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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当江予怀和林黛玉差不多大(二十八)(第1/2页)
“我知道啊。”黛玉笑着说:“我父亲这辈子大概也不可能像你这样……”
她非常认真的斟酌片刻:“慷慨陈词,以德服人。”
江予怀顿时就大笑起来:“伯父是真君子,哪里会像我这样,好歹你很给我脸面,没有把我当成泼皮无赖。”
黛玉笑道:“泼皮无赖骂人不能像你这样有理有据,胡搅蛮缠和万军取首我还是能分清的。”
她琉璃般动人的眼睛里漾着笑意,仿佛海面被月色笼罩下的波光,江予怀的身影就在那波光之中轻晃。
江小公子不由有些恍惚。
“我不是个好人。”他脱口而出:“我满脑子阴招,最为擅长阴阳怪气,我读的圣贤书和一般人读的仿佛不太一样。”
永远谨慎小心运筹帷幄的少年,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面前感觉到无所遁形,他连喝酒都担心喝醉了“酒后吐真言”,却在这笑容面前丢盔弃甲,把最为真实的自己送到她面前。
其实两个人都不算大,虽然读过很多诗词,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完全懂得什么风月,只是两个自小绝顶聪明的孩子,这一瞬间灵魂在碰撞。
江予怀心想,他知道她会说什么。
“我知道啊。”林黛玉果然说:“今日你就阴阳了一整个荣国府,但你不要小看我,我说话也不让人的。”
她嫣然笑起来:“你读的圣贤书哪里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若是岳将军,就算我背后被母亲刺满了‘精忠报国’,我玩命我也得先把那姓秦的弄死。”
“你今日就差点儿把那窝姓贾的气死。”林黛玉说:“很好啊,你保护了我。”
她笑道:“父亲就不会这样,父亲没有你这样豁得出去,见面再怎么样也要笑着留三分。”
“我就不一样了。”江予怀严肃道:“我一贯的理念是‘做人不留一线,日后不必相见’,谁真正给我惹着了,我若是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夜里都睡不好。”
林黛玉一直笑着看他。
“我知道啊。”她依然说:“你今日不是把‘贾命根’传出去了,那贾宝玉惹的是我,你依然这样做,你还是为了我。”
“父亲那样是很好的。”她继续说:“但我刚才想通了一件事,对真正的坏人,就不该用好脸对他们,‘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江予怀。”她突然非常认真,甚至身子都坐正了一些,小小的脸上露出因为太过冰雪聪明而不太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沉稳:“你只要不去欺凌无辜的人,你把你的才华用于正道,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问题,没有人规定只有坏人能耍阴招,善良的人就应该被欺凌,佛旁尚有怒目金刚,没有人规定读书人就该像我父亲那样。”
“你父亲什么样?”
林黛玉认真道:“光风霁月、谦谦君子、腹有诗书气自华……”
“我呢?”
林黛玉呆了一下,开始认真的想。
初见的时候这人还像个翩翩公子,带着她在荣国府一番发挥之后,怎么看怎么有点儿不太对劲。
江予怀期待的看着她。
林黛玉斟酌道:“老谋深算、深藏不露、巧舌如簧……”
江予怀大笑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五当江予怀和林黛玉差不多大(二十八)(第2/2页)
“真是辛苦你了。”他大笑道:“一直在挑听起来很照顾我心情的词儿,没什么很大问题。”
“只有一点。”他突然满脸严肃:“不要老谋深算。”
“为什么?”
“不知道。”江予怀非常严肃:“莫名不喜欢那个‘老’字。”
林黛玉心想可能是什么怪癖,每个人都有点儿怪癖,她在这方面非常宽容,说道:“那就给你换个词儿。”
江予怀期待的看着她。
林黛玉咳了一声:“那就……德高望重吧。”
她嘴角小小梨涡一闪。
江予怀意识到,林黛玉平时大概也是收着了,这样打趣说笑,眉眼一弯调侃人,才是她真实的性格。
今日荣国府一闹,两个人仿佛在对方面前突然展露出真实的自己。
好幸运啊,他们两个都觉得,对方这样很好……很好。
江予怀笑着没有做声。
“我看你今日说话。”林黛玉见他不接招,也笑着把话题带开:“对荣国府那些事门儿清,你特意关心过么?”
江予怀叹了口气:“父亲和舅舅平时谈论起这些事来从不避着我,你别看我不算大,我真的被迫知道了很多事。”
林黛玉忍不住笑道:“你也可以不听。”
“你不知道。”他说:“他们两个甚至特意追到书房来讲这些事。”
江予怀原本在读书,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唉声叹气抬头插话:“不是这样的,你们分析错了,这个应该……那个大概……”
他对宁将军非常尊重,换作其他人打扰他读书他必定会发脾气,只无论如何不能把舅舅往外赶,后来对宁将军叹气:“舅舅要问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何必用这种方式?”
宁将军笑道:“那当舅舅的岂不是很没脸面?还是要你自己说才好。”
江予怀不想说话,他拿舅舅没办法,从小宁将军就很疼爱他,会揉他的头发,还会把他举起来架在脖颈上,一段时间不见就要来接他去外祖家,小时候宁将军哄他睡觉,睡前总要用胡子扎他,就喜欢看江予怀这样冷静的孩子气着跳脚。
他知道舅舅背后对父亲谈起他来非常高兴,说怎么会有怀儿这样聪明的孩子,我妹妹就是很优秀。
“多好啊。”林黛玉温柔的说:“你的舅舅先爱的,还是他的妹妹。”
爱屋及乌,要先非常爱女儿,爱妹妹,才会非常爱她的孩子。
江予怀知道林黛玉又想起来贾府那些人,没有说话。
“那。”林黛玉又说:“父亲独自在扬州会不会有事?”
“大概不可能有事。”江予怀说:“伯父毕竟还是皇上指派去的巡盐御史,能在扬州待这么多年,他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明眼可见,江南那边不敢明着对他动手,要来阴的。”他笑了笑:“你还记不记得程麟?”
“那自然记得。”
“他去扬州了。”江予怀说:“有他在,天王老子都得稍微退一步。”
“他这么厉害?”
江予怀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般吧。”他突然非常轻描淡写的说:“若是我在那里,什么阴招都不好使,天王老子得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