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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知道了你还问
一名身着天青色青云宗长裙的少女，正被售卖假人参的摊主哄得晕头转向。
少女脚边趴着一只黑色小奶狗，焦急地原地转圈，时不时轻咬少女裤腿，奈何体型太小、力气不足，根本无法将人拽走。
“也是青云宗的弟子？”
吴辰认出那一身宗门服饰，乐了，除了赵瑞龙，居然还有这般单纯的同门。
他对这名少女有印象，当初入门测灵根，对方是第一个测出灵根的弟子——江佳悦。
入宗之后二人并无交集。
此刻江佳悦正两眼发亮，认真听着摊主吹嘘那根假人参，言语间满是心动。
“我说姐介儿，你甭看这人参只是凡材，就觉得普通人参百年难成气候。我这一株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年头久了，您猜怎么着？”
江佳悦听得聚精会神，连忙追问：“怎么着？”
摊主唾沫横飞，一拍大腿，说得神乎其神：“就和咱们凡人一样，渡劫蜕变，超凡脱俗，成了仙！”
“若非看你心地善良、惹人怜惜，我压根舍不得拿出来售卖。”
摊主嘿嘿一笑，竖起五根手指，又迅速换成九根：“寻常人我卖五十金票，看你合眼缘，九十金票卖给你！多出来的十年年份，我直接白送！”
江佳悦闻言，立刻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金票，低头认真清点。
她手头的金票面额极小，最大不过十金票，最小仅有一金票。
七张十金票、两张五金票、十张一金票，零零散散凑齐货款。
看着这一堆零碎金票，先前还热情和善的摊主，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嫌恶。
就在二人即将完成交易时，一旁旁观的吴辰终究看不下去，幽幽开口：“这人参，可了不得。”
江佳悦猛然回头，见吴辰缓步走来，小脸瞬间绷紧，还以为对方要和自己争抢人参。
“我、我已经要买了！”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语气带着底气不足的紧张。
吴辰瞥了她一眼，暗自吐槽：这傻丫头。
他故作随意地抬了抬衣袖，一张百元金票顺势滑落，指尖捻起金票，他慢条斯理地感叹：“哎呀，这钱可真滑。”
摊主瞥见大额金票，双眼瞬间发亮。
能随手掉落百金票，定然是财力雄厚的贵客。
他立刻将递向江佳悦的假人参收回，满脸谄媚地看向吴辰：“客官可是也要买人参？”
“摊主，咱们说好卖给我的！”江佳悦急忙开口阻拦。
摊主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东西还没成交，我卖给谁，自然由我做主。”
直白又势利的态度，让江佳悦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还是太年轻了啊。
吴辰挑眉，故意抬高声调：“这东西怎么卖？”
摊主一看生意上门，连忙说道：“客官好眼力！这可是百年人参，已然孕育灵韵，我当初翻山越岭才将它寻回！”
“摊主......”江佳悦还想再说些什么。
摊主不耐烦地厉声呵斥：“别烦我！没看见我正在谈生意吗？”
江佳悦被呵斥得身子一缩，默默收起零碎的金票，低声道了一句“打扰了”，弯腰抱起脚边的小黑狗，准备转身离开。
摊主毫不在意，继续对着吴辰殷勤推销：“客官，这人参我给您优惠，一百二十金票如何？这可是长了腿的灵参，世间难得！”
吴辰神色淡然，一字一句清晰出声，声音足以让周围众人听清：“确实了不得，我还是头一回看见，人参能把自己修成桔梗的。”
摊主神色骤然僵硬，脸色瞬间难看：“不卖了！这东西我不卖你了！”
他急忙转头朝着还未走远的江佳悦大喊：“姐介儿别走！我卖给你！”
可方才吴辰刻意放大音量，那句话早已清清楚楚传入江佳悦耳中。
她只是单纯，又不是傻子。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又要向自己兜售的摊主。
怀中的小黑狗也露出尖牙，冲着摊主低声嘶吼。
摊主被看得心虚，恼羞成怒地瞪向吴辰：“小子，你故意坏我好事！”
吴辰轻轻耸肩，语气平淡：“是你自己临时反悔不卖，与我何干？”
摊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知是自己贪婪势利在先。
可他脸皮极厚，怎肯就此作罢？
他快步追上江佳悦，一把将那根假人参摔在地上，紧接着一屁股坐在石板路上，扯开嗓子嚎啕大哭：“大家快来看啊！这人故意诓我货品，说好要买却反悔，欺负我孤苦老人！”
喧闹声吸引大批路人围观。
江佳悦脸皮薄，明明满心委屈，却急得口舌发颤：“我没有，是你自己不肯卖给我......”
“我怎么不肯卖！”摊主蛮不讲理，抓起地上的人参就往江佳悦手里塞，“给钱！现在就给钱！”
“这是桔梗，我不要！”江佳悦倔强地摇头。
“哎呦，天理何在啊！欺负我年老体弱！”摊主索性撒泼打滚，哭喊不停。
小黑狗焦躁地狂吠，张牙舞爪想要护主，却被死死抱在怀中，无法动弹。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江佳悦被围在中间，眼圈泛红，险些急哭，只能反复辩解那是假货。
吴辰没料到此人如此无赖，明知拿捏不住自己，便转头欺负单纯的小姑娘。
他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冷冷盯着撒泼的摊主。
摊主被他冰冷的气势震慑一瞬，可一想到到手的钱财，又扯开嗓子哭喊：“青云宗弟子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
吵闹声引来了吴敬文和赵瑞龙，二人快步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吴敬文迈着散漫的步子，扫了一眼地上的摊主，问：“出什么事了？”
摊主见又走来两名青云宗弟子，以为遇到了明事理的，立刻声泪俱下、演技拉满：“这位道友，您快评评理！这两位青云宗弟子，毫无契约精神，故意刁难我一介平民！”
“同为青云宗弟子，您可不能纵容同伴，败坏宗门威名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笃定初入宗门的弟子最重名声，定然会顾及颜面、秉公处置。
摊主暗自得意，以为拿捏住了几人的软肋，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江佳悦乖乖掏钱的画面。
下一秒，一只脚猛地踹在他胸口，将他踹得向后倒去。
“哎呦！”
这一声惨叫发自肺腑。
摊主后脑勺重重磕在石板路上，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出脚的吴敬文。
吴敬文痛心疾首地呵斥：“知道我们是青云宗弟子还敢污蔑，你是欠揍？”
摊主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不对，剧本不该是这样。青云宗弟子不是最看重宗门脸面、待人谦和吗？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
他反应过来，怒声嘶吼：“你们分明是一伙的！”
又是一脚落下，再度踹在摊主身上，把人踹的滑出去。
始作俑者的吴敬文嗤笑一声：“知道了你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