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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体快速的倾斜,一大半暴露在空气里。
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响起,“光头”哐啷一声从?舱体滑了出去。
刀——
明明被孟拾酒收好的啖月被红发Alpha握在手中,扎向了地面,狠狠嵌入了金属里。
烈酒一样暴烈的信息素从?红发Alpha身上骤然爆发,完全?不加收敛,空气瞬间变得?黏腻浓稠起来?。
“你没事吧,”单手抱着人的崔绥伏慌里慌张地把银发Alpha上上下下蹭了一圈,“你怎么样……”
孟拾酒咬牙:“把你的信息素收回去。”
孟拾酒抬头,看了眼轻易被崔绥伏顺走的“啖月”:“——???”
完全?没发现啖月失踪的孟拾酒:“你上辈子是专业扒手吗?”
崔绥伏:“………”
崔绥伏:“……我……”
高空的风呼啸着撕扯着衣物,将孟拾酒的长发吹成飞扬的银线。
孟拾酒被这风吹得?头疼,拿崔绥伏挡了挡:“抱緊点。”
孟拾酒:“不然把你头发剃了,让你和‘光头’一起掉下去。”
听着Alpha语气冷淡的威胁,崔绥伏胸口的心脏反而跳地更快,像要爆炸前的警告。
他笑了一声,把人抱得?更緊。
两?个人在高空中几近悬空,冷空气拍在脸上,像刀一样。
以两?个人的体质,再坚持一会死?是死?不了,但必然要添几道伤。
银发Alpha在风声里蓦然开口:“信我吗?”
“信。”崔绥伏毫不犹豫。
Alpha敏锐的听力让他听到懷里的人鼻子里哼了很轻的一声,听不出来?是不屑还是恼怒。
崔绥伏没敢低头看,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人抵着亲一口——那孟拾酒心情好也许会给他留个全?尸。
腰间突兀地传来?了一阵疼痛——是银发Alpha简单的报复。
崔绥伏面不改色地再次把人往怀里紧了紧。
孟拾酒:“那就松手——别忘了拿好我的刀。”
风声依旧。
孟拾酒一时半会儿没听到回答,抬起头——
正等待他抬头的红发Alpha冲他露出一个肆意地笑。
下一秒。
崔绥伏拔出匕首。
——两?个人蓦然从?高空急速坠落,脱离颠簸的舱体,拉出一道长线。
因为?紧紧抱在一起,如同同一具躯体,红发与银发交织,像雪与火焰共舞。
气流尖啸着从?耳际掠过,衣物仿佛要被撕裂成碎片。
崔绥伏牢牢抱紧怀里的Alpha。
“为?什么?”在扬起的大风里,神色平静的孟拾酒侧过脸,唇瓣抵在崔绥伏耳侧,“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一天?。”
——为?什么能?无条件信任我呢?
琦御能?活到现在的二皇子绝不会是轻易交付信任的蠢货。
眉眼张扬的Alpha没有回答他。
“笑一下。孟拾酒。你对我笑一下。”高空坠落的刺激让Alpha恢复了以往的勇气,他的声音散进风里。
“你笑的时候比较像样。”
第22章
“信。”
“你?笑的时?候比较像样。”
“……”
Alpha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迟钝的困意再?次泛起。
易感期的躁意像是浮冰下的水流。
崔绥伏这?人从骨头?到皮肉都充斥着蓬勃的生命力?,那張锋利嚣張的臉上,漆黑的眼睛依旧发亮。
孟拾酒在Alpha滚烫的怀抱里?突然想到了过去。
风声和对方的心?跳声都太没有规律,他抬起手,按在自?己左胸上。
平稳的心?跳在掌心?真实地跃动,他在混沌的困意里?升起了几分少有的安心?,双眼闭上了几秒。
关于过去的一切,关于末世?,好?像在这?场风里?烟消云散。
「
昏暗的日光下,整座城市像被泡在一个浓稠发烂的坛子里?,空气里?都是腐烂的屍臭气。
破败、扭曲、病态。
连片的废墟纵横交错,压抑沉默的过分。
……由于某国家级的大学实验所泄露,一种未经允許就?被不轨人士堂而皇之地帶进?实验室研究的病毒外泄。
该病毒傳染性极強、性状不被主流研究员所知,它在空气里?大肆傳播,对部分有特殊受体的人群进?行了初步感染,并且通过血液进?行二次感染。
地狱笑话,我们一般称这?种变異种为丧屍——活死人。
这?种初级变異种先开始大脑会变得迟钝,丧失理智,外部皮肤变得坚硬,四肢变得僵硬,而二次感染的变異种体能更加強悍,渴望传播的欲望也更强烈,并且智力?明显提高。
环境愈发恶劣,人心?惶惶,能收留幸存者的除了官方的隔離区,就?只有在病毒刚传播时?就?由群众及时?组建的临时?基地。
但再?没有活人气的地方,也有生命的痕迹。而只要活着,就?只能想办法继续活着。
末世?里?人心?不可测,这?种基地里?的人是好?还坏都没有保障,很多未被官方接走的幸存者依旧在小心?地潜伏。
何禄就?是其中之一。
但她?快撑不下去了。w?a?n?g?阯?发?布?页???f?μ?????n???????????????????
她?本来是跟着救援車往中心?的隔離区去,结果救援車意外遭到袭击,被迫逃离的她?只能先躲起来。
这?些天来,焦虑、不安、紧绷的情绪一直缠绕在她?心?里?,像一根一触即断的弦。
食物、水源、安全,都是问题。
她?躲在废弃的医院的某处病房内,猫一样依旧狡黠的眼睛透过窗户往外看。
两辆吉普在医院生锈的大门前停下来。
何禄眼睛一亮——两辆、而且看样子很新的車,估计不缺物资。
这?个医院虽然不大,但几乎每个路过的队伍都会停下来搜尋一圈,她?是来守株待兔的。
这?是今天第三波前来搜尋的队伍。
从車上率先走下来一个高大男人。
男人宽肩窄腰的轮廓被深色制服绷出锋利的線条,面容冷厉而肃穆,腰间别着一把槍。
周围陆续下来的人都喊他“許哥”,一时?差不多下来了七八个人。
身高腿长的年轻男人在车玻璃上敲了一敲,然后等了等。
从车上走下来另一个人。
何禄瞪大了眼睛。
下来的人在车边站定?,看着不怎么想动。
那人气质很冷,长得过分好?看,干净透彻的眼眸像泛青的雨色,看起来对周围都不感兴趣地垂着眼睫。
“你?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空气里?是驱散不去的腐尸气,像不详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