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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下一个祭品(第1/2页)
(感谢书友的指正。
在这个时候,陈继盛不是袁崇焕的人,在毛文龙被杀后,袁崇焕为了维稳,任命军中威望最高的陈继盛暂管东江事务。
所以,在史料的索引里出来了这个人,是我的错,谢谢高人的指点,我又学习了。)
“爷,出大事了!”
“快点说!”
“高第大人掌管的辎重营以及火器营没按令行进,探马刚刚来报,营地还在,大队人马已经往北而去。”
“攻城的火器呢?”
“一并走了!”
袁崇焕吐出一口浊气,儒雅了四十多年的袁崇焕面容都扭曲了!
“掉哪妈,冚家富贵!”
高第等人一走,眼下的选择就是只有两个。
要么死战到底打败余令证明他是反贼。
要么被余令打败,自己等人被彻底的清算。
“杀!”
天地传来一声巨响,身子猛的一震,巨大的力道险些将他和战马掀翻。
战马希律律的打着响鼻,焦躁无比。
来不及想高第那边发生了什么。
袁崇焕看到了自己的年弟余令冲来,不仅在笑,还朝着自己竖起了最长的那根手指、
知道余令在骂人。
可到现在也没人知道余令在骂什么。
中指是最高的手指,它正式的称呼是“将指”。
明明是一个充满了夸赞和寓意的好手指,硬是被余令搞坏了。
听人说,余令骂人结束会恶狠狠的来下这个。
不是突然来那么一下,而是带着一种庄严的、仪式般的慢。
做完了朝着你轻蔑的一笑,嘟囔着别人听不懂的话离开。
那些成语也是的。
“难忘其项背”,“背道而驰”,“腹背受敌”多么好的成语,硬是成了街头巷尾的污言秽语。
冲在余令前面的人袁崇焕也认识。
他知道,这个人是有着草原血统的满桂。
他不懂满桂,明明这么有才,只要熬下去迟早会出头,偏偏跟了一个没名堂的余令。
实在是想不明白。
一杆长矛突然袭来。
亲卫举起盾牌,长矛在盾牌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然后刺进了一旁亲卫的胸膛。
“这厮好猛,低头,快,低头!”
袁崇焕冲刺的速度陡然一降。
“余令,你敢说你做的事都是为了大义吗?”
余令没时间去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很简单,心照不宣的简单,袁崇焕有私心,余令也有私心。
“余令,为什么不说话?”
“余令,你是怕了对嘛?”
骑兵从身旁呼啸而过,看着最前那人那张年轻的脸,袁崇焕心里猛的一酸。
自己二十三岁中举,三十六岁成进士。
骑兵对冲,余令那张年轻的脸依旧刺眼。
孙可望跟着余令这些人呼啸着透阵法而过,交错而过的时候还偷偷的顺走了一把腰刀。
他得意的笑起来,他也有雁翎刀了。
一轮对冲,袁崇焕发现自己的亲卫杀了十多个。
调转马头,袁崇焕看到了整个战场。
他终于看到了火铳火炮和冷兵器的完美配合,二十步的距离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你的火器不该在辽东么,不该在那里么,怎么会,怎么会啊!”
原先的余令只在两个地方造火器,一个大板升城,一个归化城。
自从拿下宣府和大同之后,匠人多了数万,两个比归化城铁匠坊还大的炉子开始冒烟。
在检验合格后,工钱日结,多劳多得,永不拖欠。
在一个合格的老师傅带领下,流水线有了雏形。
火器厉害,人也厉害。
满桂的长枪挑起一具尸体,挑衅的示威。
在更远处,刚才偷刀的小子被人射了一箭,左手软软绵绵的垂下。
即便如此,这小子也没退。
孙可望受了伤,伤口却让这个小子越发地悍勇。
一个胳膊拿矛,他竟然又冲了过来,像一个瘸腿的饿狼。
在这一刻,袁崇焕有种错觉自己在和建奴作战。
这群人的军心没有丝毫的动摇。
哪怕受伤的也没有因自己有伤而退下,反而跟人拼起命来,越战越勇。
“输不在武器装备!”
新一轮的对冲开始了,余令变得非常的冷静。
只攻不防,仗着军心之盛,甲胄之坚,火器之利开始平推。
“那个就是肖五么?”
“回信王的话,那个就是肖五,陛下封的龙虎大将军,长公主也格外的喜爱他,是一个不会骗人的人!”
“皇兄信任余令是因为他对吗?”
“是!”
魏忠贤随即点头:
“先皇从肖五嘴里问过好多话,肖五什么都说,这些话近乎全是关于余令大人!”
“你就确定肖五说的话不是别人教好的!”
魏忠贤闻言笑了,低声道:
“先皇也怀疑过,奴也怀疑过。
可如果奴说,肖五把余大人什么时候敦伦,一次多久都能说出来,殿下还觉得这个人是真的能教好的么?”
“确定?”
魏忠贤压低嗓门道:“根据大人几个孩子的出生时间,往回推,肖五说的都是真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肖五知道的不止余大人一人,是一群人!”
魏忠贤的嗓门更低了:“肖五爱银子,只要给银子,他什么都说。”
朱由检猛的瞪大眼:“这,这,这......”
“当然,不是余大人无私心,余大人最大的私心就是混吃等死混一辈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下一个祭品(第2/2页)
直到现在,余家也就十三亩三分地。”
魏忠贤从怀里掏出东厂密折。
“余家老爷子四亩,长子余令六亩,剩下的三亩三分就是两个孩子,当然这是长安的地,河套暂且不知!”
“为什么不提?”
“殿下,成化八年,筑榆林三路边墙,遂弃河守墙!”
朱由检一愣,喃喃道:
“姐姐在河套有个大大的牧场!”
“是的,奴的侄儿花了好多两银子,在黄河边买了一百三十亩地,去年测量土地,只剩下九十七亩!”
朱由检忍不住笑了起来。
河套自己没去过,但河南的‘地上黄河’他却是知道的。
黄河边能种地,但有可能颗粒无收,魏良卿却傻傻地买那里的地。
“能和余大人说说么,我想见见肖五!”
“不用跟余大人说,余大人不会管肖五见谁!”
“知道了!”
朱由检把目光看向远处。
他不懂战场,在这一刻他却知道输赢。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兄弟不要想不开,听我的,你们输了,你们输了,扔掉武器,快扔掉武器。”
“不要听他们的,杀,杀,杀!”
袁家亲卫营红着眼准备再冲。
可当前的局面继续冲就是死,震天雷炸马,马乱长矛兵就上,而后钩镰枪就会把人拉走,将人砍死。
“我们的火炮呢,我们的火炮呢!”
山海关有火炮,有各种各样的火铳,甚至还堆积着数十万的火药。
火器粗制滥造问题太过严重。
火器的数量虽多。
在质量,军事制度,财政支持、战术安排等一系列全都跟不上。
有火器之形,而无火器之神。
火器的威力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叶向日见余令部突然变阵,成了小梅花阵,大急,对着身后高声嘶吼道:
“三眼铳,三眼铳,快快!”
三眼铳响起,响声稀稀拉拉。
叶向日看着瞄准的亲卫捂着脸在地上哀嚎,眼睛立马就红了。
这是兵部派人送来的火器。
“一百多万造出来这么个狗屁玩意么?”
满桂冲了上来,叶向日拔刀怒道:“神宗四十六年武举,请战!”
“死!”
长枪砸来,狠狠的拍在盾牌上,浑身冒着热气的满桂要用蛮力将叶向日按倒在地。
“狂妄!”
“好汉子,再来!”
又一击狠狠的落下,骨裂声传来,叶向日身子一个趔趄,往后一滚,泄了力道。
等他翻身站起,又一击袭来,硬是将解释的盾牌砸出一道裂缝。
叶向日吐出一口唾沫,挣扎着,努力站起来。
满桂收枪,深深的看了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叶向日!”
“叶向高大人的同辈?”
叶向日摇摇头,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他扛不住了,举盾的胳膊已经弯曲成了一个人手达不成的模样。
骨头露了出来,在这虽然开春却依然的严寒的天气里冒着热气。
叶向日看了边侧一眼,另一侧的袁崇焕已经被包围起来。
火铳砰砰的响,亲卫一个个的不断倒下。
“大人,我先走了!”
右手长刀旋转,对着脖子狠狠的一抹。
边侧的袁崇焕和余令打了起来。
余令武艺一般,天赋一般,他的对手袁崇焕却是更一般。
“凭什么都喜欢你,凭什么神宗偏偏喜欢你!”
余令挑开没有章法的长刀,胳膊一伸,罗汉撞钟。
重重的一击,疼得他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呻吟声!
“余令,再来,打死我,再来!”
余令闻言扑了上去,直接将袁崇焕放倒,两人突然又扭打在了一起。
袁崇焕重重的一拳砸在余令的头盔上,余令的手已经摸到裆下,狠狠的一转。
“无耻,无耻!”
“我会怕无耻?我问你,建奴攻打朝鲜你为什么不动,我打沈阳你为什么还不动?”
“我问你,宁锦每年六百万啊,六百万啊!”
袁崇焕照着余令的眼眶就是一拳,余令邦邦回了两拳。
“知道么,六百万够我养一万骑兵还有结余,你们把钱花到哪里去了?”
“我没贪!”
伸手抓起袁崇焕,膝盖往上一顶,正撞袁崇焕的面门,鼻血喷出来,袁崇焕眼前一片红黑,什么都看不清。
“打死我,打死我,余守心,你这个叛贼有种打死我!”
余令猛的收手,朝着身后一指,淡淡道:
“皆斩!”
贺尘远越阵而出,拔刀,冲着眼前人就是一刀。
“余令,他们是无辜的!”
余令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腰间:“看到没,我有尚方宝剑!”
“来,杀我啊!”
“年兄,我会查清楚你们在辽东做了什么!”
“年弟,如何?”
袁崇焕哈哈大笑,看着余令继续道:
“守心,我是祭品,你会是下一个祭品,阉党!”
“混账,谁说我不是阉党!”(再次谢谢文老六,书名是他起的)
看着翘着兰花指的余令,袁崇焕脸上的笑僵住了,他以为余令会生气,没想到......
这家伙真的就不在乎这些?
“袁大人,我会查,查一个我剐一个!”
余令松开手,轻蔑道:“也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