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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行者后路，墟外之变
「呦，这么热闹啊？」
在进入反梦魔世界后，周恺仿佛受到了冥冥中的指引，无论怎么走，最终都会走向归墟镇所在之地。
最终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时间，就找到了归墟镇石碑所在之处，并摸索到了那道尚未被关闭的帷幕，随后步入小镇之中。
而周恺一进归墟镇，就直接被传送到了酒馆之中，与被幽行之影附身的齐桐一样。
正主来了。」
酒馆中的一众存在，纷纷看向了再次被推开的大门，视线落在了周恺身上。
周恺的眼神则是先锁定了自己丢失的影子的痕迹，随后又从几张熟悉的面孔上扫过。
眯眼瞧著齐桐，金楠，叶子等人，周恺挑了挑眉：「怎么这么多蝶梦界的老面孔，你们这是报了同一家旅行社吗？」
金楠听不懂周恺的调侃，连忙凑了上来，激动道：「界主，是我啊，小金————终于等到您了！」
此时作为碎丹化身的周恺，与金楠记忆中的形象稍显不同，但金楠还是一眼就认出来，眼前之人一定就是那位灰界之主！
周恺失笑，抬手下按道：「行了，稍安勿躁，你们的事情等会再说。
「现在，还是先让我来解决一些亟需解决的事情————
齐桐闻言再次紧张了起来，这个被金楠等人极为尊敬的存在，看起来有些面熟。
他曾经应该也见过几面。
是了，这位是西山市负责人！
齐桐想起了周恺的身份之一，但他丝毫没有见到旧识的心安，他心中只有局促与不安。
因为，除了这个身份之外，这位可能还是幽行之影的本体，是那道影子想要夺舍的众生天地万化功德主！
自己的体内正有著一道可能威胁到周恺的力量，由于这道力量的存在，连带著他，也将成为周恺的敌人。
「等————」
齐桐下意识地抬起了手，后退数步，想要先说明一下情况。
那道影子暂时还未复苏————
但周恺却完全没有搭理他。
缓步从齐桐身边走过之后，周恺随便拉来一把椅子坐了上去，面对著吧台道：「老道长，酒馆装潢不错————给我也来一杯吧。」
「好。」老道长颔首应了一声。
周恺面色平静。
真进入了归墟镇之后，影子的事情又不必著急了，由于禁魔规则的存在，他们一旦在这里动手，就会被立刻驱逐回正常的梦魔世界。
而离开之后，下次再想来到这里，周恺总感觉不会再这么轻松了。
所以————还是先好好和本地人聊聊再说。
「一杯灰渣酒，蒸馏自世界残渣，希望你喜欢。」老道的柜台上勾兑调配了片刻后，将一杯带著灰色漩涡的酒水，放在了桌上。
「下次让本体来，酒馆里的饮料大多有一些出乎意料的效果。」
老道长对周恺的善意不加掩饰，即便他此时作为碎丹化身，身上透著的气息更接近术士的感觉。
「多谢，我会转告他的。」
道谢一声，周恺接过老道长推来的酒杯，对著晨星举起，笑道：「我猜你就是冒险家晨星了。」
「你当年留在索拉卡小镇的手札，对我帮助很大————如果没有你提供的信息，我抵达这一境界的时间，可能会晚很久很久。
，只是更晚，而不是做不到吗？
够自信————
看来，他身上的奇迹比我想像中更多，也更强。
晨星在心中对周恺作出了评估，对齐桐泛起的杀意，也随之暂且褪去了。
他举杯回应，表情稍显无奈道：「受之有愧啊————索拉卡小镇。」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为你提供帮助的是其他的我，而且大概率已经死了。」
周恺愣了一下，好奇道：「这又从何说起？」
晨星和张道长对视了一眼，老道一挥袖子，暂时将齐桐转移出了酒馆。
见酒馆内没了脏东西，晨星才解释道：「我在归墟中的位置，是【旅者】。」
「旅者生来就是要前往一切存在著故事的地方去寻找奇迹的。」
「我永远走在路上，难以驻足片刻————大约每过几天时间，归墟镇就会诞生出一个新的我，随后再次踏上旅途。」
「大多数时候，我都回不来，而且就算回来了也会被重塑，失去大部分记忆。」
「所以，每一个晨星都习惯将自己的冒险与思考，写在手札上————很荣幸某个我曾帮到了你。」
晨星和周恺碰了碰杯，有些感慨道：「奇迹之人。」
「在求取你的帮助之前，先让我来说明一下，归墟镇到底是什么。
晨星斟酌了片刻，随后大致描述了一下他们存在的形式、意义以及目的。
归墟镇是一个容纳失败者的地方，这里的位置有限，每一个住户都占据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福尔是种火者，晨星是旅者，而张道长则是酒馆老板。
那位一直在角落注视周恺的琥珀色骷髅，他就是【骷髅】，或者也可以叫做【死者】。
如果周恺未来某一天功败垂成，来到归墟小镇————或许，会有一座教堂拔地而起，而他则成为其中的【传教士】。
当然，周恺的力量很复杂，身上的联系也极为多样，他在归墟镇的选择会有很多。
「至于我们存在的目的。」
「除了在永恒中无限痛苦无限懊悔之外————我们也在不断播种奇迹。」
晨星颇具深意地道。
「奇迹是诞生在绝望与希望，绝境与生天，世界与梦魔之间的奇妙力量，而归墟则让最接近绝望，绝境及梦魇的地方，也出现了奇迹。」
周恺喝了一口灰渣，面露恍然之色：「其实也早有猜测了。」
「毕竟过去梦魔中的奇迹侧力量，和别的奇迹有明显的不同。」
周恺回想起自己使用过和见过的一切奇迹之物，幽幽道：「过去梦魔中常见的，让梦魔行者这个职业得以存在的那些奇迹————苗圃，神龛，壁炉，篝火，祭坛甚至绞刑台，其实都和归墟有关吧？」
晨星点了点头道：「别忘了我的手札，从概念上来说，它也是一种奇迹哦。」
「你猜得不错，是归墟维持著过去梦魔中的奇迹，理论上来说，梦魔行者这个途径，也是依托于归墟而存在的。」
「我们曾寄希望于这种距离绝境最近的奇迹，祈祷它能让噩梦之下难以改变的结局，多出一些变数。」
「但是很可惜。」
晨星叹息道：「梦魔行者途径的上限，实际上连下位四境都达不到。」
周恺想到了一些摆脱了过去梦魔，号称四境梦魔行者的家伙，他们在摆脱过去梦魔的同时，也主动放弃了过去梦魔中的奇迹。
他们的四境，其实可以说是某种梦魔侧的四境，和一些噩梦怪物，梦境实体相似。
而梦魔行者这一途径，对他们来说，可能到三境高位就结束了。
放弃奇迹，意味著放弃梦魔行者的路，可不放弃奇迹，却又要饱受梦魔世界的威胁，与过去梦魔一起死亡————这一途径，异常矛盾。
张道长这时接过了晨星的话茬，对著周恺道：「但————你出现了。」
「在流向归墟的信息中，见到众生天地万化功德主九个字的时候，我们同时也意识到了你可能曾是梦魔行者。」
「我们猜测，你或许做到了一件其他梦魔行者无法实现的创举。」
「周恺————你做了什么？」
周恺顿了一瞬，记忆回到最后一次留在索拉卡镇的夜晚。
他做了什么？
他————利用面板的力量，将庇护所，也就是过去梦魔中的奇迹造物，直接剥离出来了！
从归墟对梦魔行者界定上来说，周恺其实迄今为止都还是梦魔行者。
而与其他同类不同的地方就是，周恺把奇迹从过去梦魔中带出去了，那份源自正反梦魔世界共同造就的力量。
在那一刻起，完全属于了周恺！
周恺微叹了一声，感觉此时气氛显得有些严肃，便开玩笑似的道：「其实也简单，把与梦魇行者锚定的奇迹造物从梦魔中剥离即可————怎么，这很难吗？」
哗！
众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夸张，就连纯粹是一具骷髅的死者，也露出了惊掉下巴的模样。
简单————这两个字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归墟诞生的时间比梦魔本身晚不了多久时间，梦魔行者这个超凡途径，也大致出现在那个时间点。
每一个堕落到深渊下层，再难通过超凡源质改变位置的世界，在其毁灭前都会诞生几十近百万个梦魔行者，甚至更多。
而这种会诞生梦魔行者的世界，总量是无法计数的————
这也就意味著，周恺是不可能中的可能，无限数中的唯一。
简单————说来简单，可实际上却几乎无法实现！
还是因为周恺的存在，无法实现这四个字前，才能再加上一个几乎」。
「罢了，具体如何做到的，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们也绝不会逼问————真正的奇迹，就算仅有一人，也足够了。」
张道长袖袍一摆，将其盘在消瘦的躯体上，缓缓坐了下来。
琥珀骷髅【死者】，紧接著继续道：「所以，我们希望你做到的事情就是————」
他半透明的牙齿上下碰撞，一字一句道：「掌控归墟！」
「即便你现在仍旧无法做到，但我们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够掌控归墟。」
「具体的理由即便是身处归墟，我们也无法多说————但你必须知晓，归墟镇是把钥匙「」
。
「能帮助你通往————」
说著说著，琥珀骷髅声音弱了下来，直至一言不发。
不需要说太多了，看周恺的眼神，他应该已经领悟了其中真意。
「在奇迹造物上下功夫吗？」
周恺确实悟了。
噩梦深渊无边梦魔世界，最核心的超凡途径只有三类，世界侧，梦魔侧，奇迹侧。
其中世界侧周恺已经探明了【众生天地我】的前进方向，面前一片坦途。
梦魔侧也有灰界，只要不断获取经验值不断强化，或许终有成为新梦魔世界的一天。
奇迹侧，就较为尴尬了————在周恺身上，它是辅助道具，是具有时效性的赐福、状态，但唯独不能说是一种完整的体系。
不过现在，奇迹侧的方向也出现在周恺面前了————
勿忘索拉卡镇777号，也就是如今的隐秘石堡。
它与它代表的力量来自归墟，而逐级溯源，周恺将有可能以隐秘石堡为基，逐渐获得整个归墟的力量。
张老道，晨星，骷髅，树人————酒馆中的几道视线，全都隐隐有些热切的注视著周恺。
周恺一时有些不适应。
或许他们有可能结缘已久，但毕竟还是初次见面，这么寄希望于一个陌生人，真的好吗？
理性来看，这实在太莽撞，太冲动了。
但周恺很快又意识到————这是因为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深呼吸了几瞬后，周恺才理解自己这个唯一」的含金量。
「放心吧，等我下次来到归墟镇，或许一切都会走向你们所期盼的那个方向。」
周恺一般不轻言承诺，但这次他觉得，该做出承诺。
晨星等人所图已经不是为了他们自己了，他们是过去岁月的失败者————周恺知晓，晨星大概率与基路伯属于同一势力，是冥真渊区几万年以前那个众生道七境的属下。
琥珀骷髅，树人，以及张姓老道，也各有各的来历。
他们是前人过去的失败，如今还苟活的目的只有一个，为了后来者未来的成功！
「希望你，不要成为我们的邻居————」
诸多存在感知到了周恺的赤诚，纷纷为周恺献上了祝福。
张老道说道：「别忘了让你的本体过来喝点。」
晨星苦笑道：「别看我最自由，但我应该是最没本事的，我能给你的礼物，只有那几本手札了————」
树人则道：「你是【苗圃】的主人，带它回去，它会让你的苗圃永远拥有勃勃生机。」
树人伸出了手掌，掌心放著一颗种子似的翠绿晶体。
周恺抬手接过，这晶体应该是一块六境左右甚至更强的奇迹之物，放入苗圃中后，应该能让那些植被大幅度蜕变，节省他近千万点的经验值损耗。
琥珀骷髅则道：「你来的太晚，也进步得太快了————如果是五境时抵达归墟，我们能提供更多的帮助。」
「但现在的你已经是七境的存在，我们中的某些人，生前还不如你呢。
骷髅起身晃晃悠悠地向著酒馆外走去：「那道被污染的影子应该是你的一部分吧？」
「我的礼物，便是帮你夺回阴影，你觉得如何？」
周恺眼神闪烁：「那自然是————受宠若惊。」
他靠这个碎丹分身想拿下遗失的阴影，还是存在翻车的可能的。
但要是有归墟人帮忙，一切自然就不一样了。
酒馆外，被驱逐出来的齐桐，正沿著街道渡步。
他此时的心情异常复杂。
「没想到，幽行之影要对付的存在竟然是他，我不能————」
齐桐面露纠结之色，他加入西山市异事局的时候还没高中毕业，他并不是被逼迫进入的，而是出于自己的一腔热血。
他信奉有力量的人，就该承担更多的责任————已经从梦魔中获取到力量的人，就该主动去阻止噩梦的蔓延。
「我自认为自己站在正义的那一边。」
「但我现在又在做什么？」
齐桐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嗫嚅道：「我在一个邪恶阴影的引导下，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东西。」
梦魔行者死后，残留在现实的那部分，是会变成蜃」的。
这种东西极为脆弱，连一境超凡者都能处理，并未成为周恺的威胁或前进路上的敌人0
也并未让绝大部分梦魔行者困扰过。
但他的存在却让齐桐始终难以忘怀蜃，是被梦魔力量驱策的纯粹恶念。
「现在的我，又和所谓的蜃有什么区别？」
「为了自己解脱，为了复活自己喜欢的人，就要攻击一个好人吗？」
「我不愿意！」
齐桐咬牙道：「宁愿死，我也不愿意！」
而他在低声喊出这句话后，无论是心中的郁结，还是脸上纠结的表情，转瞬间就变得松快起来了。
齐桐感到无比的轻松。
这才是真正的他————为了更好地执行心中的意志，宁愿主动入梦，遭受梦魔侵蚀的异事局特勤一队队长！
齐桐果断回头，小步加速向著酒馆而去。
他要告诉周恺事情的真相，并提醒他提防幽行之影背后的那位存在。
即便————他会因此而死。
「孩子，先别急著走，过来。」
一道声音忽然从齐桐右侧传来，他闻声看去，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墙角，正倚靠著一位把自己的浑身都包在毛毯中的老太太。
齐桐下意识地退了几步，他也觉得现在的自己算是某种脏东西」，有些不愿意靠近其他人。
「过来————送你个小玩具。」
老太太一脸神秘，对著齐桐招了招手。
随后把一枚陈旧的戒指，扔到了齐桐脚下。
见齐桐还愣在原地不为所动，老太太道：「拿著吧孩子，未来你会有需要它的时候。」
齐桐这才有些犹豫地俯身将戒指捡了起来，但他心中仍有犹豫————万一这玩意是什么宝贝，落到自己手中，不就等同于落到了幽行之影手中吗？
还是还给这位，或者交给别人吧，比如稍后直接交给周恺，多少也能消去自己心中的一些愧疚。
「还是算了————」
齐桐拿著戒指抬起头，却发现墙角已经看不到半点人影了。
那个老太太，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嘶，归墟镇————真是个古怪的地方。」
齐桐摇了摇头，无奈只好先把戒指收起来。
他在归墟镇看到了不少人，但不知为何，这些人要不就是像木偶一样，呆在房子里一动不动，只能在窗口看到剪影。
要不就是神出鬼没，一会儿在这里，一会儿又消失不见。
从进入归墟镇到现在，酒吧里那些人，是为数不多几个感觉像个人的。
还有隐隐约约能望见的，一些坐在田野边上的存在，由于距离比较远，加之也没什么动力，齐桐并未靠近查看。
十几息后，齐桐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他扭头看向身旁。
注意到了周恺，晨星，那具琥珀色的骷髅，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金楠三人。
齐桐连忙道：「听我解释，先听我解释————我有重要情报！」
这次，齐桐终于有机会说出自己在离开蝶梦界后的经历，并道出幽行之影与其背后的那位存在。
晨星皱眉道：「刚才还有些拿不准————现在看来，果真是阴影蠕动者。」
「该先处理了他，再聊正事的，真是个败笔！」
骷髅则摇头道：「或许是被什么力量影响了，我竟然也一时没有太过在意他，希望还不晚。」
晨星叹道。
「祂想进入归墟很久了，有些活著回来的我」，带来了许多目击信息————可能有万分之一的过去梦魔中，存在过祂的力量，也有同等数量的世界，隐藏著呼唤他的信息。」
「这还只是活著回来的我所见过的————」
阴影蠕动者这类存在很麻烦，们几乎是梦魔本身之下的支柱级神明。
是梦魔世界中的绝对霸主，甚至也是梦魔中一部分力量的来源。
他们比墟主级存在更接近梦魔的核心，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核心的一部分。
周恺心中自嘲似的笑了笑，当时谁知道一个用来提炼晶核的仪式，背后竟关系著这么恐怖的存在呢？
不可名状，的确如此。
晨星观察了一下齐桐，脸色难看道：「他身上的气味很浓郁，几乎是高位眷者的层次，而高位眷者，一般是能直接与祂沟通的。」
「事缓则变，必须快速将他送回梦魔世界！」
虽然超凡力量在归墟中显露过后，会直接被驱逐，但谁也不知道，一位八境存在的力量，会在这个过程中发生怎么样的变化。
即便只有一丝留在了归墟之中，未来也有可能成为难以想像的威胁。
齐桐似懂非懂，附和道：「是那个影子，是他在和那位沟通，名字是————」
齐桐试图在脑海中回想阴影蠕动者的名字，希望这一情报能带给众人帮助。
但晨星和骷髅却立刻制止了他。
「停！不要去想，更别说出来！」
「我们现在就离开归墟！」
晨星和骷髅一齐行动，归墟镇的帷幕以他们为中心展开，瞬间，众人就被转移到了反梦魔世界中。
他们开始逐步去往梦魔世界。
对于某些存在来说，凡有所言，有所想，有所念便必被知。
如今的周恺也有这种本领，他全知自己力量覆盖下的世界，对于不在覆盖范围内的，也能借由特殊的联系感知。
而阴影蠕动者的感知范围绝对比周恺更强，或许————可以听到梦魔与深渊内外的一切。
齐桐连忙止住了自己的思考。
快要从脑海中冒出的名字，最终只浮现了一半。
但是————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的身体与意识，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对于某些存在来说，一半的名字也足以打开隐秘的大门。
在归墟的帷幕眼看就要彻底隐去的瞬间，齐桐的脚下与身后，渐渐开始渗出浓郁的黑色阴影。
幽行之影，复苏。
阴影蠕动者，正在从梦魔的最深处，缓缓投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