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325章索(第1/2页)
黄毛一愣,猛地回头。
巷子口,路灯下,灵儿抱着胳膊站在那儿,两条麻花辫垂着,冲他甜甜一笑。
这笑容好看是真好看。
黄毛站起身,扭动了脖子,笑了笑道:“本来准备找人把你绑了,然后送到老子床上,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
陈元都一愣?
难道这家伙有后手?
突然,黄毛的手往怀里一掏,一颗圆滚滚的东西,脱手飞出,直奔灵儿面门。
那东西在半空“噗”地裂开,一对翅膀扑棱棱展开。
那竟然是一只巴掌大的灰白色蚕蛾!
蚕蛾飞得极快,屁股后面拖着一根几米长的细丝,那细丝在路灯底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唰”地一下扫过巷子边上的矮墙。
“嗤啦!”
墙角像被刀切豆腐似的,齐齐整整削下来一块,切口光滑如镜,灰皮哗啦掉了一地。
“我草!!”陈元在远处看得头皮发麻,“那他妈是什么东西!竟然比钢刀还快!”
“有点意思。”灵儿眼睛一眯,身形一晃,避过蚕丝,盯着那只扑棱的蚕蛾,忽然冷笑了一声,“没想到,在这小地方,还能碰上蚕门的杂碎。”
“你……你知道蚕门?”黄毛脸色剧变。
“知道啊。”灵儿屈指一弹。
“嗖。”
一枚黑乎乎的小铁珠,破空而出,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啪。”
正在半空盘旋的蚕蛾,被铁珠当胸穿透,翅膀一僵,直挺挺栽了下来,摔在地上,抽了两下,不动了。
黄毛的脸“唰”白了,扭头就跑。
没跑出两步,眼前一花,一个身影已经站在他面前。
“跑啥呀。”灵儿仰着脸看他。
“砰。”
灵儿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黄毛白眼一翻,软绵绵栽倒。
……
城郊,一片荒凉的乱石滩。
四下无人,只有江风“呜呜”地刮,黄毛一个激灵醒了。
他刚要张嘴喊,看清眼前的阵仗,又把喊声咽了回去。
他手脚瘫软,一点力气使不上,经脉让人封闭了。
灵儿蹲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一块石头,“你想怎么死?”
黄毛梗着脖子,“告诉你们,老子是蚕门的人!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蚕门扫平你们……”
“哦。”灵儿淡淡应了一声,抓起那块石头。
“咔!”
第一块石头,砸在他肩膀上。
“啊!!”
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惨叫,在乱石滩上炸开。
“咔!咔!”
又是两块石头,左右胳膊,各一石头。
“说不说?”
“我……我说你妈——”
“咔!!!”
膝盖碎裂。
惨叫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江边荡出去老远。
陈元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
这个平时扎着麻花辫、看见糖画拔不动腿的小姑娘,下手是真黑啊!
一石头一石头,不急不恼,砸得那叫一个有条不紊,跟干农活似的,从容得很。
“师姐……”他咽了口唾沫,凑过去小声说,“大师兄不是说,不让你杀人吗?”
“他不在啊。”灵儿头也没回,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手上又是一石头。
陈元:“……”
好有道理,我竟没法反驳。
“行了。”灵儿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只见她从那个随身的小布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了塞子,往尸体上倒了点灰白色的粉末。
“嗤——”
一阵白烟冒起来,混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
前后不过一袋烟的工夫,滩上那具尸体,连骨头带肉,化作了一滩黄水,渗进乱石缝里,连一点印子都没剩。
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在世上存在过。
“搞定。”灵儿把小瓷瓶塞回布包,拍了拍手,原地蹦了两下,扭过头,冲陈元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两条麻花辫一甩一甩,“走吧,回去睡觉!”
那笑容,纯真得跟刚放学的小学生似的。
陈元看着她那蹦蹦跳跳的背影,再看看乱石缝里那滩正在消失的黄水,嘴角抽搐了半天,最后长长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灵儿师姐平时看起来是山泉水,可发起疯来是鹤顶红!
……
与此同时。
山城以北,群山深处。
一座荒庙,破败不堪。
庙里,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在一张缺了腿的供桌前焚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5章索(第2/2页)
老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袍,山羊胡子,一张脸蜡黄干枯,眼窝深陷。供桌前摆着很多木雕小人,小人身上缠满了蚕丝。
忽然。
“咔。”
一声轻响,供桌边上的一个小木人,毫无征兆地,从脖子处裂开,“啪嗒”掉在地上,摔成两瓣。
香还在烧,烟还在往上飘。
供桌前静了足足五秒。
老头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开了。
那双眼睛,浑浊了几十年,此刻却红得吓人,瞳孔缩成两个针尖。
他颤抖着手,把地上摔成两瓣的小木人捡起来,捧在手里,凑到眼前,看了又看。
“鹏儿……”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浑身剧烈抖起来,“鹏儿啊…我的孙子啊……”
老头的眼里,两行混着疯狂的泪淌下来,“是谁!竟敢杀我孙子!啊啊啊!!!”
一声嘶吼,荒庙里积了多年的灰,簌簌往下掉。
老头抱着那个断掉的木人,在供桌前跪了半天,忽然抓起桌上的老旧手机,按了个号码。
“嘟——嘟——”
“喂?老前辈?”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恭敬的声音。
“水里龙。”老头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我孙子,在山城,让人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我不管什么江湖规矩。”老头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咔咔响,眼睛里的红光几乎要淌出血来,“三天,给我找出凶手!”
“老前辈息怒!”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绷紧了,“您放心!三天之内,水里龙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凶手给您挖出来!”
……
山城,市中心,一座很气派的老式会馆。
会馆正堂,青柱黑匾,一块“忠义”二字高悬。
堂上,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四十来岁,穿一件青色对襟褂子,脚下一双千层底黑布鞋。身形不高,可坐在那儿,四平八稳,像一口倒扣的大钟。一张国字脸,眉毛浓得像两把刷子,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盘得“咔咔”响。
此人,就是山城三大龙头之一的水里龙。
可道上人都知道,这位水里龙,跟别的黑帮头子不一样。
他是个练家子,正宗的金家功传人。
提起金家功,就得讲一段传奇故事。
相传,川东有个金铁匠,祖上给岳家军打过兵器,家里传下来半部拳谱。这金铁匠痴迷武艺,把半部拳谱拆开揉碎,又糅进了打铁运锤的劲道,一辈子砸了三十年铁,硬生生砸出了一门横练功夫。
这功夫邪门在哪?寻常功夫,练一天停一天。金家功,是拿药汤泡身子、拿铁砂磨皮肉、拿大锤天天敲打自己练出来的,说是练武,不如说是炼人,把自己当一块生铁,千锤百炼。
到水里龙他师父那辈,金家功在川东闯出偌大名头,据说他师父年轻时赤手空拳,能一头撞断碗口粗的树,胸口硬吃土匪一枪,子弹嵌在肉里,他老人家哼了一声,拿烧红的钳子自己夹出来,三天又下地了。
水里龙是本代单传。
水里龙也有志气,靠着这身横练,二十年来硬生生在山城打下一片天。
堂下,一个精瘦的马仔快步进来,立即汇报道,“大哥!一位老前辈的孙子,今晚在城里没了。老前辈发了话,三天,要凶手。”
“哪位老前辈?”
马仔报了个名号,又附耳说了几句。
水里龙的瞳孔骤然一缩,“腾”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蚕门那位怪物?”他脸色变了变,“他可是咱们水家一门的恩人啊!当年师父病重,是人家赏的药吊住的命!”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传我命令!”水里龙一声暴喝,声震屋瓦,“水会馆九个分舵,今晚上全给我撒出去!就算把山城的江水给我抽干了,也得把凶手挖出来!!”
“是!!”
马仔应声退下。
堂上,水里龙盯着烛火,缓缓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这一夜,山城的水悄然浑了。
……
而在山城外围,一处漆黑的山梁上。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站在夜风里,望着山下那一片灯火。
刘玉龙往黑地里一站,像一座铁塔,一呼一吸间,气息绵长沉浑。
他望着远处的山城,眼睛里凶芒毕露。
“陈元身边那个小丫头,邪门得很。明着来,十个我都是白送。”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盘算,“得小心,得藏!先摸进城,找个耗子洞猫起来,把陈元的行踪、那个丫头的动向,一举一动,全摸清楚了!”
“摸清楚了后……再找机会,一刀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