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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灼看了苏小小一眼，苏小小的表情很真诚。
沈星灼点了下头，看了一眼佟臻，闭上了眼睛。
平复情绪，不去想佟臻在哪个位置、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把苏小小想象成佟臻，被子下面的皮肤是小麦色的……
第二次拍摄开始了。
这一次沈星灼没有去看佟臻，全身心地投入了角色。
他看着苏小小的眼神温柔而炽热，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带着一种“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的迫不及待。
他在床上翻滚的时候动作流畅自然，跟苏小小配合得天衣无缝。
两人之间的亲密真的让人觉得他们是一对深爱彼此的恋人。
苏小小在他的带动下也越来越投入，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方牧在监视器后面很是满意。
佟臻站在床尾推着床架，摇着，一下，一下，一下。
他的目光从床单上移到了床上，看着沈星灼和苏小小纠缠在一起的身体，看着沈星灼的手在苏小小的腰侧游走，看着沈星灼的嘴唇贴着苏小小的脖颈。
他知道是拍戏，知道是借位，知道沈星灼亲的是自己的大拇指，而不是苏小小的嘴唇，知道沈星灼看苏小小的眼神是演出来的，不是真的。
可是，他的心还是一直往下坠，撕扯地疼。
喜欢一个人就会这样，看到他跟别人亲近，不管是不是演戏，心里都会不舒服。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卡！”方牧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这条过了，星灼，小苏，辛苦了，杀青快乐。”
沈星灼从苏小小身上翻下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
苏小小从他旁边坐起来，助理赶紧过来给她披上外套递上水杯。
苏小小喝了一口水，偏过头看了沈星灼一眼：“沈老师，你演得很好。”
沈星灼说了声“谢谢”，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余光里一个人影从床尾闪了出去，是佟臻，他跑了。
沈星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掀到一边，抓起旁边的T恤往头上一套，外套都来不及披，就冲了出去。
苏小小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莫非这是有反应了？自己魅力这么大吗？
沈星灼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佟臻，他顺着楼梯往下跑，外面是片场后面的空地，堆着一些废弃的道具和几棵光秃秃的树。
冷风灌进他的T恤领口，他打了个哆嗦。
佟臻站在一棵树下面，背对着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冷风里散得很快，刚升起来就被吹散了。
沈星灼走过去，佟臻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看到沈星灼穿着T恤牛仔裤，外套都没穿，脚上趿拉拖鞋，鼻尖冻的通红。
佟臻眉头皱了一下，把烟掐灭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一下。
沈星灼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个字，佟臻上前一步把他按在了身后的树上。
沈星灼还没来得及喊疼，佟臻的嘴唇就压了下来。
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试探的、带着挑豆的吻，是粗暴的、急切的、带着掠夺意味的吻。
他的舌头撬开沈星灼的牙关，长驱直入，勾住沈星灼的舌头用力吮吸。
沈星灼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后背贴着冰冷的树干，身前是佟臻起伏的胸膛，他的手抬起来攥住了佟臻的衣领，回应着这个吻。
佟臻吻了很久，久到两人的嘴唇都麻了才放开。
他抵着沈星灼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呼出的热气拂在沈星灼的脸上，白雾在冷空气中升腾。
沈星灼的嘴唇被他吻得又红又肿，嘴角还有一丝被牙齿磕破的血痕。
他看着佟臻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情玉，有嫉妒，有委屈，还有一种“我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吃醋了？”沈星灼的声音带着笑意，带着喘夕，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欠揍。
佟臻没有说话，低下头在沈星灼的腰上掐了一下，力气不大但也不轻，沈星灼“嘶”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
“疼。”
“疼就对了。”佟臻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报复。
沈星灼笑了，他的嘴唇是凉的，心里却火热滚烫。
人就是这么矛盾，既不想让心上人吃醋，又享受心上人吃醋的时刻。
吃醋，说明他在乎。
沈星灼伸出手捧住佟臻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摩挲着。
佟臻解开自己的外套扣子，把沈星灼整个人圈进了怀里，裹住了沈星灼的身体。
沈星灼的额头贴着他的下巴，睫毛在他的皮肤上轻轻扫过，痒痒的。
佟臻低下头开始吻沈星灼，每一下都像在确认沈星灼是他的，确认刚才床上那个跟别人蝉绵的人不是真的，确认这个人还在他怀里。
沈星灼被他吻得腿发软，靠在他怀里。
“臻臻。”
“嗯。”
“我跟苏小小是假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跑？”
佟臻沉默了片刻，把脸埋在沈星灼的颈窝里。
“我知道是假的，但我的心它不听我的。”
沈星灼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想起自己以前看到佟臻跟方牧说话时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想起看到方牧的手搭在佟臻肩膀上时，想冲上去把那只手掰断的冲动。
他懂，理智上知道是假的，但心不听使唤。
“以后不接这种戏了。”沈星灼的声音很轻，“我跟许姐说，以后都不接亲密戏了。”
第48章杀青宴风波
杀青宴设在了剧组驻扎的酒店，订了最大的包厢，方牧端着酒杯站起来致词：感谢剧组所有同仁的辛勤付出，感谢演员们的精彩演绎，感谢工作人员的不辞辛劳……
方牧说了一大堆场面话，笑容满面，声音洪亮，完全看不出几天前还被全网群嘲过。
这就是方牧的本事，不管外面风浪多大，他都能像没事人一样站在人前，该说说，该笑笑，好像那些热搜、那些骂声、那个视频里和男演员热吻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方牧的视线在觥筹交错间总是时不时瞥向佟臻。
佟臻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正在跟旁边的人说什么。
方牧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从上到下，从脸到肩，从肩到腰，像在欣赏一件还没到手的艺术品。
沈星灼注意到了方牧的视线，端起酒杯挡住了自己的脸，在酒杯后面咬了咬牙，骂了一句国粹。
方牧决定再钓佟臻一次。
他之前觉得佟臻欲擒故纵，晾一晾就会主动送上门来。
可佟臻没有一点投怀送抱的苗头，方牧觉得佟臻是胃口大，看不上龙套角色，想要更多。
鱼儿之所以不上钩，不是钓鱼人的问题，是饵不够吸引。
像佟臻这种穷酸助理最缺什么？
钱，只要钱能搞定的问题，对他来说就不是问题。
方牧想到这里心里踏实了不少，为了尝尝这块“黑皮糕点”，花点钱算什么。
他在这个圈子里捞了这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钱。
方牧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再次飘向门口那桌，佟臻已经不在位置上了。
方牧的目光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佟臻。
他放下酒杯，对旁边的人说了句“失陪一下”，站起来走出了包厢。
沈星灼的目光一直追着方牧，看到他走出包厢的方向，跟佟臻刚才离开的方向一致。
沈星灼放下筷子，准备找时机跟出去。
佟臻从洗手间出来，在洗手台前洗手，水龙头的水很凉，他冲着手，想着沈星灼刚才隔着好几桌人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你少喝点”的叮嘱，也有“我想你了”的黏糊。
他嘴角弯了一下，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时方牧站在他身后，倚着洗手间的门框，嘴角挂着那个让人恶心的笑容。
佟臻擦了擦手：“方导。”
“佟助理，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单独聊聊。”方牧的声音不急不慢，像在跟老朋友寒暄。
佟臻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牧从门框上直起身，朝佟臻走近了几步，他停在佟臻面前，伸出手在佟臻的肩膀上拍了拍。
佟臻没有躲。
“佟助理，你跟着沈星灼，一个月多少钱？两万？三万？”方牧的声音放得很低，“你跟着我，我给你十倍，不用你当助理，我送你出国深造，回来以后直接安排你演戏，演男一号，不是龙套。”
佟臻低头看着方牧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那只手保养得很好，也不知砸了多少钱。
佟臻的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确认录音键已经按下。
“方导，我凭什么相信您？”
方牧笑了，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初一张名片，两根手指夹着递到佟臻面前。
名片是黑色的，烫金的字，上面只有方牧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他的手指在名片上敲了两下，指节叩击纸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凭我是方牧，凭我在这个圈子里有话语权，你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佟臻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他没有把名片收起来，捏在手指间，像捏着一张无关紧要的纸片。
“方导，您就不怕我录音？”
方牧的笑声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荡了一下，他笑得很自信，自信到有些狂妄。
“你录，你录了又能怎么样？发给谁？给媒体？你觉得媒体敢发我的东西？给警察？我犯什么法了？我喜欢你，我想对你好，我想送你出国深造，这犯法吗？”
“方导，您这话说得太满了，要是我不答应呢？”
方牧又朝他走近了一步，这次佟臻没有退。
方牧的手搭上了他的腰，手指在他腰侧摩挲了一下：“你不答应？你不答应我就让沈星灼不好过，他这部戏还没上映，后续的宣传、发行、评奖，我都能说得上话。你不是跟他关系好吗？你忍心看他因为我受牵连？”
佟臻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面上依然平静：“方导，您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方牧的手从他的腰侧滑到了他的后背，“是劝你，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佟臻沉默了片刻：“方导，那您能给我什么？”
方牧的眼睛亮了一下，“房子，车子，钱，角色，你想要什么，我给什么，你跟了我以后不用点头哈腰的伺候别人，我养你。”
佟臻把这张令他作呕的名片收进了口袋里：“方导，我考虑考虑。”
方牧又朝佟臻走近了一步，身体几乎贴上了佟臻的身体。
他抬手想摸佟臻的脸，手指还没碰到，佟臻就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