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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按在心脏跳动的位置，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像在向什么古老的神明起誓。
“尊敬的雌主大人，我愿成为你最忠实的仆从，永不背叛！”
他垂着头，青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有几缕轻轻地拂过她的小腿。
那触感凉丝丝的，像被竹叶扫了一下。
他的呼吸平缓而克制，整个人安静得如同一座石像，可那微微颤动的耳尖朱羽，却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的脊背弯成一道谦卑的弧线，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极紧，像在承受某种旁人看不见的重量。
那是一种把自己的全部都献出去、连呼吸都不敢多要半分的虔诚。
秦素没有立即动。
她依旧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不算直，甚至因为这一天接连不断的折腾而透出几分松散的倦意。
银灰色的碎发被汗水浸过又风干，有几绺翘在耳侧，像被风揉乱的草叶。
校服外套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颈侧一小片被阳光晒得泛红的皮肤。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淡淡的粉。
她看着单膝跪在面前的青羽，胸口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明明那样清傲，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不该向任何人低头。
可他却跪在这里，用最郑重的姿态，将自己送到了她面前，把忠诚折成一道锁，锁在了她的脚边。
这让她感到不忍。
可她没办法推开。
她太需要一个能够信任的人站在她身旁了。
可她同时也清楚，她从此担负的，或许不再仅仅只是自己的命运。
着认知让她胸口发沉，像是吞了一块怎么都咽不下去的冰。
她的手慢慢从衣摆上松开，抬起来，悬在他头顶半寸的地方。
纤细的指节微微颤了颤，才终于落了下去。
她的指尖碰到他发丝的瞬间，像触到了一匹冰凉的绸缎。
很凉，却很软，顺从地贴着她的掌心。
她轻轻地动了一下，指腹擦过他的发顶，像在安抚一头温顺的、甘愿收起所有爪牙的兽。
她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我接受你的效忠。”
声音很轻又很沉。
从青羽的房间出来，午休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走廊里的光安静地铺在地板上，映出她一个人拉长的影子。
她刚走到前厅，就见沙发上烬墨三人不知何时已经在等着了。
烬墨斜靠在扶手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手里百无聊赖地转着个水果核。
凤歌站在落地窗前，听见脚步声就转过身来。
白岩窝在沙发角上，像一团被揉过的毛绒球。
见她来了，几人的目光在她和她身后的青羽身上来回梭巡，似乎要从他们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烬墨的视线尤其锐利，像要从青羽那万年不变的温润笑容里挖出什么破绽。
白岩一骨碌从沙发上滑下来，四脚并用地奔到了她脚边。
他跑得又急又乱，差点被自己的爪子绊倒，扑到她脚边时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颤，眼里有她不能理解的惶恐，像被丢下过一次的小兽，生怕她再消失一次。
她下意识地弯腰将他抱了起来，抚摸着他柔软的毛发，又捏了捏他肉嘟嘟的黑色耳朵。
那耳朵软乎乎的，带着一点温热的潮意，捏在指尖像块刚出炉的糯米团子。
手感Q弹，捏着还挺解压的。
心里头想着，就又忍不住多捏了两下，指腹顺着耳廓的弧线来回揉搓。
她没察觉到，她怀里的白岩眼眸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的两只前爪不自觉地抓紧了她的衣襟，整个身子绷得像根被拨动的弦，只有被她捏着的那只耳朵，从根部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粉，那粉色一路蔓延到耳尖，又悄悄爬上了他的后颈。
他的呼吸又轻又急，像忍着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最后干脆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只露出两只黑乎乎的小爪子挂在她领口，任她怎么捏都不肯再抬头。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坐着飞行器再次在广场上集合，又根据不同的分班陆续前往体测中心，完成身体各项数据的测量。
体测中心里排着长长的队伍，各种仪器发出的嗡鸣声此起彼伏。
秦素一项一项地测过去，像流水线上的一颗小零件。
等到下午五点多，她终于完成了所有测试，整个人累得不想动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只是她却不知，她刚测出的身体数据，已经出现在了许多人的光脑上。
首都星星域边沿的陨石带中，一艘黑色的星舰像一颗死寂的石头，静静停在其中。
它通体没有任何标识，外壳上覆着一层哑光的涂层，将周围所有扫描波都吞噬殆尽。
舰身与陨石带完美地融为一体，即便有星舰从旁边驶过，也只会当它是一块不起眼的太空岩石。
舰尾的动力系统处于休眠状态，可那一排排暗沉的炮口却始终对着首都星的方向，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黑色斗篷下一张枯槁如同干尸一般的脸，在光脑蓝色的光影下，显得格外诡异。
那张脸皮紧贴着骨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唯有两个眼珠在蓝光里慢慢转动，像两颗泡在毒液里的珠子。
“居然是精神力SSS的怪物！
上次伏击失败，一定也和她有关系。
绝不能让她继续活着，必须立即禀报母皇大人。”
一条条依靠量子纠缠的信息传递出去，在看不见的未知角落，投向宇宙深处的同时，也投向了首都星。
与此同时，有心联系秦素的各大氏族，也看到了她那高达SSS级别的精神力，越发地蠢蠢欲动。
几个氏族的智囊团几乎同时召开了紧急会议，光脑上的通讯请求此起彼伏地跳动着。
王后霄绫端坐书房，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在她身后垂落如瀑，将窗外的天光滤成一片深沉的红。
她面前的墨色晶石书桌上悬浮着帝国的星图，那些星球在空气中缓缓转动，像一颗颗被拨弄的棋。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她翻动报告时，纸张轻轻摩擦的声音。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她发间那枚金色发饰上，折射出几道细碎的光芒，像一顶迷你的王冠。
她看到女官发送过来的秦素的体测报告时，眉眼微微一动，嘴角缓缓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