”
季倾越明知故问：“什么为什么？”
萧言汐迎上他的目光，坦率道：“为什么对我特殊对待？”
季倾越反问：“你觉得是为什么？”
萧言汐更坦诚了：“你看上我了。”
季倾越没点头，也没否认，问：“如果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应付我？”
萧言汐问：“我拒绝的话，你会封杀我吗？”
季倾越终于露出一丝恼意，好像被羞辱了。
“你觉得我是那么没品的人？”
看上一个姑娘，被拒绝了就毁人家前途？
萧言汐松了口气，说：“我跟你又不熟，只能先往最坏的方向想。”
季倾越哼了一声：“那我要真这样呢？你怎么办？”
萧言汐认真道：“应付你几个月，把这部戏拍完再说。”
季倾越又俯身看她：“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用封杀威胁你，这件事就能成？”
萧言汐皱了下眉，还没开口，头发突然被人揉了一下。
“不用应付我，我人品还行，没打算威胁你。”
温热的掌心落在发心，把她的气势都给打乱了。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的回应：“谢谢季总手下留情。”
季倾越的声音染上几分笑意：“那我要是不威胁你，是不是就成不了了？”
萧言汐如实道：“本来就跟你不熟，哪有成不成的说法？”
季倾越说：“那就熟一下。”
他打开二维码递过来：“加个好友，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
顿了顿，他又强调：“我也会问你，以刚认识的同龄人的身份相互了解，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