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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灵环推演完成
一天后。
少女猎魔人安娜怀着极度的亢奋，平生头一次登上了王都飞空艇站内的一艘飞空艇。
飞空艇是专供巫师和学徒使用的巫术载具，就连大贵族想要乘坐一次都不容易。
而她只是一个来自边境军事城市的爵士之女，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故而当飞空艇从站点升到了数千米高空，她第一次隔着透明舷窗俯瞰宏伟的王都时，少女整个人不自觉战栗起来，白皙皮肤上瞬间爬满了鸡皮疙瘩。
这一刻，安娜简直有一种人生圆满的感觉。
倘若回到达比城，她觉得自己可以在当地的贵族圈子里吹嘘十年。
她甚至连聊天的开头都想到了你绝对想像不到，从两千米高空注视大地的感觉。
一级学徒波特坐在旁边，瞥了一眼表妹布满潮红的脸颊，微笑道：「用不了多久，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只要花一笔钱购买一张票，就能乘坐飞空艇，你以后会有很多体验的机会。」
安娜愣了一下，脱口而出：「真的吗？学院有这么多魔石吗？」
每个贵族都知道，驱动飞空艇的能量是昂贵的魔石，倘若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乘坐飞空艇，恐怕学院消耗的魔石将增加十倍。
波特轻描淡写地解释道：「莫宁先生认为，既然魔纹转子发动机可以驱动燃素机车，当然也能推动飞空艇，只需要拆掉飞空艇顶部的飞翼，然后在尾部安装两套螺旋桨叶便可以提供稳定的动力。
「魔纹创新设计实验室的实验结果证明，莫宁先生设想的方案完全可行，魔石消耗量足足降低了99.5%，所以学院具备了普及飞空艇的技术基础和能量供给基础。」
安娜听得瞪大了眼睛：「这么厉害？！」
少女终于开始理解，为什么表哥从学院寄回来的信件中，不止一次地提到为什么莫宁先生掌控的两个实验室，成为了许多学徒最希望进入的实验室。
接二连三的搞出重大成果，谁不希望加入如此前途远大的实验室呢？
兄妹俩乘坐的是开放式的下等舱，三分之一的座位被学徒们占据。
许多学徒都竖着耳朵，悄悄倾听波特的话，不少人都露出了吃惊之色。
他们比少女更明白，魔石消耗降低99.5%代表的意义。
波特习惯性引用了一句莫宁的话：「莫宁先生说过，先进的技术诞生后，一定会不可逆转地大面积扩散，最终成为常见的技术，这是无法改变的客观规律，魔纹转子发动机逐渐应用在更多领域就是客观规律的展现。」
少女信服地点了点头：「这是至理名言。」
周边一些学徒也跟着小幅度的点起了头。
波特继续说道：「莫宁先生撰写了一篇论文，专门论述物流效率与战争潜力的密切关系。
「物流工具越先进，物流速度越快，原材料可以更快地运送到各个工坊，工坊生产的物品可以更快的运输到各地，从而直接提升学院的实力。
「莫宁先生特意做了一次计算，倘若学院建立一套庞大的飞空艇运输网络，使用2000
艘飞空艇连接七大王国的各个城市。
「预计在十年内，飞空艇网络运输的人员数量，最低不会少于每年3000万人次，最高可能超过1亿人次。」
安娜一脸难以置信：「这么多？」
在少女脑中，300万已经是非常惊人的数字，3000万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极限。
波特颔首道：「莫宁先生在论文中做了逻辑严密的计算，二级巫师伊琳阁下认可了这个结论。」
少女不说话了。
就连二级巫师都觉得没问题，她一个普通人有什么资格质疑？
波特紧接着摆出了更多数据：「倘若按照5000万人次计算，飞空艇网络可以极大提升学徒丶猎魔人丶冒险者的作战范围，他们能够更方便地获得补给，实施更大范围的战术机动，预计每年猎杀的怪物将增加1.5到1.8倍，获取的灵性材料也将同步增加相同的幅度。」
增加1.5到1.8倍，也就是达到原先的2.5到2.8倍，这绝对是非常惊人的幅度。
安娜咋舌不已。
这同样是她难以想像的数字，飞空艇网络可以带来这么大的提升吗？
周围学徒们却听得暗暗点头。
他们经常接触冒险者和猎魔人，非常明白后者执行任务耗费时间最多的是赶路。
如果任务区域没有道路，便只能用两条腿慢慢跋涉，效率就更低了，一趟任务耗时一个月都不是稀奇事。
假若学院可以向这帮人提供飞空艇，只要价格不太贵，冒险者和猎魔人一定会抢着乘坐。
因为这至少可以节约六成的时间，这意味着相同时间能够完成更多任务，猎杀更多怪物，最终获得更多收益，总之绝对不会亏。
而站在学院的立场，学院可以以更低廉的价格得到更多灵性材料，这同样是非常划算的事。
学徒们都知道，学院拥有一种非常强大的高级巫术仪器，能够抽取材料内的灵性力量，再汲取环境中的游离魔力，辅以特定的辅材，便可炼制成魔石。
按照波特所说的数据，飞空艇网络非但不会消耗多少魔石，反而可以为学院赚取一大笔魔石。
波特随即做出了总结：「收益如此巨大，学院绝对没有否决这个计划的理由。」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一名二级学徒，忍不住插话道：「我有一个朋友在负责建造飞空艇的工坊工作，他告诉我工坊打算招募至少100名学徒，看来学院正在为筹建飞空艇网络做准备。」
波特微笑道：「看来学院采纳了莫宁先生的建议，七大王国的物流网络将迎来一次历史性的变革。」
二级学徒深以为然：「是的。」
此人紧接着自我介绍道：「我叫赖特，在学院里待了二十六年，很高兴见到两位。」
换做是普通一级学徒，赖特绝不会主动打招呼，更不会如此客气。
但他已经听出来，对方大概率是与莫宁同期的新人，并加入莫宁掌管的实验室，仅此一点便值得郑重对待。
波特含笑致意：「我叫波特，很高兴见到你。」
赖特没有再说话，但心中很是满意。
对二级学徒而言，有机会认识一个与莫宁先生关系密切的人，这是非常大的收获。
安娜偷瞄一眼二级学徒，忽然意识到波特表哥在学院里似乎有了一定的地位。
她当然知道，表哥获得的礼遇自然与莫宁先生脱不了干系。
*****
经过漫长的飞行，安娜终于亲眼看到了以往在话本插画中无数次出现的三座巍峨黑塔。
黑塔巫师学院，到了！
在七大王国任何一个人类心目中，这里就是至高圣地。
进入学院的飞空艇站点后，少女简直有一种「两只眼睛完全不够看」的感觉。
穹顶上的流云图案像真实云朵般流动，如同长翅膀一样飞行的灯具，走廊两侧壁画上盯着人看的巫师雕刻，这一切都让她有一种「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的奇幻感觉。
这种不可思议的梦幻感，在安娜跟随表哥进入一座高达百米的山洞后，直接攀升到了最顶峰。
她亲眼看到，一艘五米长的小型飞艇，被尾部的两个四叶旋翼推动，以令人吃惊的灵活性在空旷的山洞内快速飞舞。
这一幕简直颠覆了少女对飞艇的印象。
哪怕她根本不懂巫术，也知道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相比之下，先前给了她巨大震撼的飞空艇，只能用笨拙来形容。
波特瞥了一眼下巴都快掉在地上的表妹，笑眯眯问道：「是不是很厉害？」
安娜吞了一口口水，重重点头。
波特简明扼要地解释道：「莫宁先生对螺旋桨的研究达到了非常深的程度，并对气流控制做了极具开创性的术数研究，所以才诞生了机动性超乎想像的幻影飞艇」，单单这一块领域，莫宁先生便发表了八篇论文，其中一篇获得了星章五级的评价，两篇获得了星章四级的评价。」
安娜不由自主地念叨了一句「奥秘在上」，并深深记住了「幻影飞艇」这个名字。
波特适时结束了此次参观：「好了，我先带你回住处吧，明天你再熟悉气血巫术研究课题。」
安娜应了一声：「好的！」
波特紧接着微笑道：「莫宁先生为实验室的人员提供非常舒适的住宿环境，现在大家都不愿意回学徒镇居住，我保证你一定会希望在这里住一辈子。」
安娜满脸期待：「真心希望我可以一辈子留在学院。」
少女心中略微有点遗憾，今天未能见到莫宁先生。
但波特表哥早已告诉她，莫宁先生最近一直待在一个隐蔽地方，专心致志地准备凝结第二道灵环，就连他都有十几天没有见到莫宁先生了。
*****
数万公里外。
雪原小屋。
炽烈的火焰在魔力壁炉内跳跃，魔纹组的神奇力量将燃烧释放的热量均匀投射到木屋的每一个角落。
安雅一动不动地躺在松软床铺上，身体仅仅覆着一条纤薄的丝被。
从丝被凹凸有致的轮廓来看，下面应该没有一件衣物。
贵族小姐的发丝有些散乱，秀美脸颊泛着大片红晕，额头也有少许汗渍，这足以说明她刚才经历了一场骑士级别的贴身较量。
莫宁仅穿着一条丝质短裤，精神奕奕地端坐在木椅上，注视着【沉思之笔】在纸面急速游走，疯狂输出一行行术数公式。
从这副模样来看，他显然才是骑士较量的最终胜利者。
当初莫宁通过院长传承考核，获得了前院长马丁留下的【走进画卷】，继承了五座秘密小屋的使用权限。
他晋升一级学徒后，「解锁」了位于寂静雪原的雪原小屋和位于咆哮河岸的河岸小屋。
直到一个月前，莫宁才抽空正式完成了相应任务，正式进入了两座秘密小屋。
尽管两个任务的难度高得可怕，就连一级巫师都未必可以解开，但对他来说并没有花多大功夫。
这座雪原小屋的外观与林中小屋相似，可内部空间大了一倍，还拥有五间客房。
建造小屋的灵性木材，是产自寂静雪原的珍稀雪玲木，木质通体雪白，带着漂亮的纹理。
雪原木屋拥有一项让正式巫师都羡慕的强大功效一雪玲木的力量被整合起来，诞生了一个极为特殊的印记，可以缓慢滋养精神世界，并小幅度加快思维运转速度。
这正是莫宁选择在此推演第二道灵环的最大原因。
马丁阁下还在小屋地板铺上了一层白色地毯，并恒定了自动清洁的巫术，墙壁上开辟了许多窗口，像幻灯片一样播放着雪原各地的壮丽风景。
一片片虚幻的雪花，散发着淡淡微光，从屋顶缓缓飘落，触碰到地毯便消失不见。
它们不只是装饰物，更扮演着光源的角色。
但白色并非小屋唯一的色彩，因为人工灵魂花朵特意搬来了大批绿植和花朵，将小屋妆点得绿意盎然。
最近一个月，莫宁一直宅居在雪原小屋，一边遥控实验室里的各个研究项目，一边推导第二道灵环的结构。
过了好一会。
沉思之笔停止书写，熟练地将自己挂上了笔架。
莫宁凝视着厚厚一叠手稿，面带微笑地呼出一口气。
一个悦耳的声音从后背飘入了他耳中：「亲爱的，你好像很兴奋？」
安雅已经醒了一会，只是她一直没有出言打扰，直到听见呼气声才说话。
贵族小姐说完之后，便径直坐了起来，丝被滑落显现出令人窒息的美妙风景。
莫宁微笑道：「我对灵环结构完成了最终整合，好像推演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东西。」
完成了最终整合，意味着灵环完成了推演，长达一个月的推演，足见其结构复杂到了何等程度。
安雅对少年极为了解，他通常用「有趣」来形容一些很厉害的存在，但极少使用「非常有趣」的说法。
她哪里还不知道，少年口中的「东西」应该非常了不得。
贵族小姐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
莫宁吐出一个词：「奥法闪点。」
安雅瞬间瞪大了美眸。
所谓的「奥法闪点」，即是奥法灵环的结构协调度达到极高程度后，诞生的某种奥法特性。
某种意义上，可以理解为灵环产生了「天赋」。
正常情况下，唯有第三道灵环才有极小的概率诞生奥法闪点。
第二道灵环便诞生了奥法闪点，这绝对是有点吓人的事。
安雅唰的一下坐直身躯，抑制不住地追问道：「这个闪点有什么特性？」
丝被随之滑落得更多了，展示了白皙的下腹。
莫宁轻描淡写：「特性不算太突出，嵌入灵环的任何一个巫术模型，搭配另外两个巫术模型，可以实现无缓冲的三连施法。」
安雅一下子惊得合不拢嘴：「天呐！」
无缓冲的三连施法，说白了就是一口气甩出三个巫术。
在任何学徒眼中，绝对算是爆炸性的输出，这只是「特性不算太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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