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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我不杀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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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一片马蹄踏踏，风卷尘沙起，涌向长垣城。
斥候快马奔来，声线穿透阵中。
「启禀诸位将军！曹校尉典军侯已与赵宠里应外合，攻破长垣城池，生擒张超许汜！」
今日，曹铄并未领军作战，而与主帅夏侯惇同在后军，督领大军向长垣靠拢。
距城池一二里路程，破城捷报就传至军中。
夏侯惇闻言，眉宇舒展，侧看身旁曹铄，轻捋须髯，语声感慨：「二郎，我以前真不知道，原来打胜仗这么容易？」
他语气并无骄矜放纵，只借这话由衷赞许曹铄智计，暗含有其为辅，自己亦可稳居常胜之列。
我有二郎，也能打胜仗！
「此战全赖叔父临阵决断，亲身设伏调度，身先士卒稳住军心，将士方能令行如一，绝非我一人之功。」
曹铄谦逊回道。
再好的谋略，也需主帅信任，三军用命。
昨日若不是夏侯惇亲自领兵设伏，直面敌军突袭。
单凭典韦赵宠王俊所部悍勇，未必不能冲破埋伏，全歼曹营，战局必会全然逆转。
夏侯惇微微颔首，神色满是欣慰。
一旁韩浩侧目打量，也啧叹连连。
往日他只觉曹铄言谈跳脱，行事不拘常理。
偏此刻大捷在前，众人皆面露亢奋，唯独曹铄神色沉静，身形稳立阵中，气度沉稳有度。
「全军加速，入驻长垣！」
夏侯惇扬声传令，大军步伐加快，朝着长垣城门开进。
不多时，兵马行至城下，依次列队入城。
长垣城门楼内，暑气蒸腾，闷意笼罩四方。
「张公啊张公！昨夜我便劝你，寻机召赵宠议事，当场拿下，你偏偏不肯听从！」
许汜语声带着哭腔，身形扭动挣扎，其与张超皆被捆绑，汗流浃背，毫无前几日，执盏浅酌冰镇蜜水的从容与融洽。
「他是我兄长心腹，我怎料到他竟会临阵倒戈？哎呀呀！」
张超摇头不止，「就算我提前除掉赵宠，经此大败，军心早已涣散，长垣又岂能守住？」
许汜耷拉着眉眼，哽咽不止：「好歹还能弃城退回陈留，如今身陷囚笼，免不了受辱，甚至连性命都难以保...
鸣咽声未歇，一阵沉稳步履由远及近，楼道内气流，陡然凝滞。
夏侯惇曹昂曹铄曹休曹真赵宠典韦一行人迈步走入，身形挺拔如墙，自带凛冽威压，漫溢整座门楼。
张超许汜身子下意识蜷缩，双肩微颤，低头不敢抬眼直视。
「许汜，别来无恙？」
夏侯惇语声低沉，带着淡淡冷意。
许汜垂首躬身，周身颤抖愈发明显，不敢应声。
二人昔日是同事，只是许汜素来热衷结交豪强，置办田产，贪利营私。
夏侯惇生性简朴，不慕钱财，彼此隔阂颇深。
「你背主求荣，罪不容诛！张超！你也是！」
夏侯惇向前走去，锵然一声长刀出鞘，刃光映着闷热天光，泛着彻骨寒意。
门楼内暑气逼人，张超许汜却只觉颈间发凉，浑身寒意彻骨。
正要出声求饶。
曹铄出声阻拦，「叔父且慢！不能杀此二人啊！」
许汜张超如听天籁，此刻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敬意。
夏侯惇默然转头，曹昂开口问道：「二郎为何拦阻？」
「叔父，大哥，诸位，这二人就是废物，杀了他们有什么用？还得多挖两个坑，浪费力气。」
曹铄一脸认真解释道。
门楼内瞬间一片寂静。
紧接着，一旁本还面带怒色的赵宠，绷不住笑了。
众人也憋着笑意，很想问曹铄一句，二郎啊，你这么说会不会太伤他们？
堂堂海内名士，在你曹铄眼里是个废物？
如此羞辱，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张超脸色涨得通红，手指着曹铄，腮帮鼓胀，嘴唇哆嗦：「你！你！你！欺人太甚..
」
最后四字细若蚊呐，无力辩驳。
许汜牙关紧咬，齿间咯吱作响，满脸屈辱难堪，却无从发作。
曹铄轻咳一声，迈步走到许汜身前，缓缓蹲下身。
「我听说许先生在兖州四处交友，购置土地房产，很会做生意嘛？」
许汜连忙垂首应声：「公子所言不差！」
他或许还敢在夏侯惇面前隐晦辩驳，可在曹铄面前，不敢半分放肆。
「张公更是家资不菲啊！我说的对吗？」
曹铄又转头看向张超。
张超小鸡吃米，连忙点头。
「叔父，大哥，依我之见，不如留二人性命，令张邈以钱粮来赎人便可。」
曹铄劝导夏侯惇曹昂道。
曹昂当即心领神会，面色一沉，厉声开口：「背叛之举我绝不姑息！区区钱粮？谁稀罕？！」
说话间，腰间长刀出鞘，锋芒乍现，吓得许汜张超屏住呼吸，身子抖得更厉害。
可夏侯惇却劝告曹昂道。
「正如二郎所言，此二人乃废物，说实话，我就算杀了他们也不觉得解气..
」
「不成不成！」
曹昂执意不答应。
「十万石粮草也不成？」
「什么？看不起谁呢？」
夏侯惇曹昂曹铄三人，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商量。
你们兄弟俩就是一对笑面虎，你夏侯惇是乌角鲨！
墙角的张超与许汜低声对视，唇语交谈片刻。
随即张超陡然高声喊道：「二十万石粮草！再多，我等实在无能为力！」
二十万石粮草不少，但对于张邈来说，完全出得起。
许汜代表吕布前来出使，索要的也正是二十万石粮草，要是张邈给不起，许汜也不敢乱要价。
曹铄与夏侯惇曹昂对视一眼，转头看向张超：「我不跟你讨价还价，但你要将赵司马典君以及麾下家眷送来。」
「一言为定！」
张超一口答应。
一旁赵宠典韦齐齐躬身，眼底皆露感激。
典韦本就感念曹铄知遇之恩。
赵宠更是真切感受到，曹铄心系麾下将士，连家眷安危都记挂在心。
他虽久为张邈心腹，经此变故，也已然决意弃暗投明。
曹铄继续说道：「张公即刻写下亲笔书信，送往陈留。待张邈粮草与人眷尽数送到，便放你二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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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是我不相信你，这？」
许汜面露迟疑，带着不安。
「呵呵呵......」曹铄戏谑笑道，「刚才没听清楚？我不杀废物！」
许汜张超满心屈辱却无可奈何。
「也罢，许先生先回陈留，带着张公的信一去，张公留在长垣，如何？」
曹铄愿意退让一步。
许汜与张超对视片刻，皆缓缓点头应下。
曹铄目光陡然一沉，看向许汜，「不要给我耍花样，别逼我去陈留城里抓你！」
许汜连忙慌乱点头，神色惊惧。
我从未听过如此嚣张的恐吓，但我真有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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