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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沈砚就醒了。
昨晚上睡得很不安稳，梦里总晃着一片白花花的影子，那张脸变来变去的。
一觉醒来，内裤都湿了。
沈砚一阵无语，自打跟姜澜结婚之后，他就再也没发生过这种事了。
他起身冲了个澡，随便扒拉两口早饭，开车直奔自己的医馆。
医馆大门刚打开没多久，还没什么病人。沈砚收拾好问诊桌，脑子里还在回想昨天的事。
昨天姜澜那点拙劣的算计，他根本没放在眼里。但是她的态度也让沈砚明白，想让她自愿签署离婚协议是不可能了。
想到两人因为离婚要对簿公堂，他的心里很不好受。
可再怎么不好受，这婚也必须离，不然绿帽子就要戴在头上了！
一上午病人没几个，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小病，问诊号脉、抓药开方，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
临近中午，推门走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砚一看，是之前来过一次的那个少妇。
上次她故意装病，可今天整个人状态有点不对，像是真的生病了！
少妇脸色苍白无血色，眼底乌青浓重，浑身透着一股虚弱感，就像被掏空了似的。
“小沈大夫啊，我这次是真的难受，胸闷心慌，脑袋也昏沉发胀，浑身半点力气都没有，你快帮我看看。”
少妇撑着问诊台勉强坐下，说话有气无力，时不时下意识捶打后腰，整个人蔫蔫的。
沈砚皱了皱眉，让她把胳膊伸出来，然后搭上去号脉。
指尖刚搭上，就摸出来脉象虚得厉害，尺脉弱得几乎摸不到。
这是典型的肾精亏空，元气耗损过重的症状。
行医这么久，过度耗损把身体搞成这般虚弱的，并不算多见。
他心里暗自思索，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异样。
少妇见到沈砚面无表情，有些忐忑道：“小沈大夫，我这没什么问题吧？”
沈砚平静收回手，语气平淡道：“你这是精气下流，导致的身体亏空。”
少妇眨了眨眼，一脸懵道：“文绉绉的听不明白，你就直接告诉我什么问题吧？”
沈砚看了她一眼道：“通俗点说，就是房事过于频繁，过度耗泄肾精，导致身体透支了。”
这话落下，少妇浑身猛地一僵。
她脸颊瞬间爆红，被一个年轻帅气的大夫点破这种私事，让她很难堪。
她眼神慌乱躲闪，下意识四下看了看，还好没人。
下一秒，少妇直接炸毛，拔高声音怒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你说的……说的那什么什么过度？！”
她胸口剧烈起伏，满脸通红，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面对她的指责，沈砚神色平淡，慢悠悠解释道：“我只是根据你的身体脉象做出的诊断，不过你也不要讳疾忌医。”
“《黄帝内经》早有记载，耗泄过度，就会出现你这种腰酸头晕、浑身乏力、胸闷气虚的症状。”
少妇依旧满脸抵触，咬牙道：“人家一直单身，根本就没有的事，你肯定是胡乱诊断！”
沈砚笑了笑：“没有伴侣，不代表没有耗损，外物刺激一样会透支身体，你的脉象和身体状态，骗不了人。”
这句话，直接撕开了她最隐秘、最难以启齿的私事。
少妇满脸燥红地低下头，在沈砚的目光之下，仿佛整个人都被看透，羞耻感铺天盖地袭来。
最近她脑海里总是会浮现沈砚这张过分俊朗的脸，一想到对方，心绪就难以平复，才会依靠外物排解，久而久之把身体搞垮。
可这种难以启齿的隐秘，偏偏被沈砚当面点破，让她难堪到极点。
她心态彻底崩了，再也待不下去。慌乱抓起包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沈砚望着少妇逃走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医馆内暂时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医馆的玻璃门忽然被人推开。
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女孩，看着不过十九二十岁，清爽双马尾，长相明艳亮眼，颜值都快赶得上姜澜了。
一身蓝色露脐吊带搭配牛仔热裤，穿搭火辣，双腿修长笔直。看着青涩稚嫩的年纪，身形却极具反差，格外吸睛。
女孩双手插兜，径直走到沈砚面前，眼底带着浓浓的狡黠和挑衅，似笑非笑盯着他。
“啧啧，小沈大夫懂得真不少啊！”
沈砚看着眼前的女孩，神色平静：“你是谁？”
女孩原本带着几分戏谑，闻言愣了一下，恼火地说：“你他妈不认识我了？”
听见这道熟悉的语气，沈砚心里咯噔一下。
这他妈的，竟然是……孙小倩？
沈砚心里颇有些匪夷所思。
他实在很难把眼前这个双马尾的靓丽女孩，和从前那个浓妆艳抹的小太妹联系在一起。
可那极具辨识度的身形，让他一眼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当初城市广场那一幕。
毕竟亲手碰过，知道多有料。
他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的手。
“你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孙小倩显然也回想起当初那件尴尬事，脸颊一红，随即恼羞成怒，恶狠狠开口。
沈砚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打扮，有点不习惯。”
违和，太违和了。
眼前这副邻家妹妹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乖巧，偏偏嘴里出口就是狠话，反差感十足。
“你这张破嘴，我是真想扇你啊！”
孙小倩瞪着他说道。
沈砚摆了摆手，说：“我懒得和你掰扯，你找我又想干嘛？”
孙小倩闻言，脸上闪过一缕意味深长的笑容，对沈砚道：“我就不走，我可是来看病的。”
沈砚额头冒出几根青筋：“大小姐，别闹了，你这模样看着像有病的吗？”
孙小倩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道：“有病，当然有病，还是心病，只有你能治。”
沈砚心里清楚，这丫头明显来者不善。当初情急之下，自己确实有过失礼，以孙小倩的性子，找上门来报复并不奇怪。
当初在警局里面，姜晨阳就说过，孙小倩的背景通天。
姜晨阳可是姜家的继承人，他能说出这种话，分量可想而知。
看来这一关躲不过去。
沈砚略一思索之后，便说：“说说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我有个地方想让你陪我去一趟。”孙小倩道。
沈砚直接拒绝：“我坐诊没空。”
见他干脆回绝，女孩不恼反笑，眼底狡黠更浓，拖长语调，语气带着刻意的激将：“怎么？大叔，你不会不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