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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坐在副驾驶，手肘支在降下的车窗上，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块烤牛肉TACO，不时往嘴里送上一口。
米格尔单手握着方向盘，肩膀紧绷，眼睛四处张望。
李昂瞥了一眼米格尔搭在枪把上的手：“放轻松，菜鸟，9毫米子弹打不穿车门。”
米格尔立刻回道：“但是能打穿玻璃。”
李昂晃了晃手里的TACO：“要来一个吗？”
米格尔摇头：“真不知道您是怎么做到在巡逻时放心的吃东西。”
李昂咬上一口，汁水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下，他连忙用手背擦掉，以免弄脏自己的新制服。
“这是我让朋友帮我做事的酬劳，他吃不完，我总不能丢掉吧？”
李昂打量着周围，这里大多都是两层楼高的平顶砖房，和镇中心红砖白瓦的尖顶房，边境线上的荒漠灌木丛完全不一样。
大部分墙体都涂上了充满活力的黄色油漆，少部分裸露的石砖墙体还被画上了各种颜色的涂鸦。
拉丁裔老板敞开大门，任由烤肉的味道飘散到大街上，闻起来比手里冷掉的TACO更加的诱人。
紧紧挤在一起的街区，还有那条散发着恶臭的黑水河，难怪这里被叫做河滨辖区。
起初李昂还想通过系统来获取河滨辖区的详细情报。
但当看见系统里可怜巴巴的1枚硬币时，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叮咚——
李昂拿过仪表台上的手机。
昏暗的驾驶室内，手机屏幕照亮了他翘起的嘴角。
李昂的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虚拟键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菜鸟，沿着街道往下走，我们该找点乐子了。”
他们开着皮卡车沿着街道巡逻，街边总有一些年轻人聚成一团。
挂在屁股上牛仔裤露出半截CK内裤和格洛克的枪把。
在美利坚，只需要出示持枪证，付给枪店老板650美元，就可以买到一把格洛克再加上100发子弹。
当然，加入黑帮也可以拿到同样的东西，代价就是把脑袋挂在裤子上。
皮卡车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街区被泾渭分明地分成三块，四个戴着头巾的拉丁裔白人正靠着墙壁聊天。
其中一人直勾勾的盯着副驾驶上的李昂，眼神不善。
李昂将最后一口TACO塞进嘴里，锡纸攥成球，丢到头巾男脚下。
头巾男像是炸毛的野猫，从身后抽出格洛克，大步走向皮卡车。
米格尔连忙摸向配枪，却被李昂抬手按住。
李昂朝他摇摇手指：“好好看，好好学，菜鸟。”
皮卡车底盘很高，头巾男也只能勉强把头越过副驾驶车窗。
他用枪把敲得车门砰砰响，主驾驶的米格尔解开安全带，身体朝向副驾驶。
勤务腰带上，枪套的搭扣已经打开，米格尔随时可以把枪掏出来。
浓重口音的英语夹杂着黑水河的臭味一起闯进车里：
“谁允许你这样盯着我看，该死的黄皮猴子。”
李昂把身体支在副驾驶车窗上，俯视头巾男。
“天呐，朋友，你的嘴巴和那条黑水河一样臭。”
头巾男瞪大了眼睛，李昂甚至能透过头巾看到他脑门上鼓起的青筋。
“婊子养的黄皮猴子，给我滚下车！”
头巾男扯动门把手，但李昂早就上了锁，任凭他扯得皮卡车晃动起来，也没法打开车门。
他抬手把枪伸进车里，差点就怼上了李昂胸口。
“该死的！给我下车！不然我就要在你身上开个口子！”
李昂抬起双手，脸上依旧挂着玩味的笑容：“朋友，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头巾男没有说话，但是努力往前够的格洛克展现出他的态度。
“哇哦，放轻松......”
李昂举起的手猛地往下切，头巾男只感觉到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弯腰捂发麻的手腕。
哐当——
车门狠狠地撞在他的脑门上，他努力地抬起头，入眼有四五个李昂走下车。
李昂拿着他的格洛克，双手交错，套筒便被拆卸了下来。
随手将格洛的克残骸丢到那群年轻人面前，李昂当着他们的面把子弹一颗颗推出弹匣。
叮当，叮当——
整个过程发生在一息之间，就连米格尔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反应快些的年轻人从身后掏出了枪，没等他们把枪对准李昂，车里便传出三声枪响。
砰，砰，砰——
掏枪那人的肩上立刻炸起一朵血花，另外两颗子弹射在墙上，留下两个弹孔。
飞溅出来的碎石吓得其他两人四散而逃，只留下受伤那人躺在地上哀嚎。
米格尔冒着烟雾的枪口仍然瞄着逃跑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视野之中，他才重新把枪放回枪套。
“婊子养的，你知不知道我们......”
李昂的作战靴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
他弯下腰，手指放在嘴唇上：“伙计，已经很晚了，不要再打扰别人休息。”
李昂掏出手铐将他双手反拷在背后，抓着链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米格尔把头伸出车外，对着李昂吼道：“该死的，为什么不和我先说一声！”
“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就要吃子弹了！”
李昂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是在测试你面对突发情况时的反应能力，菜鸟。”
“很明显，你合格了！”
“李昂叔叔会给你的考核报告打上满分！”
米格尔骂了一句：“快上车！那帮混账不会善罢甘休！”
李昂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头在黑夜里亮起橘红色的光芒。
“放轻松，菜鸟，现在是夜宵时间。”
李昂也不管米格尔有没有跟上，直接扣着头巾男的肩膀，朝路口那家挂着“河畔之家”的餐馆走过去。
“该死的李昂，你真是个混蛋！”
米格尔气得连尊称都没用上。
他将车门狠狠地关上，肩膀紧绷，枪口瞄准街道的阴影处，确认过没有威胁之后，才小跑着跟上李昂的脚步。
叮铃铃——
“河畔之家”的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李昂提着死狗般的头巾男，在服务员惊讶的目光里餐厅里边。
“噢，巡警先生，你比约好的时间，嗯......早到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