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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砚接到苏秋然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喂，沈砚哥哥，昨晚睡得好吗？“
沈砚懒得跟她客套，直接开口戳破：“昨天那出戏，你演得挺到位。”
苏秋然嘻嘻笑道：“我演得好，你也配合得很好啊。你没拆穿我，我可开心了。”
沈砚当然知道她在演。
从她开口说“你老婆上门找我的麻烦“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
以苏秋然的身份和身边的安保，怎么可能被人堵在门口打？
她一开口卖惨，沈砚就听出来不对劲了。
但他故意顺着她的话，配合到底。
原因很简单，他妈的姜澜一次次维护陆言之，他早就不爽了。
另一方面，他也想让姜澜知难而退。
“下次别这样了。“沈砚说。
苏秋然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谁叫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就是看不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沈砚，我跟你说，她到现在都没醒悟，还觉得只是你误会了她。”
沈砚沉默无语，他比谁都清楚，姜澜就是这个样子。
“行了，你忙你的吧。下次姜澜再来找我闹，我还这么治她。”苏秋然轻笑一声道。
沈砚淡淡提醒：“别太过了。”
“放心，我有分寸。”
电话挂断。
……
下午，沈砚来到医馆。刚坐下没一会儿，就来了个病人。
女人三十出头，长相清秀，身段惹眼得很。
一进门她就开口：“医生，我胸闷。今天去大医院查了一圈，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可我就是胸口发闷，喘不上气，你帮我看看。”
说话的时候，她目光一直落在沈砚脸上，脸颊悄悄泛着红。
这种病人沈砚见得多了，早已见怪不怪。
“坐下吧，我给你把脉。”沈砚示意她。
女人伸出手腕。
沈砚三指搭在她腕间，闭目凝神细细感受脉象。脉象平稳，气血调和，确实不像有病的样子。
可就在这时，他指尖忽然涌起一丝温热。
那股暖意很淡，顺着指腹渗入女人体内。
奇妙的感觉随之而来，仿佛跟着这道暖流，能直接窥见对方体内的景象。
沈砚心头一跳，下意识顺着那丝温热，看过去……
他迅速收回手，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不过他也明白了女人胸闷的原因。
明明规模庞大，却非得装个小笼子，能不闷吗？
女人道：“医生，我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要不要再仔细检查下。”
沈砚脸上没有半分异色，语气平淡道：“不需要检查了，你气血顺畅，身体没病。”
“那我为什么胸闷得厉害？”
沈砚斟酌了下措辞，尽量委婉：“你穿戴宽松些，别勒得太死，胸闷自然就好了。”
这话一出，女人脸颊红了一下。
她听懂了沈砚的意思，唇瓣轻轻咬着，眼底羞怯更浓，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原来是这样……谢谢医生，你真厉害。我、我回去就换宽松的。那我之后要是还不舒服，还能来找你吗？”
沈砚点头，淡淡道：“随时可以。”
女人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医馆。
沈砚神色平静。这种场面，他早已习以为常。
每月总会遇上几次，大多是一些别有心思的少妇，借着些无关痛痒的小毛病，来和他套近乎。
人走后，医馆又安静下来。
沈砚看着自己的手指，愣了好半天。
那丝温热，是什么时候有的？
刚才给女人把脉时候，他直接就看到了对方身体内部的情况。
这种能力来得莫名其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说不上来。
十有八九和上次死而复生有关。
算了，想不透就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傍晚，沈砚从医馆出来，路过一个烧烤摊，羊肉串的香气飘了过来。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正低头翻着签子，见他走近，笑呵呵抬头：“老板，来两串？“
沈砚本想摆手，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
在老板烤串的间隙，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马路上，脸色立即变了。
一个小女孩，孤零零地站在路边，正准备过马路。
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红裙子。
是她。
沈砚认得她，前几天夜里，御江别院那个十字路口，她也是这样站在路边，白着一张小脸，直直地盯着他看。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车辆并不少。
而此时，一辆越野车，正直直地朝她开过去，速度不慢！
“小心！快躲开！“
沈砚心脏猛烈跳动，冲过去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放声大吼。
小女孩像是被吓到了，呆呆地侧过头看向他，身子却一动不动。
“快跑啊！“
沈砚眼睛都红了，再次吼道。
小女孩像是才反应过来，往旁边躲了一下。
但已经晚了。
疾驰的越野车，根本没减速，直接撞了过去！
沈砚心一沉，这么快的速度是个人都不可能生还。
可下一秒，沈砚愣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越野车从小女孩身上穿了过去。
那个小女孩依旧站在原地，正迷茫地看着自己。
沈砚立即就明白了。
这小女孩根本不是人，而是鬼魂。
路过的行人被他刚才的吼声吓了一跳，有人小声嘀咕：“神经病吧。“
摊主也愣愣地看着他，回过神来喊：“哎，兄弟，你怎么了？“
沈砚装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刚才有些眼花，看错了。”
说完，连忙掏出手机付了款，接过烤串。
他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小女孩的方向，小女孩已经没了踪迹，不知道去哪了？
沈砚疑惑，却也没放在心上。
他边吃着烤串，边回了家。
做完晚饭，端着菜走出厨房时，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客厅中央。
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他见到的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紧张地捏着裙角，怯生生地看着沈砚端着的菜咽口水。
沈砚无奈，就算自己想给她吃，她也根本吃不了。
叹了口气，沈砚走到沙发上，拍了拍旁边，道：“过来坐。”
小女孩微微地点头，就挪了过来。
她的大眼睛里面，蕴含着好奇，以及畏惧。
“没事，别害怕。”沈砚对着她轻轻一笑，“你叫什么名字，需要我帮你什么？”
小女孩没有坐，而是站在沈砚的面前，小声地说道：“叔叔，我叫陈圆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也找不到爸爸妈妈……呜呜呜呜！”
陈圆圆说着，就哭泣起来，只不过没有泪水流出。
她求助过很多人，但是都没人理她。她并不知道死亡是什么，只是疑惑为什么别人都看不见自己。
就在她绝望时，感到一束目光看着自己。
这是这么多天来，唯一一个能看到自己的人，小女孩虽然害怕，可为了找到爸爸妈妈，她还是跟踪了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