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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该是最后尽忠的时候了(第1/2页)
消息飞快传入宫里。
李德全脸色煞白,匆匆进了丹房,在萧崇渊耳边颤声低语。
萧崇渊的呼吸猛地一滞,脸色瞬间铁青。忽地突然毫无预兆地扬起一脚,狠狠踹在炉腹上!
“轰——!”
一声巨响,铜炉竟被踹得倾斜,炉盖轰然砸落,火星四溅!
黎祯之跪在地上,心中忽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出了什么事,竟能让陛下如此愤怒?比金库被盗还要失控!
黎祯之直觉,有什么超出他掌控的事情发生了!
没等他理出思绪,萧崇渊转过身,双目赤红,指着黎祯之厉声道:“说!一字不落地说给他听!”
李德全哆嗦着,将外头方通当众指认黎祯之替皇帝疯狂敛财的事,抖着嗓子复述了一遍。
一瞬间,黎祯之如坠冰窟,浑身凉得透骨!
好阴毒的计策,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好一个黎相,好一个肱股之臣!”萧崇渊怒不可遏,抬脚朝着黎祯之又是一脚。
黎祯之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抖如筛糠:“陛下息怒……臣……臣万死!”
“万死?你死一万次能补回朕的仙基吗?能补回这天下民心吗?!”
“父皇息怒,气大伤身,于修仙问道大为不益。”
一道带着几分倦怠的声音幽幽响起。
端王进入,一瘸一拐,走得极慢。
“行儿,你来得正好!”萧崇渊指着黎祯之,气极反笑,“你看看这条老狗,都干了什么好事!”
端王叹息一声:“父皇,儿臣倒是觉得,黎相一片赤诚,此时,该是他最后尽忠的时候了。”
他转过头,一双细长的眼眸半垂着,语气轻柔:“万民的悠悠之口,总得拿些分量足够的东西去堵。黎相身为肱骨,想必很乐意替父皇分忧吧?”
“黎相仗势欺上,蒙蔽圣听,自杀服罪,只留下一封绝笔,细数自己一生罪过,黎相以为,此计如何?”
黎祯之闭上眼,两行浑浊的老泪滚滚而下,重重磕头:“臣本布衣,蒙受圣恩三十余载,老臣无以为报!若臣这一条残命,能洗清逆贼泼在陛下身上的脏水,老臣……死而无怨!”
萧崇渊冷眼看着,眼底的杀意闪烁不定,最终幽幽叹了口气:“爱卿,朕又何尝不知你待朕之心?”
黎祯之心头猛地一跳。
他立刻膝行上前,声嘶力竭地嚎哭起来:“陛下!您千万莫要舍不得老臣!臣的命贱如草芥,您的千秋圣名才是大盛的根基啊!臣这就回去写下万罪书,明日一早,臣就跪在玄武门前,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一头撞死在那石狮子上!臣死之后,求陛下将臣的尸首弃市,抄臣满门!让全天下的人都看清楚,是黎祯之这个贪得无厌的狗贼抹黑了圣君!臣死——”
“行了,”萧崇渊竟是笑了起来,“爱卿跟了朕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怎么忍心让你背着这等千古骂名,含冤九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该是最后尽忠的时候了(第2/2页)
端王垂下眼帘,不紧不慢道:“父皇仁厚。儿臣只是怕,若不从重处置难以堵住悠悠众口,反倒让父皇背负污名。”
萧崇渊瞥了端王一眼,淡淡道:平息民怨的事,自然是要交给你去办。只不过……那疯子方通说,黎爱卿贪墨的银钱都给了朕,朕怎么没见着?这笔账,总得有个去处吧?”
话音落下,黎祯之瞬间领会了皇帝的意图,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极度悔恨的泪水。
端王心道不好,正要开口阻拦,黎祯之已经声泪俱下。
“臣有罪!臣也是今日东窗事发,才猛然惊觉那方通竟是包藏祸心!他受了废人景辞的指使,表面上打着臣的旗号在外头敛财,实则那些搜刮来的民脂民膏,都源源不断地送进了曾经的三皇子府啊!”
萧崇渊眼神一眯,拖长了音调,语气森寒:“哦?照这么说,那废人景辞的府中,岂不是富可敌国?”
黎祯之连连磕头:“陛下明鉴!景辞他生性荒淫奢靡,万金买笑!像那等倾国倾城、价值连城的美人,他府中竟暗中养了几十余位!这流水般的金银,全让他挥霍一空了啊!臣也是今日才恍然大悟,臣……臣是被景辞那逆贼彻彻底底地蒙蔽了啊!”
端王脸色微沉,咬牙道:“父皇!即使果真如此,此等荒谬之言,恐怕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荒谬?那逆子干出的荒唐事还少吗?朕看真相就是如此!”
萧崇渊冷笑一声,看向李德全,朗声道:
“传旨!丞相黎祯之识人不明,致使逆贼方通借其名号,招摇撞骗。经查,方通实为废庶人景辞之死党,暗中横征暴敛,皆为供那废人淫靡无度之用!黎祯之虽未同流合污,却有严重失察之罪,致使刁民生乱,污蔑圣听。然,念其多年辅弼之功至伟,且自愿散尽家财以充国库,朕特法外施恩!即日起,褫夺黎祯之丞相之职!授参知政事,罚俸三年,以观后效!”
……
“……然,念其多年辅弼之功至伟,且自愿散尽家财以充国库,朕特法外施恩!即日起,褫夺黎祯之丞相之职!授参知政事,罚俸三年,以观后效。”
依云宫,案几上,一支沉香静静燃着。萧璃月只披了一件烟藕色的轻纱蝉翼衣,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腰间,左手轻轻挽袖,右手提着一柄纤细的紫毫,笔尖落在宣纸上。
待到将丹房内那场君臣相和的闹剧勾勒完毕,萧璃月停了笔,长睫微垂,换了一张新的信笺。
“此事来得蹊跷,尤其是‘方通街头痛呼真相’,璃月越想越觉得,这其中怕是有某人的手笔呢。”
“只是璃月心拙,实在猜不透世子哥哥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过,这也不打紧,璃月只愿……只愿……”
写到这里,萧璃月搁下紫毫,捂住滚烫的脸颊,呆坐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