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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泪眼婆娑地舔了舔,像只做错事的小猫在讨好主人。
江佑泽喉结滚了又滚,心底深处的阴暗情绪翻涌上来。
她越是乖顺听话,他就越想欺负她。
把她弄哭,看她求饶,再把她哄好,然后继续。
可望着她委屈巴巴地模样,最后还是强压下去,低头吻住她。
她抽抽噎噎地回应着,但见迟迟没有下一步,只能愤愤地睡过去。
江佑泽看着她的睡颜,指腹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又蹭过她眼尾残留的泪痕。
卿卿小哭包。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把烛火吹灭了,屋里陷入黑暗中。
他把她往怀里搂,脸颊在她头顶蹭了蹭,闭上眼睛。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些不对劲。
“……卿卿,现在是半夜。”
“我知道。”她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喉间忍不住闷咳了好几下。
江佑泽偏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声音带着求饶的意味。
“再折腾下去,明天真起不来了。”
姒嫣满意地笑了笑,趴到他的身上,摸黑解开腕间的系带。
结果不知是不是因为挣扎的缘故,扯了两下没扯开。
“怎么解不开了?”
听着她着急的语气,他心里是无奈又好笑,自己悄悄动手扯开。
“好了。”
她把系带扔到床脚,脸埋回他心口,蹭了好几下。
耳边听着胸膛里那快要跳出来的心跳,她闭上眼睛。
“我们睡觉吧。”
江佑泽还没有彻底缓过来,伸手搂紧她,在她发顶咬了一口。
“……你真是我祖宗。”
“嗯哼。”
他听见她含糊地应了声,脑袋往他颈窝里拱了拱。
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均匀。
她睡着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下来。
沉甸甸地压在身上,压得他心口又暖又涨。
他却在黑暗中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
直到痛意全部散尽,才把人拢紧了些,再次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姒嫣是在一阵穿衣的窸窣动静里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江佑泽站在衣柜前,正背对着她系腰带。
晨光从窗纸里透进来,把那件绯色蟒袍衬得格外板正。
她盯着他腰间的玉带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他昨晚说的话。
困意瞬间散了个干净,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蓬蓬地翘在头顶。
“你昨晚说,要带我去上值?”
江佑泽系好腰带转过身,见她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弯了弯嘴角走回来。
他伸手替她把翘起的发丝按下去,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哑。
“嗯,带你去。”
“真的?”姒嫣眼睛亮起来,抓住他手腕,“不怕被人发现?”
她这几日连门都没敢出,窗边都不敢多待,生怕被人瞧见。
每天他走后,她要么就看话本,要么就数着更漏过日子。
从晨光等到日暮,从日暮等到天黑。
“我自有安排。”
江佑泽反手握住她的指尖,低头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不过你得听话,不能乱跑,不能出声。”
姒嫣使劲点了点头,从他手里抽出手,在床上跪直了身子。
“我听话!特别听话!”
江佑泽被她这副乖顺模样逗得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先洗漱。”
一通收拾后,他给她换了身小太监的衣裳,又把她的头发仔细束进帽子里。
姒嫣对着铜镜左照右照,越看越觉得新奇,转了个圈打量自己。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江佑泽替她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她过于明亮的眼睛。
又从妆匣里摸出个盒子,往她脸上抹了层灰粉。
她皱着脸由他摆弄,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被那粉堵住了。
原本白皙的肤色被盖住大半,看起来跟宫里那些洒扫的小太监没什么两样。
他退后半步打量了几眼,满意地点了点头,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走吧。”
出到巷口后,他便松开手,放慢了脚步,迁就她的步伐。
姒嫣跟在他身后,心脏怦怦直跳,学着小太监的样子,双手交叠在身前。
那姿势她在宫里见过无数次,可自己做起来,怎么都觉得别扭。
穿过几道宫门,拐过几处长廊,来往的宫人见了江佑泽都行礼让路。
有人低着头往墙根退,有人远远就侧身站着。
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悬着的心慢慢落回肚子里,胆子也跟着大起来,偷偷抬起眼皮打量四周。
这就是他每天要走过的路,每天要看的景。
司礼监正殿的门在眼前推开,里头几个小太监正在整理书案。
见到那抹绯红身影进来,齐齐躬身行礼,又各自退到角落站着。
江佑泽走到案台后坐下,目光扫过房内,声音平平地开口。
“都退下吧。”
小太监们应了声“是”,低着头鱼贯而出,门在身后合拢。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姒嫣绷紧的脊背这才松下来,长长地吐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吓死我了。”
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双手托腮看着他。
江佑泽直接把她拉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收干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怕什么,没人会多看你。”
姒嫣拍开他的手,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她仰起头看着他,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带着余悸。
“可我心虚啊。”
江佑泽低笑出声,手从她腰间滑到案台,拿起上面的折子翻开。
“那你就当自己是来伺候我的小太监,端茶递水就行。”
可她在他腿上坐着,这哪里是小太监该有的样子。
姒嫣偏头看了看那折子上的字,密密麻麻的看得她头疼。
她又把脸转回来,头枕着他的肩膀,手指扣着腰间的玉带。
“那你要喝茶吗?”
既然要当小太监,那就要尽职尽责。
江佑泽的目光还在折子上,脸颊蹭了蹭她的帽檐,“要。”
姒嫣立刻来了精神,从他腿上滑下来,走到茶案前。
她拎起茶壶倒了杯茶,又小步挪回来,双手递到他面前。
学着宫里小太监的腔调,捏着嗓子开口,故意拉长了尾音。
“秉笔大人,请用茶。”
江佑泽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折子,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余光望见她正眼巴巴地望着他,活像只等夸奖的小猫。
下巴微微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就等他发话。
“嗯,不错。”
他眼底笑意就没散过,茶盏搁在案台上,顺手把她拉回怀里。
“赏你的。”
姒嫣还没来得及问赏什么,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的舌尖带着茶水的温润,混着他的气息,缠得她腰肢发软。
茶香在两个人的唇齿间散开,又被他一点点渡给她。
她后背靠在案台上,手抵在他胸口,使了点力想退开。
天知道她这几日有多辛苦,如今的身体哪还经得起他这般撩拨。
再这么亲下去,她怕是要在司礼监的案台上丢人了。
江佑泽自然也知道她的情况。
她的呼吸已经乱了,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也在发颤。
唇瓣在她嘴角又蹭了两下,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他抬手替她扶正帽檐,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耳垂,声音带着点哑。
“……不闹你了。”
姒嫣从他怀里退出来,重新坐回小凳子上,低头把脸埋进掌心。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渴望,偷偷抬眼看他。
他已经敛了神色,手里握着毛笔,专注地批着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