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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桃木剑挂错,煞冲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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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桃木剑挂错,煞冲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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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桃木剑挂错,煞冲主卧(第1/2页)
    周府中院,东厢主卧窗外。
    那柄被盐水浸泡过的桃木短剑,此刻正放在一个木盘里,摆在院中石桌上,接受着午时最炽烈的阳光曝晒。剑身颜色似乎更深了些,那些早已黯淡的朱砂符文,在阳光下更显模糊不清,隐隐有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气,从剑身上缓缓蒸腾、消散,与阳光一触,便化为无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柚子叶清香和些许腥咸(来自浸泡的盐水)的气息。
    东厢主卧的窗户已被完全打开,两个手脚麻利的仆妇,正用煮过的、温热的柚子叶水,仔细擦拭着窗框、窗棂,尤其是桃木剑悬挂处的屋檐下,更是反复擦洗。擦拭过后的水渍,在阳光下很快干涸,留下清新的气味。
    中院西南角那丛过于茂盛、带刺的蔷薇,已被修剪得疏朗有致,剪下来的、带着尖刺的枝条,被家丁用草席仔细捆扎,抬出了府外,准备送到远处处理掉。后院堆放杂物的角落也被清理出来,露出了原本的墙壁和通风口。厨房灶口正对的那条狭窄通道,被放置了一个半人高的、绘有山水图案的屏风,巧妙地做了遮挡。
    那副军中硬弓和箭壶,早已从月亮门旁的墙壁上取下,被周县尉亲自收入了前院专门存放兵器和旧物的库房深处,外面还加了一道布帘遮挡。
    整个周府,在林墨的指点下,进行了一场快速而有序的“清理”和“调整”。
    周县尉站在中院,看着仆人们忙碌,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心头那层沉甸甸的、仿佛被无形丝线缠绕束缚的感觉,似乎真的随着这些改变的进行,而在一丝丝松动、消散。他看向站在石桌旁、静静“观察”着那柄曝晒中桃木剑的林墨,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是庆幸,是后怕,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先生,如此……便无碍了吗?”周县尉走到林墨身边,低声问道。
    “需看今晚。”林墨嘶哑道,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柄桃木剑,“煞气侵扰,非一日之寒。桃木剑悬挂错位,引动宅中金锐之气,直冲主卧,如同在静水潭中投入一石,激起涟漪。如今石虽取走,然涟漪平息,尚需时间。夫人公子心神受损,亦需静养恢复。三日后,方见分晓。”
    周县尉点头,又想起一事,犹豫了一下,问道:“先生,那白云观的虚执事……他为何会犯此等错误?可是……有意为之?”这个问题,在他心头盘桓已久。他与虚执事也算相识,此人平日行事也算稳妥,怎会在如此关键的辟邪之物上,犯下这般“低级”错误?而且,这桃木剑似乎还被特别“处理”过,增强了煞气……
    林墨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有意无意,难下定论。或许,只是学艺不精,不明方位禁忌,又或急于求成,用了不恰当的祭炼之法,弄巧成拙。也或许……”他顿了顿,漆黑的右眼看向周县尉,“是贵宅之中,另有引动煞气的‘节点’,与这错误悬挂的桃木剑,形成了某种……意外的‘共鸣’与‘放大’。”
    “另有节点?”周县尉心头一紧,“先生是指……”
    “比如,那副弓箭。”林墨道,“弓为凶器,悬于要冲,本已不妥。加之大人身居刑狱要职,日积月累,威严煞气附着其上。这二者叠加,在特定时日、特定地气场下,便可能成为引动‘金煞’的源头。虚执事或许只看到夫人公子受惊的表象,便以常规桃木剑镇之,却未察觉宅中更深层的煞气源头,更未料到,他这剑挂得位置、方向皆错,反成‘引煞’之媒,与弓煞呼应,加重了凶性。”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周县尉心中稍安,但一丝疑虑,却已如同种子般埋下。白云观的道士,真的如此不济?还是说……
    他没有再追问,转而道:“先生所言极是。只是……这桃木剑既已取下处理,那虚执事那边……”
    “无需多言。”林墨打断他,“只说是家人不喜,或觉效果不佳,自行取下便可。若他问起,便说夫人公子已好转,谢他费心。不必提及我,也无需深究对错。”
    周县尉明白,这是避免节外生枝。他点了点头:“周某明白。”
    就在这时,东厢主卧内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随即是丫鬟带着惊喜的声音:“夫人!您醒了?感觉如何?”
    周县尉连忙转身,快步走进主卧。林墨站在原地,没有跟进去,只是侧耳倾听。
    卧室内,周夫人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前几日清明了许多,少了几分惊惶。她看到周县尉进来,虚弱地开口:“老爷……方才,不知怎的,心头那股一直揪着的感觉,忽然松了些……像是……像是搬开了胸口一块大石。窗外……似乎也亮堂了些。”
    “夫人觉得好些了?”周县尉握住她的手,心中激动。
    “嗯……好多了。方才似乎还……小睡了一会儿,没做噩梦。”周夫人说着,目光看向窗外,那里,仆妇刚刚擦拭过的窗棂,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那……那剑,取下来了?”
    “取下来了!是这位林先生看出的关窍!”周县尉连忙指向门外林墨的身影,“先生说,是那剑挂错了方位,反而冲了主卧,如今已取下处理,夫人和诚儿(周公子小名)很快就能好了!”
    周夫人闻言,挣扎着想下床道谢,被周县尉按住。她只得对着门口方向,虚弱地道:“多谢……多谢先生……”
    “夫人好生休养便是。”林墨嘶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依旧平静无波。
    看过了周夫人,周县尉又去了东间看望儿子。八岁的周诚原本蔫蔫地躺在床上,小脸也失了往日的红润。但此刻,他正被丫鬟扶着,小口喝着温水,眼神虽然还有些呆滞,但已不再哭闹,看到父亲进来,还小声叫了声“爹”。
    “诚儿,感觉怎么样?还怕不怕?”周县尉柔声问。
    周诚摇了摇头,指了指窗户方向:“黑影……好像不见了。窗户那里……亮亮的。”
    周县尉心头大石,又落下一块。他安抚了儿子几句,退出房间,回到院中,对着林墨,再次深深一揖:“先生大恩,周某真不知如何感谢!内人与小儿,已有好转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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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内之事。”林墨道,看了一眼天色,“午时已过,我该回去了。记住,这三日,夫人公子饮食需清淡,多休息,少思虑。宅中保持整洁通风,尤忌尖锐之物、带刺花木。夜间可于主卧窗台,放置一碗清水,次日清晨倒掉。若三日后一切安好,便无大碍。若有反复,再来寻我。”
    “是!周某谨记!”周县尉连忙应下,又让管家封上早已备好的一包上等茶叶和几样精致点心,连同那一百两酬金,一起交给林墨,并坚持用自己的轿子送他回东柳巷。
    林墨没有拒绝,收下东西,坐轿离开。
    周府内,随着林墨的离去和各项调整的完成,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的压抑和锐利感,似乎真的在逐渐消散。下人们走路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仿佛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是夜,周府内一片寂静。主卧中,周夫人难得地一夜安眠,没有惊悸,没有噩梦,只在黎明时分,因口渴醒来一次,喝了水便又沉沉睡去。东间的周诚,也睡得安稳,未再哭闹说看到“黑影”。守夜的丫鬟婆子,也未曾听到任何异常的声响。
    周县尉自己,在处理完一些紧急公务后,回到书房歇息。许是连日操心疲惫,又或是心头的重压终于卸下,他竟也睡得格外沉实,直到次日天光大亮才醒来,只觉神清气爽,多日来的头痛和烦闷,竟好了大半。
    连续三日,周府上下,安宁如常。周夫人气色一日好过一日,已能下床在院中缓步行走。周诚也恢复了小孩子的活泼,开始在院子里玩耍。那只看门黑犬暴毙带来的阴影,似乎也随着安宁的回归,而渐渐淡去。
    周县尉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他心中对林墨的感激和信服,也达到了顶点。这不仅仅是因为林墨解决了家宅之患,更是因为,通过这件事,他隐隐感觉到,这位“林先生”,或许比他想象的,拥有更深不可测的、触及某些“非常”领域的能力。这样的人,只能交好,绝不能得罪。
    第三日傍晚,周县尉再次亲自来到东柳巷甲七号,一是为告知家中安宁,表达谢意,二也是想再与林墨攀谈几句,加深联系。
    林墨听了周府情况,只点了点头,表示知晓,并未多言。
    周县尉也不以为意,闲聊般提起了近日的公务。王有道下狱后,州府虽未派新知县,但各项事务并未停滞。李家案的收尾,灾民的安置,地脉震后的一些善后事宜(如几处地裂的封填、对“镇煞塔”的后续处理等),都需要县衙协调处理。其中不少事情,都隐隐与“风水”、“地气”有些关联,让他这主管刑狱治安的县尉,也觉得有些棘手。
    “……比如西城那处地裂,靠近‘镇煞塔’,虽已用土石填埋,但附近百姓仍不敢靠近,说夜里能听到怪声,还有阴风。州府冯佥事的意思是,让县衙派人驻守,安抚民心,但也需小心,莫要再出什么乱子。”周县尉说着,看向林墨,“先生对此,可有高见?”
    林墨沉默片刻,道:“地脉受损,非朝夕可愈。阴气残留,亦属寻常。驻守之人,需阳气旺盛、胆大心细者。可于地裂外围,设置灯火,定期焚烧艾草、柏叶。百姓若问,便说是官府驱虫消毒,安抚民心即可,不必多言其他。”
    “先生所言甚是!”周县尉记下,又道,“还有一事……白云观那边,前日递了帖子,说是清虚真人近日将正式出关,欲在观中设一场小型法会,一来为青阳县劫后祈福,二来也邀请城中几位有德之士前往观礼交流。帖子也送到了县衙,请我和县丞届时前往。先生您看……”
    清虚真人出关?法会?林墨漆黑的右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这位白云观观主,在“地动妖祸”前后,一直处于半隐退状态,如今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正式出关”,还邀请官府中人,其意恐怕不仅仅是“祈福交流”那么简单。
    “大人自去便是。”林墨淡淡道,“白云观乃本县名观,真人出关,乃是大事。至于交流……大人心中有数即可。”
    周县尉听出他话中似有深意,但也不便多问,又闲聊几句,见林墨兴致不高,便识趣地起身告辞。临走前,他又道:“先生解我周家大难,无以为报。我已吩咐下去,日后先生若在城中有什么需要行个方便,或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寻周某。另外……”他顿了顿,“先生这‘林氏风水’的招牌,也该做得更响亮些才是。赶明儿,我让人送块匾额过来,聊表心意,也为先生扬扬名!”
    三日后,一块崭新的、黑底金字的匾额,被敲锣打鼓地送到了东柳巷甲七号。匾额上“济世安宅”四个大字,铁画银钩,落款是“青阳县尉周顺敬赠”。同时送来的,还有周县尉以个人名义,送给林墨的两坛好酒、四色礼品。
    这块由本县实权县尉亲赠的匾额,被林墨挂在了“林氏风水”招牌的旁边。消息传出,再次在青阳县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林先生”的名声,不仅限于商贾和部分士绅,更是正式进入了官府的视野,且是得到了官方某种程度“背书”的“高人”。
    桃木剑挂错,煞冲主卧。这本是一桩因无知或疏忽引发的风水事故,却被林墨敏锐察觉并化解。而由此带来的,不仅仅是周家的安宁和一百两酬金,更是一位实权县尉的感激与友谊,一块象征“官方认可”的匾额,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复杂和微妙的关注与局面。
    林墨站在小院中,看着那块崭新的“济世安宅”匾额,漆黑的右眼中,依旧平静无波。他知道,名声和关注,是一把双刃剑。它能带来便利和庇护,也会带来更多的窥探和危险。尤其是,当白云观那位闭关已久的清虚真人,即将正式“出关”之际。
    水面下的暗流,似乎因为这块匾额的出现,而加快了涌动的速度。而他,必须更加小心地,在这越发复杂的棋局中,落好自己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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