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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黑压压一片人，也能理解。
如果出了问题，那很多人、很多家庭就要受影响。
如果这个学校倒闭了，就意味着这么多学生无法处理。
他们的学籍怎么办？
他们的未来怎么办？
社会公信力怎么解决？
这些可都是问题！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这么多学生和学生家长，光每天围着省行政中心，都够刘宏书记和王晨头疼的了。
还别说，王晨现在真的头疼了。
他不敢想，这个学校如果真的倒闭了了？恐怕连刘宏书记的仕途也要受影响。
这事太大了！
车子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王晨让宋鑫把车停了，随后下车了。
“车子停在这，反正也进不去，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因为担心出问题，所以省警卫局派了一台车，载着五六个警卫员一起过来。
王晨一靠近，学校的领导眼尖看到了，便不讲武德喊了句，“省里的领导来了，你们同省里的领导说吧。”
对于学校的领导来说，他们又不是编制人员，其实就是个企业，省里领导来了，甩锅再说。
至于会不会引起群体性事件？
那是学校董事长和政府的事了，和他们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
顿时，这些家长就涌过来了，大家都很紧张，所以这会不管发生什么，不管看到什么领导，都跟救命稻草一样，狠狠地抓住了。
警卫局的工作人员立刻举起了武器。
“警戒，警戒。”
还是那句话，这么多人涌过来，要真的发生点什么？
还真的扛不住，万一有人趁着不注意，打这些领导干部一顿，也没人知道。
所以这些警卫人员很紧张。
但没人听，人一多，只要情绪一点燃，搞不好就会发生大事。
这种场合下，很难控制住情绪。
之前吉泰县某小区涉嫌问题时，当地有关部门不解决，所有小区业主拖家带口都来了，当时县里就派出公安局民辅警去维持秩序，没忍住殴打了一些带头的群众，结果这下点燃了怒火，大家一起冲，当时把很多政府工作人员给打伤了。
后来，连夜处理了打人的干部、县住建局相关领导，并保证一定如实处理好这些事，这才平息了怒火。
所以现在评价当地领导，引发群体性事件就是一票否决，只要形成了舆论消极影响，被上级领导知道了，基本上就别想着提拔之类的事了。
“大家安静。”
“安静。”
“快安静。”
有几个警卫人员一起喊了一句。
现场才慢慢安静下来。
这时，有个家长说，“领导，我们的孩子，每学年两三万甚至更多的学费，这些学费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说运营不下去了？凭什么？谁允许他们运营不下去的？”
“是啊，突然之间告诉我们运营不下去了，想干嘛？想让我们凑钱干嘛？太扯淡了吧！”
“是啊，一个这么大的学校，每年固定招这么多人，学费这么高，怎么可能会运营不下去？钱呢？”
其实，这也是因为个别学校就是集团发展，也就是说，除了学校，还有其他生意。
可能是把学校的资金，挪到别的领域了。
像这种情况，只要学校办出了口碑，一般来说，亏本不太可能。
因为每一个学生的学习费用，那都是自己负担，不需要学校、也没有国家补助。所以不存在其他问题。
换言之，就是市场化运营。
王晨之前去调过研，章昌工程学院，在校学生小三万，每个学生每学年学费最低2.6万，高的就更加离谱了，所以平均也有三四万，光一年的学费收入就不得了，更别提学校的食堂和其他的营业性收入，所以，只要步入正轨，在当今社会，不太可能运营不下去…
光网络教育、也就是运营在职学历，一个学校一年的收入都不得了。
可这个章昌理工科技大学，按道理口碑也挺好啊！除了把学校的这些资金移到别的领域导致运营不了，否则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和借口。
现场大家都看着。
王晨的压力很大，因为他现在连学校到底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能怎么去表态？
那只能说一些官话套话。
可这种情况，说任何官话套话都没用的，搞不好还真的很容易引发群体性事件。
这可不敢瞎整。
王晨看了吴永磊一眼，吴永磊一脸焦急，他真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到了关键时候，怎么身边这些人一个个都蔫了。
太扯淡了。
没办法，不说几句，不把大家的怨气给舒缓一些，这恐怕要出问题。
王晨叹了口气。
脑子里飞速运转，要怎么说呢？
过了会。
王晨开口了，“大家先听我说几句吧，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大家这么多人聚集在一块，我也能理解…但是，大家是来说问题的嘛！如果聚在这里不解决问题，有啥意思呢，对不对？”
现场有人点头了。
也有人一脸愤怒地看着这些领导。
王晨见状，就继续说下去了。
“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我是省政府副省长王晨，分管教育。你们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所以一得知这个消息，我立刻就过来了。”
“孩子在这里上学，交了这么多学费，突然说运营不下去了，换谁都想不通。你们着急，我更着急，因为这正是我分管的事。”
现场慢慢地更安静了一些，有效果。
王晨提高声音，“但是，我要跟你们说清楚，我现在刚到这里，具体情况还不了解。你们让我现在表态，我表什么态？我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你们也不相信不是，我的话代表省里，有公信力，就必须一口唾沫一个钉！所以我不能乱表态，更不能骗你们。我今天来，就是来了解情况的。”
现场大家好像更安静了一些。
“我给大家三个承诺。”王晨看着大家。
“第一，省里一定管这件事，不会让你们的钱不明不白打了水漂，不会让还学生没学上，就算要让这个学校倒闭，也得让你们的孩子毕了业再说。”
“第二，从明天起，省纪委、省教育厅、省公安厅、省财政厅联合组成调查组，进驻学校查账，查清楚学费去哪了，谁挪用了，谁负责，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第三，所有事情查清之后，该追责的追责，现在，肯定让学校继续运营，省里会派专业团队进行代管。”
这几条处置办法一说，现场的确安静了不少。
“但是，大家不能都堵在这里。你们人多，情绪激动，万一出点事，谁都不愿意看到，你们先回去，先让学生在学校等着，学校马上会暂时恢复正常秩序。”
“另外，我提醒大家，不要被人利用。有些人巴不得你们闹，闹得越大，他们越有时间转移资金、销毁证据…”
王晨说完，大家先是愣了一会，随后自动让开一条路。
王晨走进学校，神情严肃。
学校的领导班子一个个赔着笑脸。
“还有心思笑？扯淡呢？”
王晨冷冷地说了句，随后跟着学校的领导，走到学校会议室。
王晨看着学校的董事长、理事长高同殊一脸惊恐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们学校多少学生？”
“1.6万。”
“平均学年学费多少。”
“三万左右。”
“也就是说，一年光学费就有五六个亿，加上各种运营收入，起码七八个亿一年吧？这些学费去哪里了？”
对方不说话。
“学校的储备资金呢？”
按规定，学校必须要留一笔储备资金，这是维持运转的关键。
万一出点啥事，可以立刻解决。
但看样子，这帮子人没按要求来。
大概率是这样的。
王晨神情非常严肃，这一刻，他咬着牙…
没人说话。
砰。
王晨拍了下桌子。
“说，学校现在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