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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感无地自容,愧对陛下天恩。”
“为表臣与逆贼决裂之志,为彰臣对陛下赤胆忠心,臣恳请陛下,即刻收回臣之武进士功名与榜眼出身。”
“臣愿自请为宫廷侍卫,终生护卫于御前,终身置于陛下目光所及之处,臣之一举一动,皆受陛下监察。”
萧岐玉声音平静,却咬字决绝,掷地有声:
“若臣有半分不轨之心,陛下顷刻间便能将臣斩首示众。”
“若陛下仍觉不妥,臣斗胆请命——”
阴郁的天光映在少年冷白的脸庞,凤眸黑瞳,神色坚毅:
“愿为前锋小卒,亲赴漠北战场,以敌族之血,洗自身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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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了和老婆长相厮守也是拼了
第130章补汤
“放我进去!”
细雨如织,宫门巍峨。
崔楹一把推开阻拦的禁卫,双手叉腰,声音清亮地呵斥:“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你们怎敢拦我!”
为首的禁卫一脸为难,硬着头皮拱手:“崔小姐息怒,实在是……您今日这般模样,卑职等不敢轻易放您入内。”
任谁见这历来喜气洋洋的崔大小姐突然变得气势汹汹,都会下意识将她拦住,否则若放她进去出了什么差池,他们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禁卫道:“不如您就此等待一二,容卑职前去通传一二,再放您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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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楹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不善:“我只是要进宫,又不是要大闹天宫,你们这般如临大敌做什么?”
她从记事起,进出宫门就没有如同今日这般困难过。
禁卫仍是一副为难的模样,并不轻易松口,把崔楹气得想跺脚。
若放平日,她闲的没事干才会跟这帮人杠上,不让进她不进便是了,皇宫里又没她的命根子,她还就不乐意去了。
可今日不一样。
她把萧岐玉有可能去的地方找了个遍,哪里都不见他的身影,最后硬逼着金风开口,金风才犹犹豫豫地说了实话——萧岐玉居然入宫了。
崔楹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顿时更加强烈。
突厥使臣入宫在即,王善孝谋反一事很可能就此暴露,王家满门难逃,他一个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妹家外甥,即便有卫国公府和长公主力保,生死却还不算有定数。
这种时候了,他不赶紧躲得远远的,还主动入宫?
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管!你们现在就要让我进去!”
崔楹压下心头的强烈不安,口吻愈发强势。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时,沉重的宫门自内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一道颀长身影出现在门后。
少年身着一袭玄色飞鱼服,金线绣出繁复的过肩飞鱼纹样,鱼鳞细密,流光溢彩,腰间紧束一条墨玉鸾带,更显其身姿挺拔如松,劲瘦孤直,华贵中透出凛然的杀气。
“萧岐玉!”崔楹眼睛一亮,立刻喊道。
萧岐玉原本幽寂的眼眸终于起了波澜,看到崔楹那刻,他迈开大步走向了她,雨点落了他满头满身,顺着他的侧颜滑落,几缕墨色鬓发被打湿,贴在冷白如玉的脸上。
御前太监马德全跟上,脸上堆笑:“哎哟我的三姑娘,如今身份不同啦,大庭广众之下,您可不好再这般直呼萧大人名讳了。”
崔楹皱起眉头,下意识反驳:“我为什么不能——等等?”
她望向冒雨而来,一身潮气的萧岐玉,道:“什么身份不同?他如今是什么身份?”
马德全笑容更深,慢条斯理地从身后宫人手中取过玉轴圣旨,清清嗓子道:“陛下刚刚下旨,擢升萧七公子为北镇抚司指挥使。”
崔楹愣住了。
马德全笑容满面,微微掂了掂手里的圣旨,由衷赞叹:“这可是正三品的实权要职,古往今来,何曾有过武举进士初入仕途便得此殊恩?萧大人从此只怕是要青史留名了。”
崔楹脸上的血色却一点点褪去。
她再度望向萧岐玉。
萧岐玉双眉如墨,本就冷白的面庞被雨气浸得更加没有血色,剩下瞳仁深黑如寒潭,无半分位居高位的喜意。
“他若是北镇抚司指挥使,”崔楹怔怔道,“那原来的指挥使去哪了?三……萧衡呢?萧衡去哪了?”
马德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旋即回答:“说来话长,陛下已经应允萧衡大人出征漠北,三日后正式启程。”
崔楹彻底惊在原地,一股寒意自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她张了张嘴,还想追问什么,手腕便被一只冰凉有力的手掌紧紧攥住。
萧岐玉一言不发,拉着她便走向来时乘坐的马车,将她抱起来,半是强制地送进了车厢。
“崔楹。”
他站在车辕旁,雨水顺着他的眉骨鼻梁不断滑落,薄唇轻启:“你答应我一件事。”
崔楹望着雨中的他,只觉得雨水如同为他的五官加重了笔墨,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难测。
“从今往后,你仍然只管做你自己,想玩就玩,想闹就闹,像从前一样,万事皆以你自己的喜乐为上策。”
萧岐玉微抿了下唇,鸦羽似的长睫被水汽浸透,双瞳定定看着神情焦灼的少女:“其他的事情,不要过问,不要操心。”
“可是……”崔楹下意识反驳,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可是什么呢?
可是她没法眼睁睁看着他被卷入漩涡?可是她担心这身飞鱼服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理智告诉她,萧岐玉说得对。
别说萧岐玉遇到麻烦,就是x侯府哪天遇到麻烦,她也有的是全身而退的办法,天塌下来,她也可以继续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崔三娘。
但她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去担心他,心疼他,控制不住去替他想办法,控制不住去揣摩他的处境。
甚至控制不住此刻心口传来的酥酥麻麻的,陌生的抽痛。
水汽朦胧,崔楹的视线有些模糊,她眼中原本因质疑而闪烁的亮光渐渐熄灭,她望着萧岐玉的眼睛,轻轻地点了下头:“好。”
萧岐玉抬手,如往常般揉了把崔楹潮湿的头发,温声道:“我还有得忙,你先回去,记得喝姜汤驱寒。”
崔楹仍是点头,声音轻若细丝:“好。”
车帘落下,隔绝了彼此的视线。
车轱缓缓转动,碾过湿漉漉的路面。
萧岐玉站在原地,目送马车消失在雨幕深处,久久未动。
这日过去,崔楹连着两日未见萧岐玉。
等再见面,便已是在天街闹市中。
雨过天晴,天光璀璨。
萧岐玉端坐在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上,面色沉静,十几名同样身着锦衣,腰佩绣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