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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救治科研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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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救治科研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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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文渊动作利落,拉开实验桌最下层的抽屉,抓起那个黑色牛皮卷成的针袋揣进军大衣口袋。
    防爆门外,赵铁山已经冲出去发动那辆挂着军牌的212吉普。
    车轮在厚重的积雪上打滑,发动机发出高昂的轰鸣,车身直接冲进漫天风雪,拉响警笛朝京城总院疾驰。
    京城总院,神外重症监护室外。
    走廊里挤满了穿着军大衣的将官和航天部的老专家。
    没人出声,连走动的脚步都压得很轻,只有走廊尽头窗户漏进来的风在呜呜作响。
    陈老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叠压着拐杖,手背上青筋凸起。
    钟建成穿着白大褂,手里捏着一张刚洗出来的脑血管造影底片,手腕微抖。
    他五十多岁,是国内脑外科的权威,这双拿了三十年手术刀的手,眼下却控制不住。
    “钟建成,你给我交个底。”陈老抬眼,看着钟建成,“孙长明还能不能下地?”
    钟建成喉咙发紧,咽了口唾沫。
    他把底片举向走廊的白炽灯管,指着上面一团暗色的阴影。
    “陈老,出血点在脑干延髓位置。”钟建成声音发涩,透着无力,“出血量超过三十毫升,已经形成血肿。延髓是人的生命中枢,管呼吸管心跳。血肿现在就压在上面。”
    陈老拐杖敲击在地板上:“那就把血抽出来!把肿块拿掉!”
    “拿不掉。”钟建成把底片垂下来,脑袋低了下去,“哪怕是用最好的显微镜,也看不清那密密麻麻的神经。一刀下去,只要偏了一毫米,孙总师连下手术台的机会都没有。”
    走廊里传出压抑的抽泣声,几个航天部的工程师靠着墙蹲下去。
    钱本立站在陈老身侧,双腿发软。孙长明要是倒了,东方红卫星的姿态控制系统就成了一具没有大脑的空壳。
    “保守治疗。”钟建成给出最终结论,“挂甘露醇降颅压。但……陈老,你们要做好准备。人时刻会走。”
    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战术皮靴踩在走廊地面上的声音十分响亮。
    林笙大步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个银白色的医疗箱。肖文渊紧随其后。赵铁山带着两名特勤队员把守住楼道口。
    陈老站起身。
    “林总工。”陈老迎上去,没有多余的客套,“人交给你了。”
    钟建成愣在原地。他转头看着这个扎着马尾、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少年。
    这人是谁?陈老居然把航天总师的命交给她?
    林笙直接越过陈老,走到钟建成面前,拿走他手里的造影底片。
    她没对光,借着走廊的光线看了一眼。
    “出血点在延髓腹侧偏左一点五厘米,血肿体积约三十二立方厘米。”林笙报出数据,看向钟建成,“压迫了呼吸中枢,心率现在多少?”
    钟建成被她流利的语速震住,下意识回答:“心率降到四十五了,血压到了一百九十。”
    林笙把底片塞回钟建成怀里。
    “文渊,准备跟台。”林笙解开军大衣扣子,脱下来递给赵铁山,“准备手术室。全麻。钟主任,你来给我打一助。”
    钟建成反应过来,大步拦在林笙身前。
    “你疯了!”钟建成压着声音质问,“那是脑干!国内没有任何一台设备能支持这种精度的微创手术!你这是去杀人!”
    林笙停下脚步,看着钟建成。
    “我没时间跟你上基础解剖课。”林笙直接开口,“设备不行,用手补。你治不了,不代表别人治不了。让开。”
    钟建成转头看向陈老,急切恳求:“陈老,这不合规矩!出了医疗事故,谁担得起这个责!”
    陈老没有看钟建成,而是看着林笙。
    “有几成把握?”陈老问。
    “手术成功率六成。”林笙回答,“但不做,他活不过今晚。”
    陈老拄着拐杖:“马上安排手术室。出了任何问题,算我的。”陈老拍板决定。
    钟建成明白拦不住了。他咬着牙,转身安排护士推车。
    他在心里打定主意,只要在手术台上看到这个女人手抖一下,他拼着上法庭也要把手术刀夺下来。
    十分钟后,一号层流手术室。
    无影灯亮起。
    孙长明躺在手术台上,被剃光了头发。生命体征监护仪上,波浪线异常平缓,心率警报器发出滴滴声,红灯闪动。
    “血压两百,心率四十。颅压还在升高。”麻醉师手心出汗,看着仪表盘报数,“生命体征过弱,麻药刚推了半支,血压要撑不住了!”
    钟建成站在手术台对面,拿着吸引器,看向对面的林笙。
    他想看看,这女人拿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开颅。
    林笙穿着无菌手术衣,没有伸手要柳叶刀。
    她向后一摊手。
    肖文渊站在她身后半步,立刻将那个黑色皮质针袋展开,递了过去。
    十二根长针暴露在无影灯下。
    钟建成双眼圆睁。中医?脑干出血上针灸?这纯属胡闹!
    “林总工,中医救不了急症!你这是在浪费最后的抢救时间!”钟建成厉声斥责。
    林笙没有接话。
    她左手按住孙长明头部的百会穴,右手食指与中指捻起一根最长的乌金玄针。
    手部动作果断。
    “风池。”
    林笙出声,玄针准确刺入孙长明后颈穴位,捻转,提插。
    紧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
    “哑门、天柱。”
    三针连下,钟建成都没看清她的手部动作。
    “注意监护仪!”肖文渊出声提醒。
    钟建成转头看向屏幕。
    原本还在升高的血压指数,被无形的阻力按住,数字停在一百九十,两秒后,开始缓慢回落。
    一百八十。
    一百六十。
    心率也从微弱的四十次跳动,慢慢攀升到了六十。
    “这是怎么回事?”麻醉师出声询问。
    钟建成愣在原地。他学了半辈子解剖,从没见过几根长针能直接干预中枢血管压力。那三针下去,在孙长明大脑里建立了一道物理堤坝,把崩腾的血流截断了。
    “截脉断流。血止住了。”林笙语气平和。
    她把手伸向器械台。
    “十号刀,给我开骨窗。”林笙下达指令。
    钟建成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将手术刀放在林笙掌心。
    他心底的轻视被粉碎,生出面对未知技术的敬畏。
    头皮切开,颅骨钻孔。
    骨窗被取下后,硬脑膜下露出淤血。
    林笙放下常规手术刀。
    她从自己带来的银白色箱子里,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术刀。
    那是肖破敌用碳化钨弹芯一点点手工刮削出来的微型手术刀。
    刀片极薄,在无影灯下反光。
    “显微镜推过来。”林笙吩咐。
    这是一台总院最好的双筒显微镜,但倍数远远达不到脑干手术的标准。
    林笙眼睛凑近目镜,双手握住那把钨钢微创刀,探入骨窗。
    手术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声音。
    钟建成拿着吸引器,屏住呼吸,看着林笙的手。
    这双手稳如磐石。
    在显微镜下,那把刀片正贴着延髓表面脆弱的神经丛游走。
    稍微偏一点,挑断神经,人就瘫痪。
    再偏一点,直接脑死亡。
    林笙的呼吸频率变得很慢。
    钟建成发现,这个女人的手指动作,竟然在配合孙长明微弱的脑搏动。
    她在每一次脉搏跳动的间隙下刀,准确避开所有跳动的血管。
    这种肌肉控制力超出了常理。比最精密的数控机床还要稳定。
    钨钢刀切开血肿包膜。
    暗色的淤血涌出。
    “吸引器,三档吸力。跟上我的刀尖,偏两毫米我就切你的手。”林笙交代。
    钟建成打了个激灵,立刻将吸引器管口贴上去。
    黑血被一点点抽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汗水渗出林笙的额头,护士不停地用纱布替她擦汗。
    四个小时。
    六个小时。
    八个小时。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走廊上的钱本立蹲在墙角,抓着头发,身体微微发抖。
    陈老维持着那个压着拐杖的姿势,没有换过动作。
    手术室内。
    “缝合。”
    林笙放下钨钢刀,退后半步。
    钟建成双手接过缝合线,开始关颅。他处理完最后一针,抬头看向监护仪。
    血压一百二十,心率七十五。
    各项指标和正常熟睡的人一样。
    钟建成腿部无力,后背靠在器械柜上,手术衣被汗水浸透。
    他看着正在摘带血橡胶手套的林笙。
    “林总工。”钟建成声音干涩,“你这一台手术,把外科医学的禁区,硬生生踩平了。”
    林笙把手套扔进废料桶,接过肖文渊递来的温毛巾擦了擦手。
    “留个人盯着,麻药退了通知我。”
    林笙推开手术室的门。
    走廊上的所有人在门开的那一刹那,全部站直了身体。
    陈老拄着拐杖走上前。
    林笙看着陈老布满血丝的眼睛。
    “血栓清干净了。命保住了。”林笙语气平缓。
    走廊里传出压抑的低声惊呼,钱本立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出声来。那是几个月来顶着技术封锁和总师病危双重重压后的宣泄。
    陈老用力点头,连声叫好。
    五个小时后,重症监护室。
    孙长明插着氧气管,躺在病床上。
    林笙在之前的吊瓶里兑了两滴灵泉原液,这让孙长明不仅活下来,连苏醒的时间都比正常人快了一倍。
    孙长明的眼皮动了几下,慢慢睁开。
    钱本立一直守在床边,见状急忙靠过去。
    “老孙!你可算醒了!你差点吓死我!”钱本立声音发干。
    孙长明转动视线,看清了床边的钱本立,又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林笙和陈老。
    他没有问自己得了什么病,也没有问睡了多久。
    孙长明突然抬起还在输液的右手,扯掉脸上的氧气面罩,手背上的针头因为动作幅度回了血。
    他紧紧抓着钱本立的袖子,手指干瘪,力道却极大。
    林笙上前一步。
    “孙总师,你刚动完手术,不能激动。”林笙按住他的手腕。
    孙长明胸膛急促起伏,喘息着。他不理会,视线越过钱本立,落在林笙和肖文渊身上。
    “不能……不能用。”孙长明艰难地咽着口水,字眼从喉咙里挤出来。
    陈老走近病床,弯下腰。
    “什么不能用?老孙,你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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