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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但是你怎么算出来房东是孤寡老人???(第1/2页)
回去的路上,经过军人服务站,三人留着哈喇子,这里面有好吃的。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军装,正在跟哨兵说话。
她认出来了,那是军人服务站的刘政委。
上次张翠兰事件,她跟刘政委打过交道,在他办公室坐了半个小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他应该还记得自己吧?
王小小的脑子转得飞快。只要认识自己,她就有肉吃。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她直接从三轮车后斗上跳下来,小跑到刘政委面前,立正,敬礼,一气呵成:“政委好!”
刘政委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愣了一秒,然后他回了个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小刺头,是你啊。”
王小小面不改色,她对“小刺头”这个外号早就免疫了。
刘政委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还是那身军装,还是那股子精气神,还是那头寸头
将近一年了,头发一点没长。
“你怎么在这儿?”刘政委问。
王小小挣得大大的眼睛,用一种无辜得不能再无辜的表情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小心翼翼:“政委,我忘记带学员军官证了,可以进去吃饭吗?”
刘政委看着她那双“无辜”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没带证?”刘政委问。
王小小点头,眼睛还是那么大,那么无辜:“出来急,忘带了。”半夜被爹丢在沈城~
“进去吧。”刘政委侧了侧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下次记得带。”
王小小立正,又敬了个礼:“谢谢政委!”
她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声:“政委,我车上还有俩人!”
刘政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辆破三轮车,后斗上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八成新军装的年轻人,正冲他咧嘴笑;一个裹着拖地棉大衣的小崽崽,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刘政委嘴角抽了一下,挥了挥手:“一起来吧。”
丁旭跳下车,一把把贺瑾从后斗里捞出来,扛在肩上就跑。
三人对视一眼,
有肉吃了~
刘政委看了王小小一眼,补了一句:“吃完赶紧走,别给我惹事。”
王小小用力点头:“政委放心,吃完就走,不乱跑,不惹事。”
刘政委走了。
三人跑了进去,人没有几个,大都是现役军人,基本没有军家属。
看到菜的那一瞬间,三人都失望了,红烧肘子没有,锅包肉没有。
不过还有两个荤菜,木耳炒鸡蛋、猪肉炖粉条,肉块大得在外面想都不敢想,粉条吸饱了肉汤,油汪汪的,一看就是用了大油。
王小小把两个荤菜买了,外加窝窝头,他们先用饭盒盛出四分之一,三人就吃了起来。
丁旭和贺瑾才刚来,没有特别馋肉,王小小一个人吃了一半的肉。
贺瑾:“姐,下次我来的时候,一定把军官证,给你拿过来,保证你可以来军人服务站吃肉。”
丁旭小声说:“愣头青都走了,应该铁路恢复了吧!?”
王小小摇头:“路上没有本地愣头青,估计还在外面学习革命精神,估计要一月中旬回家。”
丁旭小声吐槽道:“他们能不回东北吗?在外面待着多好……在京城就好了,离得远,眼不见心不烦。他们不在,我把小厢车搞过来。”
贺瑾开怼到:“旭哥,你别做白日梦了,”
王小小:“唉!不可能,东北唯一的缺点,就是冷,经济发达,工业发达,工资福利高。”
丁旭想反驳,但想了想,小小说的好像确实是事实。
吃完饭,洗完碗,丁旭还碗,贺瑾跑了过去:“大叔,鸡蛋有生的吗,给我几个,我给你钱吧?肉肉有多吗?我给你钱~”
大石看着眼睛都小崽崽,一身军装,这个不是重点,是冬军服合身,这个是重点,要么父母宠爱,要么是技术军官。
给了他8个鸡蛋和一斤后腿肉。
王小小赶紧付钱,王小小又给了他三颗大白兔奶糖表示感谢,就离开了。
出了军人服务站的门,贺瑾抱着那包肉,得意洋洋地走在前面,像一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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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旭推着三轮车跟在后面,看着贺瑾那嘚瑟样,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小子,比我还会占便宜。”
王小小走在最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干的漂亮,下午我们,我去搬煤,再去德叔那里拉煤饼,给德叔2个鸡蛋和二两肉,半块猪血。”
贺瑾嘿嘿笑了两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回到老严那里,老严在做手术,他们把饭菜热在暖气片上。
留下纸条,三人就去了废品收购站德叔那里。
丁旭把三轮车骑进废品收购站的大门,车还没停稳,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忘了蹬脚踏。
左边的废品收购站,丁旭看得傻眼:“小小,这个废品收购站比海南一师的军需库还要大。”
右边是一排三间砖房坐北朝南,红砖灰瓦,是德叔住的地方。
德叔从房间走了出来:“小小,你招兵买马了?”
王小小介绍:“这位是德叔,德叔,高的叫丁旭,我哥,矮的叫贺瑾,我弟。”
德叔:“煤饼给你做了,你拉回去,下周再来。”
王小小把肉蛋猪血递给他。
德叔也不说谢:“谢谢,星期三来帮我熬骨油,在我这里吃饭。”
王小小点头:“成。”
三人把煤饼装进麻袋里,回到筒子楼把煤饼放好。
坐下来休息一下。
王小小问:“小瑾,你认为二十一婶在工人村?”
贺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开始分析:“姐,21婶不在工人村,她在老城区的大杂院。原因有三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成本。工人村的自建房虽然看着破,但每间最少十五平方,不管是租还是买,都要钱。21婶没有正式工作,组织给的补贴不知道有多少,她会为了孩子,不大敢用这钱,她一定想办法把钱留下给儿子读书,她不会把钱花在房租上。”
他组织语言继续说:“第二,隐蔽性。21婶是一级流动户口,理论上可以在任何城市落户、工作优先。
但她没有落户,也没有去单位报到,为什么?因为她不想被人找到。她在躲那个官二代愣头青,也在躲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社会关系。
工人村的人太固定了,自建房转手虽然乱,但邻居都是厂里的工友,低头不见抬头见,一个单亲母亲带着一个力气超常的男娃,太扎眼。
大杂院不一样,老城区的院子,人口流动性大,邻里关系松,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人管。她说自己是房客的远房亲戚,房客点头,邻居就不会多问。”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生存模式。她虽然没有现金,但她有劳动力。她会做家务,会带孩子,会洗衣服,会做手工活,这些在大杂院里就是硬通货。
她可以帮房东洗衣做饭打扫院子,换取一个不用付房租的落脚点。
这种‘以劳换住’不需要租房手续,不需要现金支出,不会在任何户籍底册上留下痕迹。
这恰恰说明为什么我们走访了这么多户、登记了这么多暂住人口,却始终没有找到她的任何线索,因为她从一开始就不在工人村,她在老城区,用最不起眼的方式生存着。”
他用一种技术评估的语气做出了最终结论:“结论:21婶目前大概率以‘远房亲戚’身份借住在沈河区或和平区某处大杂院里,房东估计是孤寡老人,以家务劳动抵扣房租。
我们接下来走访老城区时,应该重点排查那些住户人口多、进出人员杂、房东年纪偏大需要人帮忙的大杂院。
建议从院子里的公共水龙头开始查,大杂院的公共水龙头是全院的八卦中心,谁家来了新面孔,在那里洗衣服的大妈大婶最先知道。”
丁旭傻眼看着贺瑾:“你就凭着昨天下午,今天上午逛遍工人村,就得到了结论吗?之前说了很多,我大概都能接受,但是你怎么算出来房东是孤寡老人???”
贺瑾白了丁旭一眼:“旭哥,你想想看,谁中年人回去人干家务?因为只要这种需求在孤寡老人身上最为常见——他们不缺房子,缺的是有人陪他们说说话、帮他们跑跑腿、在他们生病的时候递一碗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