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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兵道：“王野在新兵连的时候跟连长打过，被连长连摔了八次，一次都没赢。”
“跟连长打？”马东咽了口唾沫，“连长那是集团军格斗第三的狠人，王野一个新兵敢跟连长打？还打了八次？”
“打了八次，输了八次。”张兵说，“可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撑得久一点。第一次上去三秒就倒了，最后一次撑了十几秒。”
马东在特侦连待了一年多，连长什么水平他太清楚了。
别说跟连长打，就是跟连长过招，他都撑不过五秒。
王野一个新兵，能跟连长打八次，还能越打越久，这已经够离谱了。
“那林川呢？”郑军问，“他跟连长打过没有？”
张兵看了他一眼：“打过。”
“结果呢？”
“连长站着，他趴着。”
郑军松了口气：“那还好，至少没赢。”
“可他切了连长的喉咙。”
郑军看向他：“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张兵道，“他跟连长打的时候，最后一招收住了，手指切到连长喉咙上了。连长说，要是真打，那一招他已经死了。”
郑军半天没说出话。
马东也愣住了。
连长是集团军格斗第三，在特侦连就是天花板一样的存在。
一个新兵，能在跟连长过招的时候切到连长的喉咙？这已经不是离谱能形容的了。
马东冲着张兵喊了一声：“班长，你这带的什么兵啊？新兵连的时候就跟连长打，下连第一天就把我们揍一顿，你们这是来踢馆的吧？”
“就是就是。”郑军也跟着起哄，“班长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故意把他们分到特侦连来收拾我们的？”
张兵笑了一下：“你们自己技不如人，还怪我？”
“技不如人？”马东气笑了，“我俩在特侦连待了一年多，被两个新兵蛋子揍了，这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在连队里混？”
“那就别传出去。”张兵说。
“怎么不传出去？”郑军往旁边努了努嘴，“你看看那边，二班三班四班的人全看着呢。明天全连都得知道，一班的老兵被新兵揍了。”
马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矮墙那边，二班的孙建军、三班的刘凯、四班的陈浩，还有好几个别的班的兵，全在那儿站着，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完了完了。”马东一拍脑门，“这下丢人丢到全连了。”
郑军也叹了口气：“早知道刚才不凑这个热闹了。好好的午休不睡，非要看什么过招，这下好了，把自己看进去了。”
张兵看着他们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笑了一下。
“怎么着？被新兵打输了，就这么认了？”
马东抬起头：“不认还能怎么办？人家确实比我们能打，这是事实。”
“事实是事实。可你们在特侦连待了一年多，格斗、体能、射击、战术，哪样不比新兵强？”
“今天输了一场格斗，就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如人家了？”
“格斗输了就练格斗，体能跟不上就练体能。”
“特侦连的兵，什么时候输了一场就认怂了？”
马东听完这话，站直了身子，道：“班长说得对。输了一场就认怂，那还当什么特侦连的兵？”
“今天输给你们，我认。但你们别以为特侦连就这么点本事。”
“格斗只是其中一项，后面还有射击、体能、战术、野外生存，咱们一样一样比。”
王野笑嘻嘻地看着马东：“行啊，比就比。不过马班长，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了，格斗你们输了，射击你们更没戏。”
“林川在新兵连打了九次实弹，九次满环。你打得过他吗？”
马东看向张兵：“班长，他说的是真的？”
张兵点了点头：“真的。九次实弹考核，九次一百环。一次九十九环都没有，全是满环。”
马东咽了口唾沫。
郑军也愣住了：“九次满环？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离谱。”王野接了一句，“你们还没见过他跑四百米障碍呢。”
“新兵连的时候跑了一分二十六秒，比班长只慢了四秒。那时候他才练了一个月。”
马东和郑军同时看向张兵。
张兵点了点头：“一分二十六秒，是真的。”
马东上下打量着林川。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马东问了一句。
林川看了他一眼：“是。”
“是人能九次打满环？能四百米障碍跑一分二十六秒？能三秒放倒周龙？”
林川没接话。
马东叹了口气，道：“班长，我现在相信你说的了。这两个确实是怪物。”
郑军也点了点头：“我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特侦连今年只招了两个人了。全团六百多号新兵，能打的就这俩，其他的确实不够看。”
张兵笑了一下：“行了，别在这儿感慨了。输了一场格斗而已，回去好好练，下次赢回来就行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午休。”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回班房。
马东翘起二郎腿，一副老兵的架势。
“林川，王野，你们俩以后在特侦连，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训练上的事，生活上的事，连队里的规矩，什么都行。”
“谢谢马班长。”王野说。
“别叫马班长，叫马哥就行。”马东摆了摆手，“叫班长太生分了。”
“马哥。”王野叫了一声。
“哎。”马东应得痛快，“这才对嘛。”
郑军也凑过来：“叫我郑哥就行。”
“郑哥。”王野又叫了一声。
周龙听见这话，抬起头说：“叫我周哥就行，别叫班长。”
“周哥。”王野嘿嘿一笑。
马东听完，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马哥，我问你个事。”王野开口了。
“问。”
“特侦连平时训练，跟新兵连到底有多大差别？周班长之前说三倍五倍的，是真的吗？”
马东想了想：“差不多吧。新兵连练的那些，到了特侦连都是热身。”
“五公里轻装？那是每天早上起床之后的第一项，跑完了才开始正式训练。”
“四百米障碍？那是开胃菜，上午练完四百米，下午还有别的。”
“射击就更不用说了。”
“新兵连练的是百米固定靶，特侦连练的是移动靶、夜间靶、近距离快速射击，还有各种姿势的射击，站姿、跪姿、卧姿、侧姿，全都要练。”
“格斗你们已经见识过了，点到为止是少数，见血是常事。”
王野听得眼睛发亮：“那岂不是天天都在练？”
“差不多。”马东点了点头，“星期一到星期六，天天练。星期天早上总结，下午休息。”
“那星期天能出去吗？”王野问。
“能。”马东说，“写个请假条，班长批了就行。不过得在晚饭前回来，晚一分钟都不行。”
郑军在旁边插了一句：“你刚下连，别想着出去。头一个月是适应期，先把训练跟上了再说。”
“我知道。”王野点了点头，“我就是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