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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是想不认账吗？”洪院首彻底急了：“老夫从医多年，还从未见过医患相触要一同抱在床上的，沈大人好一个能言善辩，老夫倒是小瞧了你。”
“洪院首你再大声些，让这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洪姑娘给人瞧病瞧到床上去了。”肖氏掐着腰一副要干架的模样，扬着下巴斜眼看着洪攸宁：“刚才咱们一同进来瞧得可是真真的，是洪姑娘压在我家明砚身上，你再瞧瞧我家明砚如今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他还怎么胡闹，我们都不打算计较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肖氏这话说得可谓护短护到极点，硬生生的把脏水泼到了洪攸宁身上。
洪院首被气得说不出话，洪攸宁更是红了眼眶：“肖夫人慎言，我与沈大人只是医患关系，刚刚只是误会，之前更是没有越矩的行为。”
“你该让你叔父慎言，我本来没想说什么，是他揪着我家明砚不放的。”
见自家姑娘被怼得无话可说，洪院首再也忍不了，直接甩起袖子扬言：“你们欺人太甚，我要进宫面圣为我洪家人讨一个公道。”
“去就去，我看最后是何人闹得没脸。”肖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事已至此不能熊，便是为了家里的两个孩子，也不能让洪院首把这盆脏水泼到沈明砚身上。
见状，洪院首更是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拉着洪攸宁便要出门。
“舅父，算了！”
洪攸宁眼泪大颗地滚落，目光扫向屋内众人最后落到沈明砚身上。
“刚刚一切都是误会，这事到此为止，沈大人如今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日后我们不会再有联系。”
说着洪攸宁率先跑了出去。
洪院首抖着手指着屋内两人，最后一甩袖子也跟着离开。
屋内只剩下沈明砚和肖氏二人。
沈明砚刚要开口解释，脸上便重重的挨了肖氏一巴掌。
“你们沈家的男人，每一个好东西。”
话落也摔门走了出去。
沈明砚捂着发痛的脸颊，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乌真国这边九皇子被运回黑耀城的那日，卫昭出门去看了。
整个车厢被黑布包得严丝合缝，可即便是这样卫昭也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你说这个四皇子为什么非要留这个九皇子一命？之前还想着弄死他呢。”
卫昭一身乌真国寻常女子的打扮与托娅挽着手，小声嘀咕。
“九皇子的母亲是乌真国的皇后，想来与四皇子的母亲不对付。”她四下扫了一眼确定周围没人才开口：“我听说这四皇子的母妃在皇后手下吃了不少暗亏。”
闻言卫昭懂了，母债子偿，这个赫烈瞻远还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自己日后跟他合作还是要防着一点。
九皇子的马车走远，看热闹的人也跟着散了。
因着乌真国的战败，整个黑曜城也变得异常凝重，街上的百姓各个沉着脸没了往日的热闹鲜活。
“如今城中都在传南兆要打过来了，如今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逃亡了。”托娅看着街上拖家带口的百姓，心中同样忐忑，她今日过来找卫昭就想弄清楚，南兆会不会再接着攻打乌真，直接把乌真变成南兆的附属国。
毕竟南兆现在有那种大杀器在手，再硬的身躯也经不住雷霆炮弹。
“被归为南兆不好吗？我们的皇帝是个不错的人。”
这些日子无事，卫昭没事总是偷跑出来，她喜欢观察，发现乌真国的百姓过的不好，阶级分层很严重，好的优的都掌握在上位者的手中，底层人民只能做奴隶，想吃饱饭很难。
“你们是南兆的子民自然觉得你们皇帝不错，可对于我们来说却不一样，历朝历代成为附属国便没有善终的。”托娅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担忧。
卫昭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们的皇帝应该不会那么快打过来。”
不是卫昭了解齐瑞，而是她留给徐桃的霹雳弹根本没剩下多少。
震慑一下乌真还行，真要灭国那还得自己回去再做点。
见托娅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卫昭拉着她找了间食肆。
“最近莫兰家的人有没有找过你？”
闻言托娅眼睛立刻亮了：“找了，我那外祖父说要我拿钱入股，我没同意，他又说让我买作坊。”
“这老东西倒是会做生意，他手握着染布的方子不撒手，只给你作坊有什么用。”卫昭狠啐了一口：“你是怎么回复他的？”
“我直接说他不诚心，便也没再多给他说话的机会。”
卫昭局的托娅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四皇子已经放出话，没人会敢收你们莫兰家的东西，如今莫兰岩在哪不出钱，你祖父就要断子绝孙，他定是舍不得的，我再让人逼一逼他，届时他实在挺不住想卖给你染布方子的时候，你定要压一压他的价格，还要让他写下保证书，日后他们再也不碰染布生意。”
闻言托娅还是有些担心：“若是我那外祖父不救莫兰岩怎么办？”
“你都说了他后继无人，莫兰家如今只剩你一个后人，他还是会把染布的方子留给你，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不动你的原因。”
若不是怕日后两人合作产生隔阂，卫昭早就直接让赫烈瞻远把莫兰岩弄死，这样是最省钱省力的。
闻言，托娅心中有数，脸上也有了笑容：“阿昭多亏了你，我才有与外祖一搏的勇气，若这次真的拿回染布的方子，我代表莫兰家族感谢你。”
“我们是朋友，日后也是合作伙伴，这些客气的话不用多说。”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朵拉敲门进来：“县主，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闻言两人这才一一道别。
让卫昭没想到的是，她刚进院子便见着赫烈瞻远坐在自己平日里最喜欢的葡萄架下面，翻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今日是九皇子回宫的日子，你居然这么早回来。”
这次乌真兵力损失惨重，按常理赫烈瞻远怎么也要报复一波，可如今他出现在她面前，这波操作卫昭实在是看不明白。
赫烈瞻远头也没抬地回了句：“若什么都需要我亲自出手，还养着那些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