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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是这样，现在很多民营院校正准备联名写信到部里，准备举报省政府…也就是…您…”
王晨不动声色，点点头，“我知道了！”
看来，上次那个会还没有用。
估计还有人带头闹事。
对于这种行为，那就是坚决收拾。
自从当了副省长到现在，是真的每天都很多事情。
正如之前所说，科教文卫，一般人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含权量，但都贴近社会生活，又是最容易发生矛盾的地方，所以事情也最多，压力也就相对应很大。
冯伟杰感觉到了王晨情绪的变化，便问，“怎么了？”
王晨把情况都说了一遍。
冯伟杰听到后，很气愤。
“这帮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省里刚开完会，明确讲了政策，他们转头就串联写信，还告到部里去？这是明摆着跟省委省政府叫板！”
冯伟杰说着，压低了声音，还环顾一周。
孙书记还在打球，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见状，王晨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孙书记，但压低了声音，“意料之中。”
“高总虽然进去了，但他那些利益关联的学校还在，还有些有问题的学校会害怕查到他们，更有一些学校，一被忽悠就跟风莫名其妙的，就想抱团取暖，把水搅浑，最好想着能逼省里收手。”
冯伟杰拍了下凳子，“那还等什么？直接查！谁带头串联，先动谁。查他们的账，查他们的资金流向，有问题的一个都别放过！我还真不相信，这帮子人啥问题都没有？”
王晨忙摆摆手，“不能蛮干，会破坏民营院校的工作节奏，等我腾出手来，非要狠狠收拾他们。”
“好球。”
王晨鼓了鼓掌，然后说，“现在他们写举报信，你如果直接抓人，舆论上会说省里打压民办教育、堵塞言路。这顶帽子扣下来，就被动了，到时候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听到王晨这些话，冯伟杰冷静了些。
一会后，他点头道，“你说得对。那怎么办？”
“总不能看着他们这么为非作歹吧？”
王晨想了想，“我个人认为，目前主要分三步。第一，请你让省厅经侦和网安盯住，把串联的组织者、参与者、资金往来摸清楚，证据先固定。”
冯伟杰点点头，表示可以。
“第二，我让教育厅发一个正式通知，要求全省民办院校限期自查，主动报告问题。主动报告的从宽处理，被查出来的从严。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第三，如果有人继续串联、继续写举报信，那就不是办学问题了，是恶意对抗组织调查，到时候再动手，名正言顺。”
冯伟杰点头，“这样听起来确实稳妥。那如果部里真收到信了呢？“
王晨笑了笑，“那我就提前打报告，直呈部长，我们的直呈件立刻就能到，只要我们的工作扎实、行得端坐得正、证据确凿，就不怕。反而可以借这个机会，把全省民办院校的问题来一次彻底清理。坏事变好事。”
这时，王晨和冯伟杰赶紧起身，王晨把拧好的矿泉水递过去了，冯伟杰递过去一条毛巾。
孙书记喝了口水，把瓶子递给王晨，又接过毛巾擦了擦。
“运动运动舒服多。”
这时，陪打的美女过来了。
“你好，谢谢你啊，今天辛苦你了。”
“首长，能够陪您打球，是我的荣幸，我很感谢您。”
王晨也递过去一瓶水。
“省长给我递水，压力很大啊。”
王晨笑笑，“不说这些。”
回到别墅，孙书记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刚好到了晚饭的时候。
孙书记来了句，“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没想到看着孙书记打球打得认真，却还是注意到了这些。
王晨就把情况说了一通。
孙书记走到餐桌旁，坐下后，笑了笑，“你的想法是对的。”
“首先，肯定要主动向部里汇报，我建议你明天就牵头，让省政府办公厅、教育厅、省政府研究室把事件背景、政策依据、已经做的工作、下步安排，整理成一份专题报告。我帮你协调一下，你让手底下的人送去部里，分管副部长和部长各一份。”
孙书记拿起筷子，过了起来。
王晨连连点头，“明白。直呈件我今晚就让人准备。”
孙书记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其次，要主动争取请部里提前介入指导。甚至可以邀请相关司局来省里调研，看看江南省是不是依法依规，看看那些学校到底有没有问题。让部里分管领导自己看，比你去解释一百句都管用。”
冯伟杰连连说，“这样好。部里有了底，再收到信就不会偏听偏信，就会有选择，或许看到这些联名举报信，还会亲自派人过来指导。”
孙书记看了冯伟杰一眼，“对，这就叫先下手为强！”
“所以，省里证据必须扎实。伟杰，这个你要帮一下你老弟。”
冯伟杰连连点头。
“省厅经侦、网安查出来的东西，一定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千万不能有瑕疵，一定要让那帮子人没话可说。”
冯伟杰在思考。
“但记住，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许动一个人，不许查一所学校，防止被人抓住把柄。”
冯伟杰马上起立，敬了个礼，“是。我明白。”
说完这些，大家就一起吃饭。
吃饭时，又聊起了明天上午的江南省政法工作汇报会。
明天那个会在国宾馆的会议中心召开。
“政法队伍的思想建设要抓紧，现代化建设要抓紧，还一个就是制度建设要抓紧。”
孙书记说这些话的时候，王晨和冯伟杰放下筷子，时不时点点头。
吃完饭后，几人起身，在二楼客厅看着窗外的湖景，聊了起来。
“小王，新任省长人选马上到位，前段时间开会，已经研究了！”
“大哥，和你关系好不？”冯伟杰问。
孙书记笑了，“你觉得呢？”
冯伟杰不好意思了。
孙书记端起茶杯，吹了吹杯面，浅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后，慢悠悠地说，“新省长要来了，你们俩心里得有数，别整天没个正形。”
王晨和冯伟杰都看过来，两个人立刻恢复到“学生”模样。
“一定摆正位置，别急着站队，还要守本分…”
说了一会后，孙书记缓了缓，“明天我就要回京城了，这次来，就是给你们助威鼓劲的，在江南省好好干，干出成成绩来。”
说完这句话后，孙书记索性把秘书叫过来，“把我手机拿过来，我给教育B的负责同志打个电话。”
秘书立刻拿过来了。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孙书记您好。”那头传来部长惊讶的声音，“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
孙书记笑了笑，“有个事，我得先跟你通个气。”
“您说。”
“江南省这边，因为有个民营院校出了问题，所以最近在规范民办教育，力度比较大。绝大多数院校是支持的，但少数人有情绪，正在串联，准备联名写信到部里，告省政府，矛头对着分管副省长，我今天刚好在江南省考察工作，去了解了下，这情况很严肃啊。”
“有这事？”
“有，你之后估计就知道了。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我是想在你收到信之前，先跟你交个底：第一，江南省的做法，依据是京城和部里的政策，坚决没有另搞一套…”
孙书记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王晨很感动。
说实话，孙书记亲自出马，已经有点超规格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孙书记，您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
“我建议，部里可以派个调研组来，亲自看看。看看…让事实说话嘛！”
“好。我让分管副部长牵头，这两天就安排。”
王晨脸上很欣喜。
孙书记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另外，江南省明天会让人送直呈件来，说明情况，分管副部长和你各一份，你记得查收啊。”
“孙书记，感谢您关心教育领域的工作。我明白，我会把握好的。”
孙书记挂断电话后，把手机递给秘书，“你们俩记着，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是，请您放心，绝对会把工作做好，不辜负您的期望。”
正说着，突然门口有人敲门。
这么晚了，还能到这敲门，能是谁呢？
几人对视一眼。
随即，王晨起身，一脸疑惑地去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