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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成斌家的事情，只是小事儿。
如果他们家人敢再度闹幺蛾子，王辉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更大的教训。
而且，黄成斌这个人已经没有未来了。
王辉带着微微放心的李曼婷走出了包厢，到了下面一层的某个包厢。
里面，顾瑞正在陪着李家老两口吃饭，说话。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王辉是有备而来，黄家人折腾不了。”顾瑞笑道。
“哎……好，我们放心。”李霄云点点头，没滋没味得吃着菜。
他是真饿，也是真吃不出滋味来。
此刻，王辉和李曼婷也坐了下来。
“叔叔，阿姨，黄成斌自顾不暇，应该没有时间继续来烦你们了，放心吧。”王辉笑着定了调子，“来，为了庆祝拜托令人讨厌的黄家人，我们喝一杯！”
“好，喝一杯！”李霄云点点头，主动迎合。
“你还有心情喝酒……”胡楚莲埋怨了他一句。
“该喝就喝，还要管心情？”李霄云回呛了老婆一句。
“这日子过成这个样子了，你就没点儿想法么？”胡楚莲眼圈一红。
如果不是有王辉和顾瑞两个外人在，这眼泪怕是要掉下来了。
大学教授加医生的家庭组合，是多少人羡慕的存在。结果……现在都没了。
钱，她已经全额退了。
通过的药，好在没出什么问题，否则她这个连带责任足以送她进监狱。
不过，以她这样的状况，现在哪怕想要复制离休之后的路径，都变得无比困难。
“咱们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胡楚莲终于按捺不住心头哀愁，哭哭啼啼起来。
“妈……”李曼婷拉着母亲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劝。
“哭什么哭，让孩子看了笑话。”李霄云把筷子一扔，眉头紧皱。
“笑话就笑话……”胡楚莲一抹脸，“要不，你去找找大姐，让她帮忙安排一下。”
“这事儿，我们自己扛，不要麻烦大姐。”李霄云直接打断老婆的话语，“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尽量不要牵扯其他人，大姐，四妹还有小弟那边，我们能不找就不找，说不定现在对手就等着我们去求他们，到时候把他们都拉下水，我就百死莫赎了。”
“那前两天那个有人请你去企业里，你为啥也不去？”胡楚莲埋怨道。
“你糊涂啊你！”李霄云一拍桌子，也顾不得王辉和顾瑞在现场，“我的名声这么臭，就算是真要请我去企业任职，也会小心谨慎，尽量不弄出声音，那有大张旗鼓上门送聘书，而且给的年薪那么高的？”
“楚莲，你动动脑子，不要我们出了事你就方寸大乱，连思考的能力都没了。”李霄云叹息一声。
老婆自从嫁给他之后，顺风顺水几十年。胡楚莲医术不错，而且有李家的加成，几乎没受过委屈。从来都是别人对她笑脸相迎，谁敢给她脸色看？
如今……夫妻俩接连出事，她有些承受不住。
胡楚莲看着丈夫，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长叹一声。
“老公，那你说，我们日子要怎么过下去？”胡楚莲是垂头丧气。
没了职位，没了高收入，也没了在位时候的隐形收入，胡楚莲一下子失去了方向。
她倒是可以继续在医学圈子里混，可是，她觉得丢不起那个人。
“怎么过？我还能让你吃糠咽菜么？”李霄云白了她一眼，“家里不是还有钱么？我们不是有投资么？不是还有分红么？”
“光指望那两个钱，我这美容会员卡都续不上费。”胡楚莲满肚子委屈。
“妈，我出去工作，我养你们！”李曼婷忽然抬头道。
王辉和顾瑞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吭声。
李家人是好人，但是毕竟高高在上久了，和普通人的生活脱离得挺多。
李曼婷这几年确切得说，根本没有正经工作。
否则也不可能跟着表姐到处去混。
现在李曼婷能表示要工作，这在王辉看来其实是一个挺好的开始。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从李曼婷开始往上数，李家已经有四代人享受了人上人的日子。
一个家族想要继续维持高水准而不衰落，子孙中必须有出类拔萃的人才。
否则光靠着“君子之泽”，这一代，就已经看到了颓势。
李霄虹，只有一个女儿，刘丹。
就算刘丹再成功，李霄虹这一支没有男丁继承，财富和人脉肯定是要被分走。
李霄云，依然只有一个女儿。
李霄汉，死的时候没有结婚。
至于四妹李霄月，本身在体制内，对孩子一定有加成，可是目前为止，王辉很少听刘丹和李曼婷提起过。
老五，也就是在JF的小舅舅，王辉对他的具体情况不了解，不好评判。
但是从目前状况来看，李家兄弟姊妹五个，其中有三个，都注定会将“君子之泽”摊薄，而并非做厚。
就算未来刘丹和李曼婷都嫁给了门当户对的男人，仅仅就李家本身的影响力而言，也是在消退。而两个女孩子身上的李家人脉，终究最后要带入夫家。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家中只有女儿的富豪，招上门女婿的原因。
财富和地位的传承，终究是要靠血统。
这是事实，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你养我们？”胡楚莲叹息一声，“曼婷，你把自己先养好吧。”
李曼婷的脸瞬间红了。
这些年，她确实都过着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生活。
从来不用担心没钱用。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王辉，你不是刚拿下荣国的产业么？一定很缺人，我去给你打工。”李曼婷直接拜求身边大佛。
“曼婷……”李霄云瞪了女儿一眼，但是心中转念一想，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以前自己帮王辉，现在王辉帮自己。
都是熟人，也放心。
而且，王辉现在摆明了是要起势的，连大姐李霄虹都承认这一点。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
“曼婷，这种事你就不要为难王辉了。”李霄云假模假式得说道，“再说了，你是什么专业，王辉的产业需不需要你这个专业还两说呢。”
王辉听了想笑。
这边鼓敲的。
就算不需要，他也得说需要啊。
“需要需要，曼婷这样的人才，怎么会不需要呢？”王辉微笑圆场，“新多出这么多产业，我这边自己人也不够，曼婷不是外人，能来帮我，我太高兴了。”
待遇啥的，王辉也没提。
不需要说。
说了反而见外。
李霄云长叹一声：“王辉啊，真是麻烦你了。”
麻烦？
他虽然身处漩涡之中，但真想安排女儿，还是没有难度的。
不过，他得欠人家的情。
自己这个样子，怎么才能还上呢？
而且……他不希望女儿再对别人卑躬屈膝，仰人鼻息。
所以，综合起来，王辉这里是最合适的。
刚刚冒出头的民间资本……哦不，应该是民营企业家。
大姐李霄虹所在的团体也将王辉吸纳进去。
王辉，前途无量。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现在王辉刚刚起势，女儿只要稳住，未来成就说不定会直追大姐李霄虹。
到时候，李家的传承又有了希望。
况且，王辉是欠着他人情的。
自己面对他，平视即可。
想到这里，李霄云蓦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将王辉看成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物了。
一旁的顾瑞，低着头扒饭，一声不吭，似乎一切都和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