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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视镜里，赵奇已经缠上了刘保镖，顾霆琛的助理也顺势上前。
刘保镖被他和顾霆琛的助理夹在中间，百口莫辩，只能又惊惧又不甘地看着顾霆琛的车屁股消失在车流尽头。
秦稚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安全了。
顾霆琛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那只还滴着血的左手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这手怎么回事？自己弄的？”
秦稚闭着眼点了点头：“我当时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料定这样下去肯定要出大事。幸好包里一直藏着刀片，就偷偷伸进包里把手割破了。疼一疼，就清醒了。”
顾霆琛盯着她手上那几道深可见肉的口子，喉结上下滚了滚，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是不是傻？难道我还能不管你？你就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
秦稚无奈地扶了扶额，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我现在都这样了，你就别跟我吵架了，好不好？”
顾霆琛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声：“我哪里是要跟你吵架，我只是担心你。”
秦稚却还是听清了。
她偏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正巧前方红灯，车子缓缓停下来。
顾霆琛趁着等灯的间隙，单手拉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格，在里面翻了一阵，摸出一包酒精湿巾递过来。
“先擦一擦，别感染了。我送你去医院，让他们给你好好处理一下。”
秦稚接过湿巾，轻轻的擦拭着伤口。
“谢谢。”
顾霆琛嘟囔了一声：“难得听你对我说句谢谢。”
秦稚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该谢的自然要谢，不过你今天倒是挺聪明的，看见我手上的血，就知道下一步戏该怎么演。”
顾霆琛没有接话。
秦稚擦完了手上的血，把湿巾叠好放在一边，偏头看了他一眼，才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
过了几秒，顾霆琛才开口。
“我不是在演戏。”
秦稚的动作顿了一下，诧异地回头看向他。
顾霆琛偏过头看了秦稚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又不自在地收了回去。
“我不是在演戏。”他又重复了一遍。
顾霆琛的耳根悄悄地泛上了一层薄红。
他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抬手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又叹了口气，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一看到你这个女人满手是血，我就受不了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你的。”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
秦稚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他泛红的侧脸，感觉自己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颤了一颤。
她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谢谢你，顾霆琛。”
顾霆琛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恢复了满脸大大咧咧的模样，冲她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可别说谢了。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从上车到现在你说了几回谢了？咱俩什么关系，用得着这么见外吗？”
秦稚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顾霆琛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去。
又过了一会儿，顾霆琛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对了，你中的那个药……没事吧？现在还难受不难受了？”
秦稚地燥热感在刚才那一番折腾之后消退了不少，但身体深处那股隐隐的余韵还在，像一团被压住却没有完全熄灭的火，随时可能重新窜上来。
不过比起之前在车上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
“还好。”她说，“比刚才好一些了。”
“你要是实在难受，别撑着。”顾霆琛说道。
秦稚睁开眼，偏头看向他：“不撑着，我还能怎么样？”
顾霆琛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又开始别扭起来，嘴角抿了又抿，脸色微微泛红，一脸欲言又止。
秦稚一看他这副表情，心里就大概有数了。
这货嘴里肯定憋不出什么好屁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顾霆琛就支支吾吾地开了口：“其实……我倒也不是不能帮忙……”
秦稚挑起眉：“帮忙？帮什么忙？”
顾霆琛的脸更红了，声音也越来越小：“就是……那个……你中的那个药……不是那种药嘛……我以前听人说过，那种药……好像那个啥……那个啥就能解……”
秦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凉飕飕的。
顾霆琛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又补了一句：“毕竟咱们合作这么久了！我舍身一下，我还是可以的！”
“舍身？”秦稚被气笑了，“顾霆琛，你管那叫舍身？”
顾霆琛眨了眨眼：“那不然叫什么？”
“那叫占便宜。”秦稚白了他一眼，“你倒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霆琛试图辩解，“我这不是怕你难受嘛！”
“谢谢你啊，真是替我着想。”秦稚翻了个白眼，“不过我建议你多看看书。”
“看书？看什么书？”
“生理卫生常识之类的。”秦稚语气冷飕飕的。
“先搞清楚那种药光靠那种办法能不能解再说。再说了，什么叫我中招了你就舍身帮我解？我说要同意了吗，你亏心不亏心？”
顾霆琛被她一通抢白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好几次嘴，愣是没找到一句能反驳的话。
他确实不太懂那药到底怎么解，刚才那番话也就是嘴快脱口而出的，现在被秦稚这么一怼，显得自己又蠢又色，简直里外不是人。
“我、我就是那么一说……”他嘟囔着。
“你与其动嘴上功夫，还不如多学习一下知识，多看看书比什么都强。”
秦稚说完，重新闭上眼，往座椅里缩了缩，不想再搭理他们。
顾霆琛闷闷地闭上嘴，只能老老实实开车。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
秦稚闭着眼，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那股燥热感又消退了一些，倦意也逐渐席卷上来。
顾霆琛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偏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虽然还是有些不正常，但眉头已经舒展了许多，顾霆琛心里终于稍微踏实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