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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一个想开了(第1/2页)
“有意义。”
司徒岸其人,骨子里确实是有一些独裁气质的,要不然当初也不能把生意做的那么大。
他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哪怕割肉也要执行到底,谁呛声都没有用。
现在他决心要让段妄走出魔障,势必不会因为他一两句话就退缩。
“没意义你把我抓来干什么?”
段妄闻言,有一瞬间的想笑。
“你抢走手机的时候,我也以为有意义,但现在……”段妄垂了眸:“好像不是这样,你总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去追寻,我不想拦着你了。”
发疯过后,人的脑子会短暂清晰起来,就好像暴风雨过去,天空总是更蓝。
段妄觉得这一刻,是他这几年以来头脑最清晰的时刻。
他忽然就看清了他和司徒岸之间的关系。
他忽然就明白了,司徒岸究竟想要什么,而自己又想要什么。
是的,他想要这人全心全意的爱他。
这愿望从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就已经许下了。
但现实是,司徒岸这个人,给不了他这种爱。
从前给不了,现在也给不了。
他哪怕把心掏给他,他也给不了。
以前没见面的时候,他还有幻想。
幻想曾经司徒岸只是一时糊涂,迫于现实原因才跟他分手,只要他赚够了钱,他就能重新把人追回来。
可现在的现实是,在司徒岸眼里,钱比他重要,体面也比他重要。
那以后呢?以后还会有什么比他更重要。
这个人,真的,丝毫不愿意为自己做出哪怕一点点牺牲。
这样的爱,要来干什么,要来在往后的人生里,一次次被伤害,被逼疯吗?
段妄眼底泛起苦涩,原本似笑非笑的脸,露出了实在的苦笑。
他不是笑司徒岸,而是笑自己,笑自己都想明白到这一步了,竟还在幻想。
幻想如果真的只是被这人反复的伤害,逼疯,就能和这人在一起一辈子,似乎也算是一种圆满。
但,他不能这样,他可以疯,可以痛苦,可人疯到了一定程度,身边的人就遭殃了。
他到底还是舍不得让这个骗子,真的死在自己手里,那样,一切就太悲哀了。
“我送你回去,”段妄深吸一口气:“昨晚是我太冲动了。”
“你,”司徒岸料到段妄不会立刻接受他,毕竟从昨晚到现在,两人相处的都不算愉快:“我不走。”
卧室里没开灯,两人站在卧室门下,客厅的海鸥灯照过来,点亮了门框上的木纹。
“你不是要包养我,包吧。”
“还有你那个,男朋友的事,我也不在意了。”
“我给你做小。”
司徒岸垂着眸子,真的是把自尊心当屁放了,才说出来这番话。
然而这番话,却没有换来意料中的温柔。
段妄顿了片刻,突然一把掐住了司徒岸的脖子,反手就将人抵在了房门上。
“你又在骗我,对吗?”段妄死死盯住司徒岸的眼睛:“从见面到现在,你心里有过一点波澜吗?”
“你为什么总是要拿这种事骗我?吃饭的时候还什么都不肯,吃过饭就什么都肯了?”
“你想要什么?钱吗?”段妄说着,又直接扯着司徒岸的衣领将人拖到了客厅,找到自己的钱包:“这里面是我所有的钱,都给你,可以吗?够吗?”
“你到底有多烂,才会一直拿这种事骗人?”
“我求求你!别他妈骗我了行吗!”
歇斯底里的怒吼响彻在空旷的客厅,声线是成年男性特有的浑厚。
倘或此刻deOr的同事在场,一定会惊讶于段妄的暴怒。
一向没脾气的人,连财务发错工资都只说了一句没事的人,居然也会有这样崩溃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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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餐晚饭,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个小时的光景,就被激怒了两次。
段妄很累了,已经没有力气再喊再闹,可看着眼前这张脸,他就是怎么都做不到心如止水。
司徒岸被高了自己大半个头的男人提在手里,像只白净的小鹌鹑。
他呆呆地,很明显是被吓到了,而刚刚的他又吃了太多东西,再加上老年人那迟缓的消化系统。
这一刻的他,居然无法忍耐的打起了嗝。
“你,呃嗝,我没,呃嗝,骗你。”
“……”
“你要,呃嗝,相信我,我不是为了,呃嗝,钱。”
司徒岸打嗝打的认真,说话说的更认真。
“我忘不了我们的,呃嗝,从前。”
“以前的事,呃嗝,不只有,呃嗝,你记得,我也,呃嗝,我也记得。”
“你要相信,呃嗝,我。”
“老公。”
要想治愈一个人的创伤,先决条件是共情。
你要告诉他,不止是你在痛,我也在痛,那么既然我能好起来,你也一定能。
然而再完美的共情,一边打嗝一边说,也未见得能有好效果。
段妄几乎是用甩的方式推开了司徒岸,动作嫌恶的像是在推搡一个诈骗犯。
“你如果不想光着回市区,现在最好去楼上找衣服穿。”
说罢这句,段妄就转身走向了车库。
司徒岸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狼狈的趴在沙发上,想哭,但又忍住了。
......
拉开车门的刹那,段妄瞬间上车,又以一个投降的姿态趴在了方向盘上,大口的喘气。
老公这两个字于他的杀伤力,不亚于赌狗撸到了新网贷,毒虫拿到了海洛因,简直精准钉住了他那要爱不要命的七寸。
段妄想也没想,抬手就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骗你的,他肯定又是骗你的,他最擅长这样了。
他以前是怎么一口一个老公把你哄的失了智的,你又忘了?
你给过他机会了,他亲口说的,他的理想人生里面没有你,哪怕到了现在,他也不想为了你失去体面。
他骗你的。
你不要再傻了。
他突然改了态度,哪怕不是为了钱,也不会是为了你这个人。
他永远,永远都不会像你爱他一样爱你。
一番心理建设做完,段妄又很没出息的陷入了战栗,一种习惯性的痛苦,再度爬上了他的末梢神经。
他伏在方向盘上,也不哭出声,就干掉泪。
一双眼猩红的,只盯着自己那不争气的裤裆,恨不能立刻化学阉割了这被区区两个字惹出动静来的蠢物。
......
一个小时后,段妄下了车。
眼看要十一点了,上楼去找衣服穿的司徒岸却迟迟没下来。
他走上楼,推开主卧的门,脸上已经没了失态的痕迹。
他就是铁了心要把司徒岸抓去车里,送回市区,不再给他诱骗自己的机会。
却不想灯火通明的主卧里,一出大戏正在上演。
司徒岸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两条领带,将自己一只手腕,一只脚腕,绑在了床头两边的装饰木柱上,整个人像只壁虎似的横在床头,下身还穿了一条遮羞用的大号男士内裤。
见段妄进来,司徒岸眨巴着眼睛,身体更用力的贴住了床头,另一只没绑的手也狠狠扣住了床板。
“我绑的死疙瘩。”
“……”
“你解不开的。”
司徒岸的话没说完,段妄就扭头走了。
两分钟后,段妄又拿着一把剪刀进来了。
“诶,我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