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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妗看着他，嘲讽一笑说：“你不允许？你以为你又是谁？”
周津年看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沉：“从法律层面，我现在还是你哥。”
他顿了顿，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从感情层面，我们……”
“说够了没？”林妗打断他，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片冷淡的平静，“周津年，你今晚不会让我离开，对吗？”
周津年的话戛然而止，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全力才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只是比平时低了几分：“你冷静冷静，我晚一点把念念带来。”
林妗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我真的搞不明白，你怎么就非要把你女儿牵扯进来？”
周津年拧眉看着她，脱口而出：“什么叫做我女儿？你难道不是……”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林妗看着他骤然收住的话，心里那股不安又翻涌上来，追问他：“不是什么？”
周津年没有回答，只是别过脸，语气恢复平淡：“没什么，你自己吃饭，我先处理点事。”
他说完，转身朝书房走去。
林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眉头紧紧皱起。
他的反应太不正常了，刚才那句话，他分明是想说什么，却在最后一刻生生咽了回去。
周津年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永远有话不肯说清楚，永远把她蒙在鼓里。
林妗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书房门上，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门口，她放轻脚步，朝门口走去。
手刚碰到门把手，用力一拧，门纹丝不动。
林妗的心猛地一沉，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打不开。
从外面锁上了，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锁死的门，心里涌起一阵寒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林妗转过身，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周津年站在走廊里，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意外，只是淡淡开口：“看来，我还是很了解你。”
林妗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毫不犹豫骂他：“周津年，你王八蛋！”
周津年没有反驳，只是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他的手很烫，掌心带着薄茧，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指。
林妗想要甩开，可他握得很紧，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周津年牵着她，推开主卧的门，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微光。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我看着你睡。”
林妗看着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她抽回被他握着的手，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
周津年没有跟进来，只是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林妗知道反抗没用，索性沉默躺到床上，背对着他，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雨声。
她闭着眼，却根本睡不着，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背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终于渐渐模糊。
周津年站在门口，看着她呼吸逐渐平稳，才放轻脚步走进来。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垂眸看着她的睡颜，她睡着的样子，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梦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他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可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又收了回来。
他怕吵醒她，更怕她醒来后，看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种冷淡和厌恶。
周津年在她床边坐下，看了她很久很久，才轻轻拿起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密码依旧是她的生日，手机解锁，他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备注是“老公”两个字。
周津年的眸色沉了沉，他点进去，看到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给陆意许的：【看到消息，立马回我。】
没有回复。
他退出对话框，将那个备注改成了陆意许，然后退出微信，打开了相册，试图仔仔细细通过每一张偷窥她过去的生活。
在看到其中一张照片时，他动作忽然一顿。
拍的是医院的报告单，光线有些暗，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DNA检测报告。】
【被鉴定人：林妗、周念】
【检测结果：亲子关系概率0%。】
【确认非生物学母子关系】
周津年眸色深深盯着那几行字，长时间没动，半个小时后，他才敛下眸底的情绪，关掉手机回到了卧室。
床上林妗睡的并不安稳，他坐在床侧，轻抚她的脸，独占欲在心中反复翻搅。
他可以解释，可以告诉她真相，可那些真相背后，是他当年不得不送她走的无奈，是他这些年所有的痛苦和思念，是他即使被恨着也放不下的偏执。
她会信吗，她愿意听吗？
周津年将手机轻轻放回原处，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零星雨滴敲打着玻璃。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助理的声音：“周总。”
周津年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身后的人：“陆意许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