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番外母亲——【修剪的枝桠】(第1/2页)
隔天下午,方以珀约见了律师会面。
聊完方从年的案件后,她得知事情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好解决,可能还会面临一些纠纷,也许要承担一些刑事责任。
跟律师聊完,方以珀还是决定回一趟方家。
独自开车在来过很多次的路上时,方以珀脑海里闪过很多过往曾经的碎片。
她记得小时候自己应该也是有感觉到幸福过的。
小学时期课堂上第一篇作文她写的就是顾婉。
孩子爱母亲好像是一种天生就有的能力,她崇拜顾婉,也曾经在纸上涂涂画画想要成为跟她一样的建筑师,渴望她的肯定,想像方诗然那样被她偏爱。
即使后来知道身世之后渐渐不再抱有希望,也不让自己有期待。
可内心深处,还总是对她有那么一点期待的。
车停在院子门口,方以珀在车上坐了会儿才拉开车门下车。
院子里很安静,之前那些修剪的很好的绿植仍旧养的很好,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顾婉还是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
方以珀进客厅,保姆正在厨房准备午饭,看见她回来愣了下,
“小姐怎么回来了?”
方以珀放下包,往楼上看了眼,问,
“我妈在家吗?”
保姆点头,神情有几分担忧的样子,说,
“太太在楼上书房,这几天每天都没怎么休息,吃的也少,您好好劝劝她,”
说着又叹了口气。
方以珀没说话,放下包,又去厨房那边端了一份煮好的粥上楼去了书房。
跟顾婉有一段时间没见,上次见面还是她在车里看她一个人加班到很晚,最后也没有下车,只是把卡里所有的钱打了过去,但前两天方以珀发现,顾婉又把那笔钱打了回来。
母女俩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有联系过谁,也没提过方从年的事情。
方以珀其实是觉得有点奇怪的。
按理来说,顾婉让她嫁给江恪行,不就是为了让她从江家拿到尽可能多的利益吗,但真正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却又表现得好像跟她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某种程度上,居然有了那么一点伟大而无私的母爱。
方以珀敲开书房的门进去。
顾婉正在外面的阳台那边跟人打电话,看见她进来,她没什么表情,跟电话那边的人沟通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你不是在香港吗?”
顾婉从阳台外面进来,仍旧是冷淡的表情,仿佛对她的出现并没有任何的期待。
方以珀把粥放下,说,
“昨天回来的。”
“江家那边的态度你不用管,我会亲自跟他们解释清楚。”
顾婉说。
“不用。”方以珀感觉到熟悉的、来自顾婉的压迫和冷待,但奇怪的是她已经不再感到难受,反而很坦率,
“我跟江恪行不会离婚。”
顾婉顿了下,看了她一眼,似乎有那么一点意外,但不太多,只点了下头说,
“那就好,”
“方家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他们,我很快就能处理好,你跟恪行……”
“我来不是跟你说这些的。”方以珀打断她。
顾婉皱了下眉,似乎是对她这样的语气有些不满,
“那你回来做什么?”
方以珀没说话,只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放到顾婉跟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母亲——【修剪的枝桠】(第2/2页)
“这张卡里的钱是我自己的。”
顾婉脸色很冷静,仍旧是拒绝的态度,
“不需要,之前……”
方以珀没让她再打断自己,
“卡里的钱跟爸爸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还给你们的。”
“你说什么?”顾婉终于抬头看她。
方以珀站在一旁,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找不到自己在这个家中合适的位置,永远坐立不安、永远只能站立那样,
“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她说。
顾婉神情终于有那么一点变化,但仅仅只是那一秒,随即冷笑了一下,
“翅膀硬了,要自己飞了。”
方以珀觉得这话有点难听,但已经不会再感到刺痛,
“如果是这样,早在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就可以飞走了。”
顾婉平静地看着她,拿起桌上那张卡,丢给她,
“方家再怎么不行了,也用不着你的钱,要走要留都随你。”
薄薄的银行卡丢在地毯上,发不出一丝声响。
方以珀眼眶有些止不住的酸胀。
尽管这样的局面是她早已经可以预料到的,但还是不太懂。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选择生下我?”
她终于问出口。
顾婉似乎愣了下。
“你爱方诗然、方芷妍,那我呢?从小到大你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关心和在意吗?”
“你只是把我……”她顿了一下,
“把我当成是你失败的作品。”
顾婉盯着她,神情有一瞬的复杂,很快变得重新冷硬起来,
“这种时候还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你确实是我失败的作品”
方以珀看着她,偏过头,鼻尖酸而胀。
她在奢望什么呢,不存在的、幻想中的母爱。
当她歇斯底里的问出来,顾婉会认错,会道歉,会说我其实是爱你的,天底下怎么会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然后母女冰释前嫌,或者她决绝离开。
但都不是。
顾婉仍旧是顾婉,冷硬、理智、无情。
方以珀将眼泪憋回去,没有再说话,也没捡起那张丢在她脚下的银行卡,只是转身拉开书房门离开。
“小姐?”
楼下客厅,保姆看她下来,
“午饭要留下一起吃吗?太太上次还念叨说你好久没回来,让我……”
方以珀脚步没停,也没听她说完,拿起包,脚步不停地离开。
走到院子外面,车停在门口。
她拉开车门上车,看见熟悉的一排排的修剪得当的、她到现在也没能叫出名字的绿植,中间夹杂着一株歪歪扭扭长得不太标准、怎么也修剪不好的。
是小时候顾婉让她和方诗然、方芷妍一起种的。
唯独她的那一株没长好,丑丑的,枝叶也不繁茂、该开花的时候不开花、偏偏其他花都开完了,那一株才不情不愿地开出来。
方诗然和方芷妍嘲笑她,顾婉什么话也没说,从来不会站在她这一边。
但完美主义的她,却也没有移走这株不完美的花,十年二十年过去,这株花居然还长在院子里。
顾婉没有移走它,它也没有自己不开或者死掉。
方以珀在车门边站了很久,走过去,将那一盆叫不上名字的绿植抱走,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