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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深度调查（13）觉察(第1/2页)
“……也需要申请一下。”严舟月脸色有些奇怪，“这些病人状态都不太好，我不能贸然做决定。您可以先去做一些别的调查。”
……被拒绝了？
陈韶微微一愣，立刻回想采访规则里的内容。
但无论他怎么翻找，里面都只对面对面的采访做了限制，并没有禁止他去看高危病人的条款。
316床的病人那种鬼样子，都没有说禁止通过观察窗查看情况的……
“比316床状态还差吗？”陈韶追问，“我只是在外面看一看，并不打算进去，只是了解一下你们医院收诊危重病人的情况，不可以吗？”
“抱歉……他们可能不希望被人看到。”严舟月无奈道，“您可以先去别的地方。”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道：“食堂现在还有饭，您可以去看一下我们餐食的情况。”
那些病人特殊到这种程度了吗？甚至让严舟月直接用食堂当了挡箭牌。
难道他们就是郭文玠口中一定要治好的那些病人？
“他们都还清醒着吗？”陈韶问，“平时会和你们说话吗？”
严舟月皱眉道：“他们症状都不太一样……”
“他们会想和不是病人和医生的人说话吗？”
“……就算想，服药时间也很快到了。”严舟月抬头看了眼时间，说，“这段时间最好不要打扰他们。”
越来越奇怪了……
陈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挂钟。
已经是1:09了。
……这半小时里，严舟月看时间看得很频繁。
时间……
12:00至13:00是病人的用餐时间；13:00至13:30是外出活动时间；13:30至14:00是服药时间。
刚刚在手术区域休息室里，严舟月也是说“时间不早了，该去吃饭了”。
医护人员也有固定的就餐时间，并且必须遵守？
但是昨天中午外出活动的时候，赵文乐显然是在办公室里待着的。
要么是医生护士的用餐要求不一样，要么就是……
不是严舟月需要去食堂，而是……陈韶需要去？
陈韶迟疑地得出这个结论，一时间有些恍惚。他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以至于这个想法现在看来分外奇怪。
脑海里有一种雾蒙蒙的空白感，他抓不到那缕思绪；但是想要验证这个想法，很简单。
“……我可以等。”陈韶慢慢道，语气笃定，“我相信他们会愿意和我说说话的。毕竟住院的日子真的很无聊。”
陈韶下意识抬头去看严舟月的眼睛，却发现严舟月的目光已经直直地钉在他自己脸上。
……我是在观察她，而她也在观察我……
之前在消化内科办公室里，严舟月摸着脚踝盯着他的眼神，现如今在陈韶脑海里浮起。当时对方也是这样凝视着陈韶的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
她到底希望看到什么？
从刚刚那些病人看向他时惊疑的表现开始，那种怪异感就开始爬上陈韶的神经；到现在，它更是变成了一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他到底忽略了什么？
陈韶几乎是本能地流露出一抹不适，皱着眉挪开脸，避开了严舟月的视线。
“你这样盯着人很没礼貌。”他说。
“……抱歉，陈编辑，但是……”
严舟月还想说什么，但陈韶已经无心听了。
她应该不是又一次反其道而行之、试图阻止陈韶去食堂，否则她其实可以留陈韶在手术区域。
所以不管怎么说，陈韶现在都不会去食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深度调查（13）觉察(第2/2页)
“麻烦你去申请吧，我就在这一层等着……可以在走廊上自己移动吧？”陈韶说，“申请失败是另一回事，但是严医生，你的行为确实有阻止我去看这些病人的嫌疑。”
“我没有这个意思。”
不同于之前慢吞吞的回答，这次严舟月回答得快极了，像是生怕陈韶这个质疑会引来什么东西。
她看了一眼走廊上的病人，就在陈韶的催促下离开。
等人走了，那种危机感才稍微减弱了一些。
陈韶再次尝试靠近那些病人，但依旧被躲开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干净整洁的衣服，想了想，还是去了这一层的卫生间，打算再通过镜子仔细看一下自己。
卫生间洗漱池上方的方镜相比起来就很小，但依旧清晰明亮。病号服整洁干净，只是在长时间的走动下略有褶皱，以及病号服口袋里塞着的小本子和笔，让衣服显得有些臃肿。
装着杂物的小背包背在身后，编辑的工作证件挂在胸前，上面也确实是陈韶自己的脸。
看起来没有问题……
陈韶皱了皱眉，只能去回想病人守则。
关于交流限制的规则是，【在外活动及用餐期间，禁止与陌生患者接触】。
……患者。
陈韶忽然一愣。
他突然僵住了，一点点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陈韶穿着病号服，也看着他。
……为什么他还穿着病号服？
为什么脱离了病人身份之后，他没有换下这身代表着患者的衣服？
他都敢直接向院长要求一台照相机了，却没有要求一身普通衣服？
哪怕不考虑到病号服的身份特征，单纯从陈韶自己的角度来说，他不可能不希望换下这份衣服！
以及，为什么他之前没有发现？
他的思维被影响了！
从在行政楼里见到院长开始，就已经被影响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严舟月刚刚的行为也就解释得通了……
医院不需要关注来访记者有没有按时吃饭，很多情况下医护人员也无法按时用餐。
有这种需要的……是正在疗养的病人吧。
咔嚓——
这个想法的出现像是打破了某个屏障，原本被隔绝在屏障外的种种思绪狂风般回到了陈韶的脑海。
‘有问题……现在编辑证不在我手上，为什么院长会表现得这么配合？不行，我得小心……’
‘我的核心规则和医生们差别很大，吃是吃不掉的，或许可以用童话书，反正它也确实干掉过移植中心的医生……’
‘采访规则？什么鬼东西？医院怎么可能会给入侵者提供规则！这不对劲！’
‘医院应该也是害怕记者曝光的，但是能给他们致命一击的不是表面上的部分，得往深处挖。得找合适的机会，摘手套试一试……’
‘罗建峰也是记者，他肯定有记者身份，但还是作为患者死掉了，所以没有证件的情况下不可能压制医院的，所以刚刚有问题！’
‘为什么什么都没做！就算你们是因为被挑了脚筋之类的原因没办法直接跑，在不受医嘱控制的情况下，你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就算是许愿或者用语言来刺激这些疯子！’
‘……什么鬼……我在想什么，因为预判成功就洋洋自得起来了吗？这不是我的性格……感觉思维被干扰了……’
‘……我刚刚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