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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愣了下，凑上前问他：“你怎么了？一大早就不开心？”
她话刚说完，就被他不客气地捏住后颈。
还是用了很重力道的那种。
姜知吃痛，眼睛都瞪圆了，“沈清述你干什么？”
昨天还说舍不得让她难过，今天就对她下这么重狠手，这算什么？
算她昨天那些感天动地的表白都是在对牛弹琴吗？
“你跟你朋友电话聊得挺开心。”
沈清述捏她的力道变轻，但口吻还是意味不明。
看她的目光更甚。
哪里还有昨晚的爱意和欢喜。
根本全是审视。
“我跟小雨的话，你都听见了？”
姜知瞧着男人问道。
沈清述瞥了她一眼，声音很淡，“没，听了两句，不想听了。”
“……”
那你提什么提。
给她添堵吗？
姜知不知道沈清述一大早火气为什么这么大，她有点饿，起身要去吃饭。
沈清述放过她，手从她后颈移开时，却又突然被她攥住手指。
“你手心好烫！”
姜知皱了皱眉。
“别的地方更烫。”他说。
别的地方是哪儿，不言而喻。
因为沈清述下一秒就把她拽到怀里，她感受到他的同时，他低头含吻住她的唇。
姜知本能地闭眼回应，可手圈过他腰时，即使隔着服帖的衬衣布料，还是感觉到一阵骇人的烫。
这人。
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姜知心里一惊，连忙推开沈清述，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生病了。
但这男人今天好像脑子有点乔，不仅不放开她，还加深了这个吻。
吻得又深又重不说，撤离的时候，还咬了她一口，好像在报复什么似的。
姜知：“……”
他跟她什么时候又结仇啦？
好不容易挣脱开，姜知抬手碰了碰沈清述额头，这一下，把她惊住。
好烫！
“你发烧自己没感觉，不难受吗？”姜知眉心蹙起问道。
沈清述淡睨了她一眼，听不出情绪地说：
“比听你说话好受点。”
？？？
姜知愣了又愣，干嘛突然攻击她？
本来想回嘴，但顾及到沈清述现在是个病人，姜知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从家里医药箱翻出温度计，给男人量了体温。
再一瞧温度，直逼四十度。
她一个当医生的都不淡定了，立刻拉着男人，开车直奔医院。
抽完血，检查结果出来，姜知仔细瞧着报告单，血象高得不像话，还是细菌感染，严重点导致全身性炎症都有可能。
“昨晚你就不该在车上和浴室里办事的。”
姜知心有余悸地说，“肯定是那个时候着凉，导致免疫系统下降，才这么严重。”
沈清述刚挂上水，两人坐在输液室里，他嗓子已经有些哑，说话也带着倦懒，“你怎么没想过，是你把我折腾成这样。”
她？
姜知莫名，偏头看他。
沈清述：“从白水镇回来，一直到昨天，你就没放过我。”
他语气里都是浓浓的埋怨，姜知听完反应了好一会儿，问他：“你是在怪我吗？”
这句沈清述没应，但也没否认。
当然，沈清述自己也知道，他这话是有闹脾气的情绪在里面，因为她早上那些话的而产生的不平衡心理，加上人确实烧得云里雾里，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两人之间，突然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清述迷糊想着，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时，眼前突然凑过来一个小脑袋。
是姜知。
她捏了捏他的手心，定定望着他眼睛，格外认真地说：“那以后遇到大事，我都不擅自做决定了，我们商量着来，好不好？”
她这一服软，倒是让沈清述难得语塞，甚至有些后悔刚才埋怨她的话。
“刚才的话，你不生气？”
他哑着声音问。
“生什么气，你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我开心都来不及。”
姜知眉眼弯得很好看，还特别认真地想了想，又说：
“而且你也没说错，我手指受伤，是你在费心尽力找到傅谦墨，请他帮我做手术。手术后，又一直寸步不离在照顾我。”
“结果没讨到好处不说，还被我说了一通扎心的话。身体好不好，其实跟心情关系也是很大的，这么一看，你生病，我还是很有责任的。”
比起他嘶哑的嗓音，她声线很清亮，一字一句，像富有节奏的音符，敲在他心脏。
悦耳动听到，他的视线，无法从她脸庞移开。
因为生病，沈清述的目光其实有些散，不像平时那么深邃有力。
但姜知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他的注视中，渐渐加快。
那种久违的，像年少时那样热烈纯粹的心动感，好像在这一刻，都化作漫天的暴风雪，汹涌着朝她袭来，让她喉间又有些控制不住地发酸。
能再一次，没有顾忌的，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真好啊。
姜知想。
而这种感觉，年少的时候，是沈清述带给她的。
在她不再相信爱的时候，也是他带给她的。
他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每一次都出现得正是时候。
彼时，姜知并不知道，对沈清述来说，并非重新出现在她面前。而是自始至终，他都在注视着她。
而等她知道时，面临的，又是另一番痛彻心扉的光景。
“我去接点热水。”
压下酸意，姜知说道，“你嘴巴好干。”
她说完要起身，却被沈清述拉住，男人低下头，靠在她肩膀，没打针的那只手轻轻地搭在她腰际。
落在她耳廓的声音很低很哑。
“让我抱会儿，知知。”
他说。
平时听起来冷硬的嗓音，这会儿软得不像话，唤她知知时，语调似乎还带着一丝恳求意味，像极了某种受了伤的大型野兽，趴在她胸口疗伤。
姜知整颗心都像棉花一样，软乎乎的。
沈清述的呼吸很烫，落在她颈间肌肤，姜知心颤又心疼。
抬起手，手掌轻抚过男人后脑勺，很温柔地揉了揉。
不远处，季予彻脚步顿住。
黑眸投向输液室里，紧挨在一起，彼此依偎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