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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霆琛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他知道你演了这么多年，那他刚才还配合你比手语？你俩这默契也太……”
秦稚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顾霆琛立刻条件反射般闭了嘴，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圈，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内鬼多得很，隔墙有耳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顾霆琛的脖子肉眼可见地缩了缩，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办公室紧闭的门和窗户，声音压得更低了：“在这里？你公司里？”
秦稚摇了摇头，语气淡淡：“张叔叔身边。”
顾霆琛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叔叔身边？他那么厉害的人，身边还能有内鬼？那内鬼是干什么的？”
秦稚往椅背里靠了靠，神色忽然变得有些神秘。
“张叔叔被一个国际黑恶势力组织盯上了。那个内鬼就是那个组织安插过来的。据说那个组织专门贩卖人口、贩卖器官、还贩毒，手段极其残忍。”
顾霆琛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眼睛慢慢瞪大了。
秦稚语气越来越慢。
“他们挖人腰子不打麻药，就那么生挖，说是那样才最有活力。还吃人脑，浇上辣椒油，就这么挖出来就吃……”
顾霆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你、你别说了……”
“而且一旦有人发现他们的秘密，就会被他们盯上。”秦稚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顾霆琛脸上。
“张叔叔假装不知道我不聋哑了，就是为了保护我。如果这件事被不相干的人知道了，走漏了风声，那些人就会找上门来。”
她顿了顿，盯着顾霆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到时候就不是挖腰子那么简单了，人家直接把你脑浆子挖出来，浇上辣椒油，当面吃给你看。”
顾霆琛的脸白得像纸了，整个人僵在哪儿，一动不敢动。
秦稚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霆琛，你脸都白了。”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我刚才编得怎么样？像不像真的？”
顾霆琛眨了眨眼，过了好几秒才终于反应过来，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秦稚的鼻子怒道。
“秦稚！你又耍我？！”
秦稚笑着摆手：“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看你太紧张了，逗你玩玩而已。你看你刚才那个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顾霆琛气鼓鼓地坐回椅子里，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个女人真是……
她要是不吓唬自己，自己压根就不会紧张好吗？明明是她先搞出那套“挖人脑子浇辣椒油”的恐怖故事来吓人，回头还怪他经不起吓？
他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把自己那颗被吓得七上八下的心脏重新安回原处。
“那到底怎么回事？”他问。
“你给我说清楚了，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秦稚收住了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神色终于正经了几分：“张叔叔知道我不是哑巴这件事是真的，他身边有内鬼这件事也是真的。”
顾霆琛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绷紧了：“那后面那些……”
“后面那些全是编的。”秦稚耸耸肩，“什么贩卖器官挖腰子吃人脑，都是我现编出来吓你的。”
顾霆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你真的是……”
“总之你记住，在张叔叔面前说话之前多过过脑子。”秦稚认真地道。
“他不知道你知道我知道，这话有点绕，但意思你明白。他身边有内鬼，那个内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万一被内鬼发现他身边还有一个不聋不哑的秦稚，那麻烦就大了。”
顾霆琛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我绝对不在张叔叔面前乱说话。”
秦稚想了想，又摆了摆手：“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你平时应该也见不着张叔叔几回。他业务很忙，今天能亲自跑一趟来看我已经是难得抽出时间了，往后除非有事，他一般不会主动露面。”
顾霆琛抬起手轻轻抚了抚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秦稚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疑惑地挑了挑眉：“怎么？你那么怕见他？”
顾霆琛理直气壮地瞪了她一眼：“废话！我怕他身边那个内鬼啊！万一我一个不小心说漏嘴了，脑壳被人家挖了怎么办？”
秦稚愣了一瞬，随即笑得趴在办公桌上，半天直不起腰来。
顾霆琛看着她在那儿笑成一团，脸上又红又白，正想开口反驳，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随手摸出来一看，是老宅管家的来电。
他接起来，喂了一声，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秦稚余光已经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立刻收了笑，坐直了身子问他：“怎么了？”
顾霆琛挂了电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管家说，秦家人上门了。你爸带着你后妈和秦瑶，全坐在老宅客厅里呢，说是要来跟老爷子当面谈谈你推秦瑶下楼的事。”
秦稚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唇角缓缓弯了起来。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站了起来，顺手拿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披在身上。
“比你想象中来得早一些，看来秦家是真的等不及了。”
顾霆琛也跟着站起来：“你现在就要回去？”
“不然呢？”秦稚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戏台子都搭好了，主角不上台，怎么唱得下去？”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顾霆琛愣了一秒，赶紧追了上去。
“哎你等等我啊！我跟你一块儿回去！”
黑色商务车在老宅门口稳稳停住，赵奇回头看了秦稚一眼：“姐，到了。”
秦稚睁开眼，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老宅客厅窗户，窗帘后面影影绰绰地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顾霆琛从另一边绕过来，跟在她身侧，压低声音道：“我爷爷知道他们今天要来，提前让人把客厅收拾了，茶都没给沏。”
秦稚唇角微微勾了一下：“老爷子心里有数就行。”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走到客厅门口，还没进门，就已经听见里面传来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