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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0章一步慢步步慢小王氏如愿以偿,同陈观楼春风一度。
隔天,她就离开了京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陈观楼事后回想起来,他到底是被人做局了做局了还是做局了?他很确信,小王氏不可能怀上身孕。
可是,万一呢?
小王氏手段辈出,对她的了解仅限于医术和毒虫,她还有没有别的手段,他是一概不知。
他有点懊恼!
美色误人啊!
当穆医官得知他跟小王氏之间发生的事,嘴角止不住抽抽。
“大人还是太年轻,小王氏有心勾引,大人没把持住,也能理解。”
“你别替我找补。”陈观楼自家知自家事,他就是好色,没什么不敢承认的。他就是稀罕小王氏的美色,自愿跳坑。
穆医官闻言,嘿嘿一笑,“大人能想明白就成。”
陈观楼叹了一声,“我本以为自己的定力远超大部分人,结果证明,我只是一俗人,逃不掉俗套的模板。”
“大人身在红尘世界,本就是一俗人。真正能逃离的,都在红尘外。”穆医官宽慰道。
陈观楼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不后悔跟小王氏的纠缠,只是,小王氏突然离开,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有一种‘我原来是一个小丑’的懵逼感。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中,事实证明自己想多了。
他更担心小王氏有后手,偷摸怀孕生子,过个十年八年,一个孩子突然找上门认他当爹。想想那个画面,都有点不寒而栗。
他不希望像纯阳真人那般,三天两头给人当爹。
转念又一想,他肯定是杞人忧天。他可是宗师,他不点头,小王氏纵然手段辈出,也不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瞬间,他的心就安定了。
只要没有孩子,一切都可以商量!
……
没有了谢长陵掣肘,元鼎帝大权在握,做事越发没有耐心。
静太妃不识趣,迟迟不肯交出封地,皇帝大怒。直接找茬,下旨严厉呵斥瑞王,令其闭门思过。
半个月后,皇帝再次提起瑞王,然后一怒之下,直接下旨将瑞王贬为瑞安郡王。朝臣想拦,没拦住。
主要还是袁亭璋不作为,跟皇帝穿一条裤子。
左相表明了态度,下面的官员跟瑞王没什么交情,纵然有人想跳出来反对,也是不成气候。
旨意送到王府,王府的天塌了。
静太妃反倒稳得住,冷静地接了旨意,冷静地安排人打赏宣旨的太监,冷静地安抚王府众人不可生乱。
她将瑞安郡王叫到书房,指着圣旨,“你怎么想?他现在大权在握,又无掣肘,行事随心所欲。而你没机会进入朝堂,跟朝堂众臣毫无交情,关键时刻,就比如这次,无人肯站出来替你说话。我是个倒霉蛋,娘家无人,帮不了你。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只要你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本宫都会支持你。”
“我若是想造反,母妃也支持我吗?”瑞安郡王随口问道,一点都不走心。
静太妃轻笑一声,“只要你有本事造反,本宫当然支持你。奈何,咱们娘俩都没这本事,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总不能拿嘴巴去造反。别说那么远,先说点实际的。”
瑞安郡王沉吟片刻说道:“陛下想让我们上交封地,如果我们交了,此事就能善了吗?”
静太妃没有做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明面上,陛下要的是封地。我以为,实际上陛下要的是母妃手中的先帝遗诏。一旦没了遗诏,我们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上交封地?”
瑞安郡王点点头,“反正不能就这么交上去。”
静太妃点点头,“你想的没错,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你想过没有,他是皇帝,今日可以将你贬斥为郡王,明日就可以将你贬斥为庶人。一个庶人,不配拥有封地。他诚心想要收拾我们母子,有的是办法。遗诏,仅仅只能保我们的性命而已。”
面对没有权力掣肘的皇帝,遗诏保不了王爵,也保不了封地。
哎!
又是想念谢相的一天。
谢相在的时候,她不用为这些事情操心。但凡皇帝露出收拾兄弟的迹象,政事堂定会在第一时间驳回。
谢长陵由先帝提拔,对于先帝的嘱托,会不打折扣地执行。
元鼎帝想做点什么事,都必须经过政事堂点头同意。
如今,天变了!
袁亭璋这个没卵子的家伙担任左相,什么都听皇帝的,好似没主见一般。皇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根本不拦着。
静太妃揉揉眉心,“得想个办法,不仅要保住我们的性命,还要保住你的爵位。封地可以交出去,但不能让皇帝以为我们是软柿子好拿捏,不能让他得寸进尺。”
“母妃想怎么做?我们在朝中无人,如何能逼他就范?”
这就是没有母族,没有妻族,没有外援的窘迫处境。
想做点事情,放眼四顾,连一个能托付的人都没有。可怜兮兮!
空有爵位,却半分力气都使不出。
就是一个光杆王爷,毫无政治地位。也就能欺负欺负平民百姓,小官小吏。但凡遇到一个有家族底蕴的官员,堂堂王爷,也要客气三分。就怕对方联合御史弹劾,让整个王府没一天好日子过。
瑞安郡王对于自己的处境,心头明白一回事,真正体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以前只是概念性的明白,脑子里像是蒙了一层雾,不甚清晰。这一回才真正知道王府处境有多尴尬,多艰难。
遇到事,连一个能求助的人都找不出来。
可悲可叹!
一时间,他有些心灰意冷。
可要他放弃王爵,放弃现在的一切,他又不甘心。
都是先帝的儿子,凭什么他要受这份罪?就因为他晚生了一二十年?
一步慢步步慢!
不甘心啊!
“母妃,我们该怎么做?又该着何人相助?”
静太妃思索良久,说道:“此事我来想办法。既然他让你闭门思过,你就安分些。”
“母妃想找谁帮忙?难不成是陈皇后,还是陈狱丞?他只是一介狱丞,他又能做什么?”
静太妃明显愣了一下。
母子相处多年,很多事情,双方心知肚明,从未捅破窗户纸。这是第一次,瑞安郡王当着她的面提起陈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