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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没?有边界的土地上,除此之外看不见别的活物。这里荒凉无?比,放眼望去,一览无?遗,头顶是猩红圆月,将?世界染成地狱。
他听见前面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地上,一抬头,看见了?平安的脑袋。
那颗脑袋面朝向他,半张脸被硫酸腐蚀,露出黑褐色的狰狞疮疤,一只眼睛被灼烧掉了?,剩下的那一只满是泪水。
大狗不停挣扎,声带受损的喉咙发出呜呜的哀鸣,前腿疯狂蹬击地面。
它不想?死,它想?活下去。
谢叙白发疯似的冲上去,驱使?金光为平安疗伤,但那些伤势一点都没?有好转。
平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舔了?舔他的掌心,颓然地闭上眼睛。
这一刻,天空突然崩裂,电闪雷鸣,一道道形状不一的影子朝地上砸去,世界开始下起尸体雨。
那些尸体,都是他认识的人。
谢叙白看见了?变成红龙的江凯乐,看见了?变成食尸鬼的裴玉衡,看见了?淹死的岑海跃,看见了?掏空脏腑献祭自己?的谢语春,看见了?被制作?成人头鬼的亲生父母。
还有那些战友,那些爱戴着他、信任着他的同?伴。
天上掉下来一具,谢叙白接一具,接完一具还有一具,堆在一起将?他淹没?。
【谢叙白,你幸福吗?】
那声音清晰了?一些,不是一个人在问,是许多个人在问。
谢叙白用?力地喘出一口气,艰难地推开那些尸体,抖着指尖,从缝隙中爬出来。
他浑身染血,浑身都疼,咽下满嘴腥甜,胳膊肘撑在地板上,咬住后槽牙,脖颈青筋暴跳,一点点地直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往前走。
他要往前走。
他必须往前走。
那声音还是不停,絮絮叨叨。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全部杂糅在一起,如阴魂的嚎哭。
谢叙白,你幸福吗……
谢叙白,我们死了?,你能幸福吗……
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吗……
你怎能幸福啊……
滚烫的血液顺着额头滑落,流经眼角,啪嗒落地。谢叙白眼前一片血色,几乎看不清东西,疲累地将?眼睛睁了?又睁。
耳边传出咔嚓声响,他听见灵魂碎裂的声音。
他没?救了?,他将?会死去。
谢叙白仰起头,瞳孔涣散,睫毛轻颤,像濒死振翅的蝴蝶:“我……”
“够了?。”
粗壮的触手从阴影中潮水般涌出,勾着谢叙白的腰,将?他按进一个结实宽厚的胸膛。
青年的灵魂不受控制地哆嗦着,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宴朔用?力地将?他抱紧,张开双臂框住这具冰冷瘦削的身躯,手掌挡住他看向那些尸体的视线,另一只手与他五指相握。
“够了?。”宴朔嗓音喑哑,对谢叙白贴耳哄道,“你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而已,那些都不是真的。乖,已经没?事了?。”
触手翻涌,将?谢叙白珍惜地裹入一片静谧的黑暗。
………
……
…
“谢叙白!”
谢叙白醒过来,对上岑海跃忧心如焚的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你刚才突然就?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这可不是什么安静舒适的环境,吵闹声大得能翻天,岑海跃很担心谢叙白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谢叙白撑起身来,发现他们正在一艘巨大的游轮上,海面波涛汹涌,日光灿烂耀眼。
无?数人挤在栏杆边上,探头看着鲸鱼潜水,引起漩涡下陷。又伴随着一声嘹亮高亢的鲸鸣,它呼一下冲开海面,甩尾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几乎遮住半边天!
人们大声呼叫,激动得面色潮红。
谢叙白的身上已经盖着两张毯子了?,岑海跃又找服务生拿来一张,仔仔细细地把他的上半身也裹紧,懊悔地念叨着:“冬季出海还是冷了?一些,怪我猴急,应该带你去泡温泉的。”
听到人群的呼声,他扯眉看过去,笑道:“鲸潮壮观吧?不过比起我的真身还是要差上那么一点,等改天……”
“什么真身?”
岑海跃一顿。
他原以?为谢叙白是假装不知道来逗弄他,扭头却在青年的脸上,看见了?真情实感的困惑。
第281章我们是玩家
盛天集团三十二层,总裁办公室。
副秘书长?正在给宴朔汇报工作,突然嘭一声?,有人闯了进来。
自从上一个对宴朔大呼小叫的董事会成员被保安丢出?公司并且再也没出?现后,整个三十二层就没人再敢发出?超过70分贝的声?音。
而来者大步流星逼至办公桌前,正应了那最?不祥的预感,这人是来找茬的。
副秘书长?眼皮子一跳,心说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玩意,谁知道一扭头,居然看见了一脸阴沉的岑海跃。
这是什么情?况?
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他吕向?财是宴朔手?底下忠诚不二的一条狗。董事会现在举旗子全员造反,都不如岑海跃朝宴朔发难来得让他愕然。
他赶忙问道:“吕秘书?你不是去度假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岑海跃没应,直勾勾地?盯着宴朔:“您现在方便吗?”
宴朔冷淡地?扫他一眼,同?样没有理会,对副秘书长?说:“继续。”
副秘书长?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幸好岑海跃没有发作。但对方明显压抑着什么,气氛从这一刻急转直下,冷得刺骨。
副秘书长?用最?快速度完成汇报请示离开,把门带上的一刻,甚至有种虎口脱险的庆幸感,同?时听见岑海跃略带火气的嗓音在屋里响起。
“您到底想要干什么?”
从发现谢叙白失忆,到佯装若无?其?事地?稳住对方,再到返程。
这一路上岑海跃反复质疑,反复按捺不安,反复地?想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却见宴朔随手?将?企划案翻到下一页,头也不抬的:“你在质问我?”
岑海跃的心登时凉掉半截。
岑海跃对宴朔的唯命是从,有八成是亲眼看见一公司的怪物眨眼化作血沫飞散。
还有两成,其?实是出?于敬。
诚然宴朔不是一个让人有安全感的老板,但大多数时候祂都称得上一位博古通今的神祇。
无?论是新人秘书无?法应对的商谈陷阱,还是令职员手?忙脚乱的报表资料,亦或是人到中年的怅惘、路边五岁小孩吃糖蛀牙的苦恼,祂总能给出?合适的解答,也总是不吝解答。
这种不需要他人付出?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