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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皇上他非我不娶16(第1/2页)
林晚回到宴上时,心还在怦怦跳着,耳根残留的烫意未消,方才假山中那一幕像是烙印般刻在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平稳从容,不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赵莹一直站在角落里那张小桌旁张望着,一见林晚的身影出现在花厅侧门,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后怕:“晚晚,你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刚刚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呢。”
林晚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赵莹便歪着头奇怪地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住了,眉头微微拧起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生病了吧?”
说着她便抬手摸了摸林晚的额头,手心贴上去试了试温度,又收回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做对比,脸上的疑惑更浓了,“不热啊,倒是不烫……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嗓子疼不疼?”
林晚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又是感动又是心虚,连忙握住赵莹的手,弯起唇角笑着安抚道:“我没事,真的没事,可能就是方才走得快了些,有些热,一会儿就好了。”
赵莹将信将疑地又看了她两眼,见她除了脸红之外确实精神尚好,说话也中气十足,不像是生病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拉着她重新坐回角落里的小桌旁,给她倒了杯温茶推过去:“那你喝口茶歇歇,别乱跑了,再跑几趟我这心都要被你吓出来了。”
林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熨帖了那颗还在躁动不安的心。
她借着喝茶的动作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尚未散尽的慌乱和羞赧。
就在这时,花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骚动以极快的速度从某个方向扩散开来。
宾客们纷纷停下交谈,伸长了脖子往声音来源的方向张望,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好奇,还有人已经站起身来往那边走去。
那喧哗声中夹杂着惊呼、低呼和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议论,像是一锅水被骤然煮沸,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赵莹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她从座位上探出半个身子,拽住一个刚从那边走过来的年轻女子,小声而急切地问道:“这位姐姐,想问一下,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忽然这样热闹?”
那位小姐显然刚从“现场”回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既透着鄙夷和不齿,又藏着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她弯下腰凑到赵莹和林晚面前,用手帕掩着嘴角,压低声音说道:“是忠武侯世子崔珩和承恩伯府二小姐顾青玉,两人在假山那边私会,被发现了,当场便闹开了。
据说被发现的时候两人还抱在一起亲呢,衣衫不整的,简直不堪入目!”
赵莹闻言,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林晚,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赵莹的眼神里既有愤怒也有担忧。
她知道林晚和崔珩的婚约,如今当众出了这样的事,林晚作为崔珩名义上的未婚妻,面子上无论如何都挂不住。
林晚却比赵莹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她有一种莫名的、隐约的猜测,这件事,不会是他做的吧?
这件事闹得很大,几乎是片刻之间便传遍了整个宴会。
今日来赴宴的宾客囊括了京中大半的世家大族,这件事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被当众揭开,崔珩和顾青玉这对鸳鸯算是彻底名动京城了——只不过是以最不堪的方式。
长公主闻讯赶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她精心筹办的洗尘宴,本是为了给女儿明安县主铺路相看,结果人还没相看几个,倒先出了这么一桩丑事。
两个有婚约在身的人在她府上私会苟且,这不是打她的脸是什么。
她面色冷厉地吩咐侍卫把崔珩和顾青玉两人押到偏厅去,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去忠武侯府和承恩伯府报信,等着两家长辈前来告罪领人。
赵莹拉着林晚缩在角落里,确认周围没有旁人在注意她们之后,便压低了声音开始骂崔珩。
她的词汇量显然十分丰富,从“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骂到“脚踩两条船的王八蛋”,从“瞎了眼的负心汉”骂到“不要脸的薄情郎”,足足骂了小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带重样的。
骂完之后她又觉得万般庆幸,握住林晚的手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现在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要是真嫁过去了才发现,晚晚你以后可就惨了。”
林晚看着她那副既愤慨又庆幸的模样,心中暖融融的。
她其实并不怎么愤怒,她对崔珩本就没有什么感情,连见面都屈指可数,谈不上伤心,更谈不上被背叛的痛苦。
她只是觉得恶心,而能够因此退婚,对她而言确实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她笑着捏了捏赵莹的手,反过来安慰她:“好了,别气了,反正我对他没什么感情,刚好可以趁此机会退婚,也算是一件好事。”
赵莹闻言重重点头,愤愤道:“也是!”说完她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缝,压低声音嘿嘿了两声,“这下他们可丢脸丢大了,忠武侯世子,承恩伯小姐,啧啧,这名声以后怕是洗都洗不干净了,看他们以后还怎么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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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花厅正门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动静,一群侍女和侍卫簇拥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那排场极大,光是前面开道的侍女就有四个,后面跟着的侍卫更是站成了两排。
宾客们纷纷站起身来,交头接耳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
为首的是两个女子。
前面那个年纪稍长,约莫三十出头的模样,生得雍容华贵,穿着一身绛紫色的织金凤尾裙,头戴赤金衔珠凤钗,面容端庄,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看上去倒是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辈模样。
后面跟着的那位年轻女子则是一身石榴红遍绣缠枝牡丹的华丽宫装,相貌娇艳,杏眼桃腮,五官倒也算得上明艳动人,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骄纵之色,看人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目光从上往下扫过去,像是在审视什么物件。
正是长公主和明安县主。
众人微微俯身向长公主行礼,长公主抬了抬手,声音温和平稳,带着长辈的慈爱和上位者的从容:“诸位不必拘谨,今日是本宫招待不周,叫些不相干的事扰了大家的雅兴,还请诸位继续赏花饮酒,不必客气。”
她这副大度从容的姿态做得极好,仿佛方才那桩丑事不过是茶壶里的一阵微澜,根本不足以影响她的心境和宴席的气氛。
不少宾客都在心中暗暗点头,觉得长公主不愧是先帝最宠爱的女儿,这份气度确实拿捏得恰到好处。
明安县主却显然没有她母亲那份表面功夫的耐心。
她扬着下巴站在长公主身后,那双杏眼漫不经心地扫过殿中众人,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屑。
忽然,她的眸光顿住了,停在了角落里某个方向,脸色几乎是瞬间便沉了下来,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极为不悦的东西。
等长公主说完场面话让大家自行安排之后,明安县主便径直迈步朝着那个角落走了过去。
她的步伐很大,裙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身后跟着的两个侍女小跑着才能跟上。
赵莹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地往林晚身前挡了挡,却被林晚安抚地拍了拍手臂。
明安县主在林晚面前停住了,扬着下巴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像是一把钝刀,不快,却硌得人浑身不舒服。
然后她开口,声音尖细,带着一种刻意的傲慢:“你叫什么名字?”
林晚神色平淡,不卑不亢地微微福了福身,声音不疾不徐:“臣女林晚,见过县主。”
明安县主看着她那张脸,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面前这个女子生得太好看了,任何人在她面前都会被她的光芒所掩盖。
最让她不舒服的是,这个林晚身上有一种气质,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声不响的,却让人没法不注意她。
明安县主冷哼一声,嘴角往下撇了撇,抬手指了指林晚身上的衣裙:“林姑娘是对本县主有什么不满吗?”
林晚眉头微微蹙起,她压着心里的不悦,语气依旧保持着平静和克制:“臣女并无不满,不知县主为何这样说?”
明安县主上前一步,逼近林晚伸出手指拈起林晚肩上的一片衣料,又松手让它弹回去,嘴角挂着一抹冷峭的讥笑:“那你为何要穿和本县主一样颜色的衣裙?你这不是存心顶撞本县主是什么?”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裙。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杏色衫裙,外面罩着浅米色的轻罗半臂,整体色调是温温柔柔的暖杏色。
而明安县主穿的是一身石榴红的宫装,两个人衣裙的颜色差了不止一个色系。
赵莹在旁边气得脸都红了。
她虽然有时候有些莽撞,却也知道明安县主的身份摆在那里,不好直接顶撞。
可她现在实在是忍不住,往前站了一步,护在林晚身边,皱着眉头开口道:“县主殿下,晚晚今日穿的是杏色,您穿的是石榴红,这两种颜色——”
“本县主让你说话了吗?”明安县主冷冷地斜了赵莹一眼,那双杏眼里满是轻蔑和不耐,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
她身后的侍女也配合地上前一步,目光不善地盯着赵莹,仿佛只要主子一声令下,便要把人拖出去。
赵莹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火起,可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
明安县主是有品级在身的皇亲国戚,不是她们这些普通世家女子能够当面顶撞的。
崔珩和顾青玉的事已经闹得够大了,若是她再惹出什么事来,只会给林晚添麻烦。
她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退后一步站到林晚身侧,气得指尖都在发抖,却只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