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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
我特么的有啥想法！
王辉是懵逼的。
他对保险金融这些东西，基本上一无所知，哦……也不算完全不懂，好歹顾瑞有时候还叨叨两声金融方面的东西。
可是，现在让他说？
而且是关于荣国剩余的核心财产处理的方式……这不是开玩笑么？
王辉再自信也不至于到觉得自己可以在一群大佬面前指点江山啊。
当然，虽然这些所谓“大佬”在道德上未必没有瑕疵，但是人家的见识和手腕，可不是王辉能比的。
王辉要是真的表达意见，这叫班门弄斧。
不得被别人笑掉大牙？
这种情况，李霄虹应该明白啊……等等……
王辉又看了李霄虹一眼，后者面带微笑，却没有看他。
难道是……他们又想把自己当枪？
这个可能性太大了。
王辉不是没有做枪的自觉，哪怕他对李霄虹的观感很复杂，但是知道李霄虹的香山系做的事情后，王辉还是敬佩的，也愿意帮忙。
现在的问题是，他要表达什么观点，才能契合那位回忆主持前辈的心中想法呢？
或者说，荣国肯定不会再有了，但怎么拆，怎么卖，还都需要考量，他难道就是要提出这个想法？然后“恰好”提到了“正确的点”上？
“王辉，说说吧。”主持茶会的老人家倒是满面春风，“后生可畏啊，该畅所欲言的时候，不要有顾虑嘛。”
林晓慧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荣国的倒塌，虽然根子不在王辉身上，但是毫无疑问，是王辉点燃了那根爆破荣国的导火索。
现在主持人又公开点名王辉，这是要让他被大家熟知？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林晓慧的心底——不会是有人看中王辉，想推他一把吧？
越想，林晓慧就觉得概率很大。
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荣国到了今天，也就预示着她的女强人人设，彻底崩塌。
未来，即便她能从责任中摆脱，也会彻底回归贤妻良母的生活，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林董，年轻人需要鼓励，您认为呢？”会议主持笑呵呵得问她。
林晓慧心中长叹一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属于荣国的时代，结束了，她勉强笑了笑：“王辉先生，虽然我个人很不喜欢你，但是我尊重你发言的权利。”
想让林晓慧主动请王辉发言，那不可能！
荣国倒下的仇怨，岂能这么轻易消解？
现在看来王辉春风得意，呵呵……等着吧。
林晓慧的蔑视，点燃了王辉的怒火。
荣国干的事儿，就算她林晓慧没有主动参与，但是也绝对负有责任，有什么资格这么嘲讽他？
“那好……我就班门弄斧，瞎说几句吧！”王辉被激得瞬间抛开迟疑。
不就是发言么？
不就是对荣国的未来做处置么？
嘴炮嘛，他会啊！
“我个人认为，荣国的资产转让，林董提出的两种方式都不好。”王辉心中冷笑，嘴上一点儿不留情。
茶会上众人，纷纷用异样的眼神望着他。
林晓慧的方案当然不好，在座的众人自然都知道，他们心里也有不少可行性方案，但是都没说。
他们都知道，今天这次茶会，虽然他们看似都上了桌，但是真正的一锤定音的人，根本没有出现。只是居高临下得看着发生的这一切。
如果荣国诚心诚意想要拆分，绝对不会只有两个方案。
“不好？那王先生有什么好主意，拿出来说说看。”林晓慧冷哼一声。
两条路当然不好，她自己知道。
但是为了荣国最后一点儿尊严和后续问题的解决，这两种办法是对荣国最有利的。
要么，高溢价买下优质资产，要么，低价把所有垃圾资产也一并吞下。
要知道，垃圾资产的处理可太困难了，否则荣国凭什么便宜那么多？
不要以为林晓慧是傻子，资产是正资产还是负资产，这里区别大了。
“我的办法很简单……”王辉微微一顿，“按地域，拆分出售。”
轰！
大家不由自主得坐直了身体。
是的，这个办法，不少人都暗地里琢磨过，不过就是没人说。
大家都明白，这个场子在座的人可说了不算。
所有人都在等。
而如今，王辉像个愣头青一样直接说了出来，大家没法回避了。
“这个办法确实不错！”朝阳系的代表首先开口，“不过，按地域的操作空间可就大了，是按照长江南北分割？还是按照秦岭淮河来分割？或者按照咱们国内约定俗成的六块来分割，都值得考虑。”
“是啊是啊，王辉先生，你要是有更细致的想法，就说出来大家参考嘛。”河谷系的代表也笑脸相迎。
有王辉这种愣头青出头，他们求之不得。
反正最后都是和李霄虹过招，至于王辉……他算个屁啊。
一个小喽啰上来大放厥词，如果放错了，那就他自己承担，放对了，依然没他王辉什么事儿。
这个桌子上的玩家，都是第一梯队的，一条狗也能玩牌？
当然不可能，他只能叫两声，帮主人助威而已。
“我也是随口说……”王辉彻底放开，不就是吹水么，“我觉得倒是可以按照地理来分，东北区，华北区，华东区，江浙沪包邮区单独出来，华南区，西南区，西北区……这算算也有六七个了。”
“这样，大家可以本着就近原则嘛。”王辉双手一摊，反正特么的又不用他负责，瞎哔哔也没问题。
能当着这么多大佬口吐莲花，也是奇妙的经历。
“我之前还想着，荣国保险可以按照险种来划分，比如，人寿险单独一个，车险单独一个，财险单独一个，年金什么的再来一个，大家都有份，其乐融融。”王辉豁出去了，“既然要拆，那就拆得彻底点儿，绑在一起，好几千亿，大家压力都不小，拆开了每家拿一点儿，雨露均沾嘛。”
王辉不虎，也不傻。
在座其他人看着他的表情，是什么含义，他心里明镜儿似的。
不就是让他来开炮，其他人摘桃子么？
一群老狐狸。
“哎……小王这个主意还是不错的。”会议主持者，呵呵一笑，“林董，您什么想法？”
林晓慧心中苦水之直冒。
她什么想法，重要么？
荣国只有一个结局，就是拆分，现在等于主持者直接否定了她提出的两条路。
林晓慧知道，会议主持者是没有这个权力的，但是他是代表有这个权力的人来引导众人。
他赞许王辉的主意，也就是说，有人希望荣国像王辉说得那样，拆成六七块。
林晓慧没有反对的余地。
“我的想法……大家觉得好，就这么办吧。”林晓慧涌起一股无力感。
铁拳，太硬了。
本以为荣国是一块巨石，谁知道在铁拳面前，荣国就是一个鸡蛋。
而这个王辉，滑不溜手。
拆分成六七块，那就是大家都有的赚，风险分摊，好事儿也分摊。
皆大欢喜。
李霄虹微微一笑。
这个主意，别人不是没想到，只是都觉得自己可以吃下荣国最肥的肉，舍不得让出来，都想独吞。
而王辉把窗户纸捅破，大家都别做梦了。
“小王，你的主意确实不错，大家也表决一下，同意小王这种方式的，请举手！”会议主持人笑呵呵道。
众人齐刷刷举手，一致同意。
荣国代表林晓慧，表情木讷。
随他们吧。
会议主持人点点头：“那咱们按照东北，华北，华东，华南，西南，西北……一共六块，先谈谈各自的想法，然后具体价格和林董再找时间探讨。”
场面顿时火热起来。
大家眼睛都瞪圆了，甚至发红了。
这是躺赚的钱啊。
一阵大佬之间的交流之后，六个大块终于尘埃落定。
所有人都关注的最优质的华东区，河谷系在和朝阳系商量之后，顺利拿到。
其余的族系，没有插嘴的余地。
李霄虹似乎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只是过去讨论了几句就默不作声了。
最后，河谷、朝阳、崇阳、光通、香山、以及怡康，六个族系，将六块瓜分。
皆大欢喜。
就在众人准备和林晓慧约定谈判时间的时候，会议主持人忽然一拍脑袋：“哎呀，忘了说一件事儿，应该是七个版块，王辉不是说江浙沪包邮区么？忘记单独拿出来了，加一个。”
“嗯？”众人一愣。
搞什么飞机？
江浙沪地域上明明是隶属华东，现在划归了第一梯队的河谷系，怎么还能单独拿出来？
“对了，忘了告诉大家，江浙沪这一片的荣国业务，确实有接手的人……”主持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似乎怕念错，“叫，鼎辉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