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我缓步走到贺云州身前,语气淡淡:“不必劳烦店长,你若是想要,直接从我手里买就好。”
傅行止微蹙眉心,终是没有开口阻拦。
他分明不愿看我把他送的香水转手出让,却也不会当众让我下不来台。
我指尖收紧握住香水瓶,心底越发笃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贺云州看向我,神色稍缓:“开价。”
我抬眸直视他深邃眼底,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五百万。”
周遭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响。
贺云州神色未变,只静静凝着我:“理由。”
他从不在乎价钱,只是不愿被人随意拿捏。
我了然从容:“贺总为心仪之人豪掷千金,顺带做公益,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贺云州眸色深深锁住我,静默几秒,薄唇吐出二字:“成交。”
当即拨通助理电话。
不过片刻,星海儿福院账户便入账五百万。
我递出香水瓶,落入贺云州掌心。
随即目光落向徐葭葭,语气轻缓,似随口提点:
“这款香水质料珍稀雅致,只是掺了微量麝香。你眼下情况特殊,再喜欢也得暂且收起来,安心等上十个月再用。”
一句话落,全场目光齐刷刷尽数锁在徐葭葭身上。
她今日穿了件秋季宽松针织长裙,廓形垂坠、腰身刻意放宽,本就看着像在遮掩身形。
此时被我这话一点,顿时满脸通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手足无措僵在原地,窘迫难堪得眼眶都泛了热。
众人看她这身宽松穿搭,再联想我那句提点,个个眼神了然。
我无视贺云州瞬间沉冷如冰的面色,转身挽住傅行止手臂,径直转身离去。
心底积压许久的郁结与憋屈,在此刻尽数散开。
纵使贺云州不惜豪掷五百万又如何?争到手的香水,终究是他心尖上人碰不得、沾不得的忌讳。这口积压已久的气,我总算出得酣畅淋漓。
走出商场大门,傅行止低头看向我,眼底藏着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的低笑,语气温柔缱绻:
“你啊,从来都是这般性子,半分亏都不肯让自己受。”
我抬眸望他,眼底漾开一抹狡黠笑意,坦荡又自在。
和傅行止日渐走近、相处安稳,我的生活总算寻到几分难得的平静顺遂。
可我心底比谁都清楚,这份安稳,不过是表面假象。
林科医疗强势入局,暗中插手HIT项目,多方势力瓜分行业话语权,项目推进层层受制,早已不是我们单方面能做主的局面。
连日来我对着繁杂局势一筹莫展,正暗自头疼无解时,傅行止将一份求职简历递到了我眼前。
“你只管安心深耕技术研发就好,商场上这些尔虞我诈、利益周旋,自有能人替你打点周旋。”
我伸手接过简历,低头粗略翻看几眼。
江叙,S大与海外名校联合培养的双学位高材生,主修医药产业经济管理,兼修海外名校市场营销。学历履历亮眼,专业又高度对口,恰好能补齐我不擅商场博弈的短板。
他人目前还在海外,全程线上沟通便敲定了录用意向,公司更是破格为他免去常规面试流程。只因海外尚有收尾工作待处理,需再等半个月,处理完所有琐事,才能回国正式入职。
我看得心头微怔,忍不住轻声发问:“这般履历顶尖的人才,怎么甘愿屈身来我们公司,做一名项目助理?”
傅行止眼底浮起几分赞许与骄傲:“公司现下规模虽不算行业顶尖,但HIT项目一经问世,早已在医学界掀起不小波澜。但凡有行业眼光、嗅觉敏锐的人,都能看清前景。他是真心看好你的研发成果,才慕名而来。”
我心底微微动容,没料到自己主导的项目,竟有这般吸引力。
就在我满心期待江叙入职、补齐团队短板之际,徐葭葭却在公司晨会上当众发难。
“傅学长,我有异议。那位海外归来的顶尖人才,为何直接划入虞南枝的团队?论职位权责,我才是HIT项目总负责人,新人理应优先归我统筹调配。”
话音落下,会议室气氛骤然一凝,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指尖悄然微敛,心底暗自蹙眉。
我和傅行止正式交往后,本就惹来不少闲言碎语,工作上他但凡对我稍有偏护半分,便会被旁人刻意曲解成徇私偏袒。
徐葭葭分明是故意当众挑事,借机造势。
傅行止神色依旧从容淡定,语气平稳不疾不徐回应:
“徐总监身边本就配有两名专职助理,人手早已充裕。虞南枝刚升任项目骨干,团队人手单薄紧缺,这般分配只是正常的人员合理统筹。”
徐葭葭却依旧满心不服,蹙着眉执意不肯退让,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她若是缺人手,大可直接向我借调。我手下助理能力出众,完全可以调过去帮忙。”
我静坐原位,默然看着两人僵持对峙。
傅行止语气微微沉了几分,添上不容置喙的笃定:
“团队合作讲究长久磨合默契,你的两名助理跟随你共事许久,贸然拆分调动,反而耽误整体项目进度。”
几句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堵得徐葭葭一时语塞,只能悻悻垂下眼眸,看似放弃争取。
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从来都不是轻易善罢甘休的性子。
果不其然,次日一早,部门组长私下寻来,委婉劝我主动退让,把江叙让给徐葭葭。
我挑眉沉默,静待下文。
组长索性直言:“贺总早已打过招呼,指定江叙入职后归入徐总监团队。傅总不肯松口,两人一直僵持着,他怕你有顾虑,才一直没跟你明说。”
我虽然一点也不意外,可难免还是心头骤然一沉。
指尖下意识按出那串熟记的手机号,正要拨号,才猛然想起——
我和贺云州,早已互相拉黑。
身形骤然僵住,竟连一个对峙说理、解开僵局的渠道,都被自己亲手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