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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清隆和胖瘦两兄弟在电子垃圾堆里捯饬了一天。
除了研究所后面的垃圾堆。
路清隆还带着他们去了一趟先，前收购特斯拉线圈材料的废品站。
先前那个废品老大爷用一堆不值钱的纸壳，强行给他换了一堆零件。
这次说什么也要去照顾生意，偿还了这个人情。
废品收购站还是原来那个地方。
铁皮棚子下面堆着纸壳丶旧电视丶破电风扇和一捆捆拆下来的铜线。空气里有股潮湿纸板丶铁锈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路清隆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里面，一个瘦瘦的女孩蹲在旧电视机旁边，袖口洗得发白，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正在拆电脑电源里的铜线。
她长长的头发遮住脸，只露出白皙的下巴。
但路清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翠。
原来先前受伤躺着那个就是收废品的倔老头？
牛爷爷不是说要帮她解决上学的问题吗？
可她现在蹲在废品堆里，指甲缝里全是黑灰。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半生不熟的烤土豆，时不时咬上一口。
路清隆没记错得话，当初她在山上砍点草，就当成晚餐了。
「你没去上课吗？」
路清隆忍不住走上去说，「旷课是不好的行为。」
他不相信牛爷爷知识在作秀，也不可能做给他一个孩子看。
那肯定是有其他原因。
杨翠手上动作停了一下，「上过几天。」
「后来呢？」
「爷爷脚上要按钢板，我得照顾爷爷。就没上了。」
她是的很平静。
平静的像是说一件很普通的往事。
路清隆顿时明白，牛爷爷已经送老爷子去医院了，也让她去上小学了。
只是没人想到老爷子需要人照顾。
这时。
一名中年男人把东西一件一件的往秤上扔，动作飞快。
最后挑出三十多件东西。
三个旧电源，两个收音机，七块破主板，还有一袋乱线。
中年男人把东西往秤上一放，又把袋子拎下来。
动作很快。
杨翠只抬头看了几眼。
「二十七块六。」
中年男人动作一顿。
杨翠低头继续拆线，蓉城口音很重。
「电源九斤三两，按六毛。乱线三斤一两，里面有铜，不能按废线。七块主板，两块金手指没剪。收音机壳子不值钱，里面磁棒和可变电容另算。」
她停了一下。
「混着算二十一块二，分开算二十七块六。」
中年男人点点头，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钱递给杨翠，然后提着东西就走。
似乎是常客了，对价钱很熟悉。
旁边的胖虎诧异道，「这就走了？她就看了一眼。」
小夫摇摇头。
路清隆说道，「她算得没错。」
这姑娘确实挺有天赋，尤其是在心算能力方面，难怪当初牛爷爷都夸她。
只可惜，竟然因为贫穷没去上学了。
不过...
这不是路清隆能管的范畴，他现在也只是个孩子。
沉默也许就是对别人最好的尊重。
所以他没多说什么，默默在废品站里挑东西。
报废的示波器丶老式收音机丶坏掉的电脑电源丶显像管烧了的电视机。
电视机主板上有他需要的电阻丶电容丶二极体丶三端稳压器；电脑电源里能拆出大功率MOSFET丶整流桥丶滤波电感；
收音机里有中周变压器丶磁棒天线丶可变电容。这些东西在电子市场买新的要花不少钱，但在垃圾堆里，几乎免费。
还有当初搞特斯拉线圈拆下来的材料，还可以二次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