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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快看，是谁回来了。”
小汽车开入大院里，悠悠从季云雾的怀里抬头。
“是妈妈！”
小姑娘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丫子就要往外跑。
“穿鞋穿鞋！”
季云雾追在悠悠屁股后面叫着孩子，“鞋鞋鞋。”
“干嘛？不穿鞋就往外跑？”
季临川弯腰一把捞起来了悠悠，男人板着脸表情严肃。
悠悠脸上的焦急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讨好的笑容，“爸爸，你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小姑娘和她妈妈一副脾气，花言巧语，哄得人心花怒放。
“别给我放糖衣炮弹，刚刚你爸爸问你，为什么不穿鞋就往外跑？”
乔未晞跟在后面进来，板着脸瞪着悠悠，表情严肃。
“那是因为，悠悠太想爸爸妈妈了，想第一时间见到爸爸妈妈。”
小姑娘戳着手指头低头碎碎念。
“出息。”
几天没见女儿，乔未晞也很想念悠悠，抬手要抱过她来，谁知道悠悠看了她一眼之后，突然扭动着身体，不让她抱自己。
乔未晞：“？？”
“悠悠小朋友，你是不是嫌弃妈妈了？”
她捂着胸口，一副被悠悠伤了心的模样，“虽然妈妈是回来晚了，但是吧，妈妈也是事出有因。”
不是这样的。
悠悠从季临川怀里挣扎着下来，看了妈妈一眼，又看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的小脸快要纠结成一副团子了，看起来楚楚可怜。
季云雾伸出手敲了敲悠悠的小脸，“小朋友，姑姑没欺负你吧，为什么你爸爸妈妈回来后，你是这副表情？”
意识到大人误会了，悠悠连忙解释道，“姑姑对悠悠可好了，爸爸妈妈，是悠悠自己的问题，你们不要怪姑姑。”
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坐了两天车，乔未晞和季临川都累了，乔未晞最后问悠悠，“妈妈想回房间洗漱休息一下，你要和妈妈一起来吗？”
“不去。”
被女儿斩钉截铁地拒绝，乔未晞的心中还有点失落。
真是女儿大了，都独立了。
季临川拉着乔未晞的手上楼还在安慰她，“可能咱们离开太久了，孩子有点不适应。”
“不可能。”
悠悠是乔未晞亲手带大的，她一个小表情，乔未晞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能让她露出这副模样还不说话，肯定是憋着招呢。
“你别小看你女儿。”
*
江北下班回来就注意到了院子里的小汽车。
“你弟弟回来了？”
季云雾从沙发上起来，接过江北带回来的菜，愣了一下问道，“这是鲫鱼？”
“对，苏主任去钓鱼了，带去单位，一个人分了两条。”
“哦……”季云雾点了点头，眯起了眼睛，像是偷腥一样的猫儿，“那正好，我爸炖鲫鱼汤最好喝了。”
“你去择菜，我收拾一下鱼。”江北敲了敲女儿的脑袋，看到悠悠时还有些奇怪。
“怎么没去找妈妈？”
悠悠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坐在沙发上面露沉思，听到江北的话之后，挠了挠头，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奶奶，你说，如果我有弟弟妹妹了，你们还最爱悠悠吗？”
她在妈妈的肚子里看到小宝宝了。
她小小的脑袋里还接受不了弟弟妹妹的出生。
之前在小广场上玩时，隔壁的小花姐姐说，爸爸妈妈有了弟弟之后，一点也不喜欢她了。
万一，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姑姑都不喜欢自己了，该怎么办？
她会不会变成小花姐姐那样？摔倒了都没人扶起来？
悠悠越想越委屈，本来想压抑着眼泪的，但是，金豆豆就像是断线了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掉。
“别哭别哭。就算有了弟弟妹妹，奶奶最爱的也是悠悠。”
江北心疼地把悠悠搂到怀里，她瞪了一眼季云雾，“你和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了？是不是吓唬她，有了弟弟妹妹就不喜欢她了？”
季云雾一脸无辜，“没有啊妈，我啥都没说。”
她怎么可能会和孩子说这种话？
再说了，乔未晞和季临川才领证几天啊，现在催怀孕她自己都感觉太早了。
小姑娘哭得身体都在抽动着，小小的一团埋在江北怀里，好不可怜。
“奶奶你别怪姑姑，姑姑什么都没说。”
悠悠意识到自己连累姑姑了，连忙解释道，季云雾这才洗清嫌疑。
大侄女真懂事啊。
“应该是最近和小花玩多了。”季云雾说，“听大人说话听进去了。”
小花是王师长的孙女，排行老二。
俗话说的好，“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小花上面有姐姐下面有弟弟，一家人重男轻女，不待见这个孩子。
“没事的悠悠，别哭了。”
江北觉得应该和季临川隐晦提一下，悠悠还小，他们最好晚点再要二胎。
*
“小朋友，我听说你下午哭了？”
乔未晞从楼上下来，搂着悠悠非常严肃地问她，“能和妈妈说说是为什么吗？”
悠悠埋头钻到了乔未晞的怀里，但不想和她说这话，“奶奶和姑姑告密了对吗？”
“没有。”季云雾拿来了碗筷，筷子尾轻轻戳了戳悠悠肉乎乎的小脸，板着脸非常严肃，“姑姑才不会告密。”
“那妈妈怎么知道我哭了？”
“你的眼睛都肿成核桃了，妈妈会看不出来？”乔未晞抱着悠悠去餐厅，“告诉妈妈为什么哭好吗？”
“不……”悠悠倔强又执拗地摇头。
乔未晞失笑，这脾气也不知道随谁了。
“好了，快来吃饭吧。”
季临川从厨房里端出来熬的奶白的鲫鱼汤，热气滚滚。
乔未晞远远闻到这股子鱼腥味，只感觉胃里有些翻涌。
她愣了一下，把悠悠放到椅子上，端起杯子喝水压了压。
季云雾一直注意着她这边，“未晞，你不舒服吗？”
“可能是太累了。”
“太累了好啊。”
季云雾笑着，拿起勺子给乔未晞盛了一碗鱼汤。
“咱爸炖鲫鱼汤的手艺一绝，鱼汤鲜美。”
鱼汤端到乔未晞跟前，乔未晞捂着鼻子，突然更加严重地反胃。
她狼狈地冲向卫生间。
江北从厨房里出来，神情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