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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竞锐沉声道：“所以才请各位来。林川是我们黑鹰最好的兵。”
“我不求他三个月就回去，只求给他一个最科学、最有效的康复方案。用最好的法子，尽最大的力。”
“赵大队，你放心。上头已经给我们下过硬任务了。”走在最前面的白大褂老者开了口。
“这是全军挂了号的英雄，我们不跟您打一点折扣。”
老者是军区总医院副院长、骨科权威卫锦城。
“我先进去看看他。”卫锦城道。
“请。”陆静华推开了门。
林川看着门口的人鱼贯而入。
七个专家，加上陆静华、赵竞锐、韩磐，把病房站得严严实实。
林川道：“各位专家好。我不能起来敬礼，见谅。”
卫锦城笑了，道：“好，不敬礼。你躺着，我们就是来看你的，不是来让你站起来的。”
“人都说当兵的身子骨硬。我看看，到底有多硬。”花白女专家走到床边。
“林川，我是运动康复的宋海音。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说，不能逞强。”
“好。”林川点头。
宋海音从包里拿出一根叩诊锤，道：“先试试你的腹肌。你把右腿伸直，抬起来。”
林川绷住腹肌，右腿慢慢抬起。
只抬到离床面二十公分，腰背连接处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酸胀。
他停了一下，继续向上抬。
“停。”宋海音道，“到极限了吗？”
“没有。”林川道。
“我问的是肌肉极限，不是你的意志极限。”宋海音看了他一眼，“疼了为什么不停？”
“我想试试。”林川道。
宋海音皱眉，却没再说什么。
她又测了几个项目。
左侧屈、右侧屈、膝踢、踝背屈、大脚趾上勾。
林川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慢。
“行，我不折磨你了。”宋海音收起叩诊锤，“初步判断，右侧核心链损伤确实重。”
“但幸运的是，神经根没有完全断。下肢末端肌力仍有三级到四级。你的运动神经底子，的确比普通人强。”
“宋老师，他有机会恢复吗？”王野实在忍不住了，站在门口小声问了一句。
宋海音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他战友？”
“是！我是他兄弟。”王野道。
宋海音似笑非笑：“当兄弟的，再急也得听医生把话说完。”
王野缩了回去。
宋海音看向林川：“核心肌群撕裂，靠养是养不回来的。必须通过系统性的康复训练，让肌肉重新学习和收缩。这个过程很慢，也很疼。”
“我不怕疼。”林川道。
“你是不怕。”宋海音道，“但康复训练最忌讳的就是逞强。真正能把伤养回来的人，从来不是最能扛疼的人，而是最能守规矩的人。”
“林川，你能守规矩吗？”
林川看着她，道：“能。只要这套规矩能让我回部队。”
宋海音没接他的话，转身看向卫锦城，道：“卫院长，我这边没意见了。下一步看看骨科和神经科怎么说。”
卫锦城点点头，走上前，亲自给林川检查了胸椎的固定情况。
“陆主任，你们现在给他上的是什么固定？”赵竞锐问道。
“胸腰段支具，每天佩戴时间不少于二十个小时。”陆静华答道。
卫锦城道：“我的意见，前三周必须严格限制坐起来的时间，每次不超过十五分钟。之后根据骨裂愈合情况，逐步增加。这点没得商量。”
林川问：“不能提前吗？”
“不能。”卫锦城很干脆，“骨裂不是皮肉伤。骨头长不牢，你练得再狠都是白搭。林川，我当了一辈子骨科医生，最怕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卫锦城指着王野，问道：“你，他战友是不是？”
王野一激灵：“是！”
“从今天起，你负责监督他。如果我发现他偷练或者不按方案来，我第一个找你的麻烦。”卫锦城道。
王野胸膛一挺，道：“保证完成任务！”
林川笑了一下，没说话。
卫锦城又把影像片看了几遍，才和另外几个专家低声商议起来。
病房里只有专家们低声交流的声音。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卫锦城抬起头。
“林川，你的方案，我们初步定了。”
“我把它说得直白一点，分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一到三周，床旁激活训练。”
“以呼吸控制、腹横肌激活、骨盆稳定训练为主。不准坐起超过十五分钟。”
“这个阶段的目标，是让你重新找回核心发力的感觉。”
“第二阶段，四到八周，垫上功能训练。加入核心稳定性训练，像平板支撑的退阶版、臀桥、侧桥。”
“每天训练量由康复师现场指导，不能自己加。这个阶段可以尝试短时间站立。”
“第三阶段，三个月到半年，站立功能训练和轻负重。以恢复行走能力、基础力量为主。”
“可以开始上肢和下肢的力量恢复。但胸腰椎负重不能超过十公斤。”
“第四阶段，半年到一年，渐进抗阻训练，针对你原来特种作战需要的能力，比如攀爬、匍匐、跳降、负重行军。”
“但这些必须达到一系列指标才能开始，任何一项不达标，都不能提前。”
“最后，康复最高目标。”
“争取在十二到十八个月左右，让你回到特战一线。”
“十八个月？”林川听完，皱着眉道，“太久。”
宋海音道：“对你来说也许久。但对这种伤来说，这个时间表已经算快了。我知道你受不了，可你的身体需要这个节奏。”
“林川，康复不是速成。你想回，就按这个来。如果一年半你撑得过去，后面还有几十年训练等着你。”卫锦城道。
赵竞锐开口了：“林川，这些方案是军区组织这么多专家给你制定的。不是说你一个人想快就快。”
“我实话告诉你，总部已经批了，给你设专项康复保障，所有治疗和训练费用军区承担。”
“你要什么器械、水疗、高压氧，只要专家认，我们给。”
“唯一条件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