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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红星·巨阙二号(第1/2页)
地下三十米的恒温车间里,掌声与笑泪交织。
而在地面上的办公楼里,张正国抓着那通刚刚接通的内线电话,整个人僵在桌前。
电话那头,赵强已经快说不成整句。
“成了!”
“两万转极速!曲面跳动量卡进微米级!真五轴,真成了!”
赵强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抖得更加厉害:
“张总,你绝对不敢信……”
“林经理,不仅把核潜艇螺旋桨切成了镜面。”
“他还用这台机器,在一块死铁上,活生生刻出了一个八级钳工的脸!”
这些词砸过来,像一颗颗钢钉,把张正国钉在原地。
张正国挂断电话,深吸了两口气,强行压下擂鼓般的心跳。
他没有犹豫,立刻转拨桌上那台没有转盘、只有一排按键的红色绝密专线。
“首长,接专机,我要立刻进京。”
十五分钟后,基地外围山谷里响起直升机的轰鸣声。
旋翼卷起狂风,把地面积雪掀成一片白雾。
张正国裹着军大衣钻进机舱,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材料箱。
箱子不大,但沉得压手臂发酸。
里面装着两样东西。
一件,是赵强刚取下来的七叶大侧斜螺旋桨缩比模型。
另一件,是那尊微缩版铝合金工人半身像。
直升机撕开大漠的夜空,朝最近的甲级军用机场狂奔。
在那里,一架已经完成轰鸣预热的喷气式军用专机,拿到了直飞帝都的最高特批航线。
……
与此同时。
太平洋,夏威夷。
珍珠港潜艇司令部的作战值班室里,巨幅电子海图屏幕泛着幽蓝色的光。
绿色声呐扫描线一圈圈扫过太平洋深处。
值班少将端着咖啡杯,翘着腿靠在椅背上。
屏幕上偶尔闪过几个红色标记点,那是苏国太平洋舰队的核潜艇。
“看见了吗?”
少将用杯底点了点屏幕,对身旁的副官努努嘴。
“阿库拉级,刚出海参崴就被我们的拖曳阵列逮个正着。”
“那螺旋桨转起来,简直像在海底敲锣打鼓。”
他喝了口咖啡,笑着摇头:
“在太平洋,他们永远是一群聋子和瞎子。”
副官礼貌地陪笑。
两人都不知道。
就在地球另一端,一台能把螺旋桨叶面削成镜面的机器,刚刚完成了自己的处女秀。
海底那张猎杀名单,从这一夜开始,已经悄悄多了一条变数。
……
日内瓦,巴统组织总部。
欧洲时间下午四点。
禁运审查办公室里,一名技术封锁专员正在给新一季度的禁运名录盖章。
“多轴联动数控系统,绝对禁运。”
红色印章一个接一个砸下去。
他一边盖章,一边跟隔壁工位的同事闲聊:
“说实话,红星科技的CAD确实好用,我老婆的建筑事务所都在用。”
“但那又怎样?”
他把印章往墨盒里蘸了蘸,重重盖下最后一个“绝对禁运”。
“只要我们把这几道阀门卡死,东方那条龙就只能趴在泥潭里,靠几千万廉价劳动力给我们缝衣服、打螺丝。”
同事点头附和:
“重工业的天花板,不是靠聪明就能捅破的。”
……
魔都,某重型装备制造厂车间。
没有春晚,没有饺子。
三名苏国焊接专家正带着十二名华国工程师,围着一台巨大的真空电子束焊接试验台。
钛合金试板被送入真空室。
高能电子束击穿金属表面的瞬间,焊缝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拉出一条银白色的线。
一名年轻工程师死死盯着控制面板上的参数,手心全是汗。
旁边的记录员连眼都不敢眨,铅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
这是谢尔盖耶夫用来交换五轴机床调试的筹码。
钛合金真空电子束焊接全套工艺。
此刻,正在被华国人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
……
纽约,通用电气总部。
杰克·威尔奇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翻着最新一期《财富》杂志。
第218位。红星科技集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1章红星·巨阙二号(第2/2页)
他把杂志合上,又打开。
目光重新落在那个排名上,停了很久。
这位号称全球第一的职业经理人陷入长久的沉思。
……
镜头拉回华国大地。
电视机里,春节联欢晚会正在倒计时。
主持人的声音,从千家万户的电视喇叭里传出来。
弄堂口,家属院里,孩子们举着摔炮满地跑。
大人们围坐在圆桌前包饺子,电视开着。
这片土地上的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什么是五轴联动。
也不知道什么是陶瓷轴承。
他们只盼着明年厂里效益好一点,奖金多发一点,孩子开学的书本费不用再东拼西凑。
林希站在地下车间里,看着通风管道方向传来的隐约爆竹声,在脑海中轻声说了句:
“家人们。”
“新年快乐。”
弹幕快速滚动:
【新年快乐,主播!】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四个半小时后。
帝都,国防科工委绝密会议室。
凌晨四点半,这间没有窗户的房间灯火通明。
科工委谢副主任坐在长桌主位,两侧是三位军工系统的老帅和两位顶级精密制造专家。
他们都是被电话从被窝里叫起来的。
张正国推门进来时,军大衣上还沾着大西北的冰碴子。
他把金属箱放在桌面正中央,“咔嗒”两声打开锁扣。
箱盖掀开。
他先取出那件七叶大侧斜螺旋桨缩比模型。
银白色的铝合金叶片在日光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一位白发老专家没等人介绍,直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大理石基准平台,并架上了一块带磁力表座的千分表。
老专家将螺旋桨固定,小心翼翼地把千分表的测头压在最复杂的叶根过渡曲面上。
推着表座,让测头沿着空间曲面缓缓滑过。
表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
移位,再测。
连续刮了七条高难度的刀轨线。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千分表齿轮咬合的细微咔咔声。
老专家直起腰,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死死盯着表盘。
“跳动量不到五微米。”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全曲面误差五微米以内,无接刀痕,曲率绝对连续!”
他松开表座,猛地转头看向张正国:
“这是五轴一次成型铣出来的?”
张正国点头。
老专家没再说话,重新坐回椅子里,两只手交叉压在桌面上,手背上的青筋突突跳。
谢副主任正要开口,张正国却从箱子里取出了第二件东西。
那尊铝合金工人半身像被稳稳放在桌面上。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几位老帅同时站起来。
不是因为材料,不是因为重量。
是因为那张脸。
帽檐下的每一道皱纹,眼角鱼尾纹的深浅走向,防风镜编织带的经纬交错,握千分尺的手指上那块老茧的隆起弧度。
全部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这不是工程验证件。
这是一封宣战书。
它在用最直白、最蛮横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华国的数控机床,已经不再受任何几何形状的约束。
圆的、方的、扭曲的、自由曲面的。
指哪打哪,随心所欲。
巴统名录上那个红色的“绝对禁运”印章,从今天起,全部作废。
一位老帅伸出手,指尖悬在雕像的面部上方,停了几秒,终究没敢碰。
谢副主任站起来,绕到桌子这边,弯腰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直起身,对秘书说了两个字:
“定密。”
秘书立刻打开记录本。
谢副主任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该设备列为国家绝密。”
“代号......”
他看了一眼那尊雕像,又看了一眼螺旋桨。
“红星·巨阙,二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