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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面具脱落下来，这人失去了反抗能力，庄扬等人一拥而上。
庄扬先是将掉在地上的刀子，一脚踢飞，沈小帅则和王克复合力上前，将此人按在了地上。
卢克爽看到鬼面具终于被擒住了，松了一大口气，然后双手在空中挥拳，“抓得好！要你特么的恐吓我！还拿刀在我脖子比划！”
“怎么了？不牛逼了？！！”
林栩上前，对卢克爽伸手一指：“别说话！”
卢克爽老老实实地闭嘴了，不过还是双手抱胸，满脸复仇过后的快感。
而林栩则是上前，揪住那人的头发，看了一眼，然后比较意外的是，这人长得比较年轻，看起来也没比林栩大几岁。
林栩说：“你叫什么名字？谁让你来的？！”
那人低着头，嘴角还挂着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我叫赵明。谁让我来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我跟那人的交易，跟特务一样。”
庄扬喃喃：“特务？”
赵明说：“那人只是暗中放钱，让我去指定地点拿。现金，装在信封里，放在公交车站的座椅底下、商场的储物柜里、公厕的水箱后面。”
“我从来没跟那个人见过面。”
林栩问：“现在还能联系到他吗？”
赵明摇了摇头：“钱我都拿完了，跟他的联系早就断了。”
林栩一拳过去，暗中发出「吐真拳」。
拳头砸在赵明的肩膀上，不算重，但赵明的身体猛地一颤。
赵明捂着脸，声音发颤：“别打了别打了。”
林栩问：“真的联系不上了？”
赵明的声音带着哭腔：“联系不上了！真的！我没骗你！那个人每次放钱都用不同的方式，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用了「吐真拳」都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了。
林栩皱眉了，这样的话，就没有那么好查了。
不过没办法，他挥了挥手，让庄扬把人带走。
赵明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押了出去，路过卢克爽身边时，卢克爽往后退了两步，脸上还带着余悸。
时间很快过了三天，到了开庭的日子。
法庭里坐了不少人，旁听席上有一些普通市民，也有跟案件相关的人员，比如说死者的父亲，老人家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眶发红，手里攥着一个布袋子，袋子口捏得很紧。
死者母亲没有来。
听旁人说，她不想看到凶手，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所以留在家里了。
林栩坐在旁听席的第三排，庄扬坐他左边，沈小帅坐他右边，王克复坐在后面一排，手里拿着记录本。
法官敲了敲法槌。
“带被告人罗巨到庭。”
罗巨被两名法警带了进来。他穿着橙色的囚服，脚上戴着脚镣，走路的时候铁链在地上拖，哗啦哗啦的。
他面无表情，眼睛扫了一下旁听席，看到林栩的时候，目光顿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
卢克爽作为关键证人出庭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证人席上，手扶着栏杆。
虽然声音还有些发紧，但他指正了凶手罗巨杀人，给出了很多细节。
他说了那天晚上的时间、地点、光线、罗巨的衣着、动作、逃跑的方向。
每一条都说得很清楚，没有含糊。
罗巨的律师试图质疑卢克爽的证词可靠性，但卢克爽的回答很稳，时间、地点、细节都能对上。
庭审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最后，法官宣读了判决。
众人起立。
法官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被告人罗巨，在抢劫过程中，因受害者反抗而持刀捅刺两下后逃离，导致被害人死亡，该行为不构成独立的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抢劫罪的加重情节‘抢劫致人死亡’。”
“据此，判处被告人罗巨有期徒刑十五年。”
法槌落下，啪的一声。
罗巨垂头丧气地被带走了。
他低着头，肩膀垮着，脚镣在地上拖行，哗啦哗啦的声音越来越远。
如果是之前，罗巨是乐意被关的。毕竟有个韦品全愿意给他钱，他在里面帮韦品全做事，日子不会太差。
可林栩调查之后，罗巨在监狱里帮不了韦品全做事了。韦品全自己都脱了一层皮，哪还顾得上他。
他是真的要实打实坐十五年的牢了。
十五年后，他出来都六十多了，越想越后悔！
庭审结束后，旁听席的人陆续往外走。
莫启程从辩护席那边走过来，步子很快，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卢克爽也跟在后面。
莫启程握住林栩的手，用力摇了摇：“小林同志，老莫我真得好好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将证人救回来，真的会让那个罗巨逍遥法外了！”
卢克爽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很多，在看到罗巨被宣判的那一刻，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了，他也开口感谢林栩，语气诚恳。
但他根本不知道，威胁他的，根本不是罗巨那边的人。
那个戴着恶鬼面具、拿着刀在他脖子上比划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派来的！
莫启程拍了拍林栩的肩膀：“走，我请大家吃饭！”
警方那边兴致缺缺。
庄扬和沈小帅的眼圈都是黑的，这几天熬了好几个通宵，查赵明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社会关系，什么都没查出来。
王克复打了个哈欠，没有接话。
林栩摇了摇头：“不用了。”
虽然这个案件结束了，但卢克爽到底是被什么人威胁的，这个还不知道。
如果找到那个雇凶的人，这个事情单拎出来的话，甚至可以说，这个事情，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进展。
林栩没有说这些。
他转过身，往外走。
手里把玩着「极恶标枪」。
白色的小标枪，在他指间转来转去，像转笔一样。
小巧玲珑，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一个精巧的玩物，没人太在意。
莫启程追上来，又补了一句：“既然这样，小林同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说一声，我一定约你吃饭！”
林栩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就在林栩刚转身时，有人的肩膀撞了他一下。
“不好意思。”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歉意。
林栩说：“没事。”
林栩也理解，走廊里的人很多，庭审结束散会，人员集中走动，免不了会被撞到。
只不过，他手里的「极恶标枪」被撞掉了。
掉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了半圈。
林栩弯腰去捡，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标枪的时候，唰！
「极恶标枪」像一支离弦的箭，从林栩的指间滑出去，擦着地面低空飞行，穿过人群的腿间，拐了一个弯。
林栩猛地直起身，目光追着标枪，标枪在离开的人群中穿行，划出一道白色的轨迹。
最后，它落在一个人的头上。
停住了。
稳稳地停在那人的头顶上方半寸的位置，悬空着，然后，一个血红的“恶”字在他头顶上出现了。
而当林栩，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时，他的眼睛忍不住一下子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