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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痛像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针，一根一根扎进她的颅骨。
可这种痛却让她的意识无法摆脱“她”存在的空间。
“你到底是……是谁？”
她捂着脑袋，死死地盯着眼前怪异的“她”，心中一种不好的猜测浮现。
她的手指攥紧了自己的头发，指甲几乎要把头皮撕开。
“吾是母皇，也是你。”
“归于吾吧，你的一切献祭于吾！”
“她”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冰冷如霜，没有任何波澜，眸子如同一对黑洞，照映不出任何东西。
“你……是虫族母皇！”
秦素怎么都没想到，区区一个实验星的脑虫竟然能够连接虫族母皇的意识投影。
那可是虫族最强大、最可怕的存在！以此刻她的感受，这虫族母皇的精神力等级绝对高于SSS！
否则哪怕她的精神力再如何枯竭，精神力壁垒也不可能轻易被击碎。
虫族母皇并未回答她，但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却在一点点靠近。
一股强大到根本无力反抗的意识威压正在碾碎她！
绝不能让“她”靠近！
秦素努力地调动一切精神力，意识不断强化凝聚，对抗着“她”。
察觉她的反抗，“她”很愤怒，原本没有一丝情绪的纯白五官开始扭曲起来。
那扭曲像一幅画被人从中间撕开了口子。
“你敢排斥吾！”
而“她”越是愤怒，她就知道她做得对，意识体更加坚毅。
“她”的翅膀煽动，空间开始剧烈震颤。
随后她看到“她”煽动翅膀，嘴巴长出锋利如镰刀般的口器，朝她扑了过来。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用疼痛来维持清醒，躲避着“她”的攻击。
就在她和虫族母皇的意识体投影战斗时，兽晶修复的青羽很快清醒过来。
当他闻到鼻尖浓郁的香甜气息，他骤然睁开眼，看到的是飞行器银白色的天花板。
一股湿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脸颊上，他一侧头就看到了秦素近在咫尺的脸。
她怎么会在这？
难道……
察觉到精神力变得异常饱满，甚至有一种发胀的疼痛感。
结合他此前的情况和这满飞行器香甜的味道，他立即明白过来，是她救了自己。
“素素？”
他轻轻唤她，可她仿佛陷入了梦魇，额头冒着涔涔冷汗，眉头更是紧紧地拧在一起，仿佛在极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莫非她的精神力遭受反噬了？
不对，她可是SSS级的精神力，即便上次因赤烨而导致精神力枯竭，也不是现在这痛苦的模样。
难道是脑虫？
一想到她竟然为了救自己，主动将脑虫吸引到了她的精神海，青羽的眼眶红了。
那红色像一层薄薄的血色，覆在他碧青色的瞳仁上。
“主人……”
他压低声音，颤抖着唤她。
那声音像一片被风吹得快要散掉的叶子。
可她似乎根本听不见，意识仿佛被什么困住了。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就在他的脑子飞快地想办法的时候，她的嘴巴动了。似乎拼尽了全力，用细微的声音道：“命运……”
声音才发出，她就痛苦地闷哼一声，额头的冷汗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形成一颗颗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滑落。
那汗珠滚过她的睫毛，又从鼻尖滴落。
青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又一遍去确认她刚才吐出的字后，立即起身扑向飞行器的控制台。
他打开了空气循环系统，又控制风元素裹挟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香甜气味，避开门口的白岩和烬墨，吹出飞行器。
他要想尽一切办法帮她守住秘密！
想到这，他钻出飞行器后立即关上门，脸色沉重地对白岩道。
“素素出事了！”
“你守在这，必须寸步不离，谁都不能进去！”
听到秦素出事，白岩和烬墨齐齐露出惊色。
“她怎么了！”
“不是刚才还好好的吗？”
烬墨拽着青羽的手臂质问。
他的手指像一把铁钳，扣得青羽的手臂生疼。
青羽没有瞒着他们，开口解释。
“她为了救我，把脑虫转移到她身上了。”
“烬墨，我必须尽快送她进医疗舱！”
得知秦素出事，烬墨脑子彻底乱了。
一听他有主意，不管不顾地点头道。
“走！马上带她去！”
白岩和烬墨怎么都没想到，青羽竟然要开走飞行器。
就在烬墨上前也想进去的时候，青羽的声音从飞行器的喇叭传出。
“我送素素迅速回首都星治疗，这里交给你们！”
“她不想输，所以你们必须带领帝国第一军校赢下这场考核！”
青羽很清楚，一旦他和秦素离开实验星地表，他们的考核就结束了。
她那么骄傲的人，如果知道军校输了，该有多懊恼？
他顿了顿，声音郑重道：“白岩、烬墨，她想要的荣耀，就拜托你们了！”
飞在半空的烬墨沉默了。
他没再阻拦飞行器，而是掉头就朝着凤歌所在的位置飞去。
他的龙翼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急促而沉重的弧线。
白岩垂着脑袋，机甲里的他已经红了眼眶，瓮声瓮气地道。
【不能让她出事，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没了两人的阻拦，飞行器再次拔高，全速赶往太空港。
那尾焰在灰白的月色下像一道不肯熄灭的光。
他没开口的是，如果她出事，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那份愧疚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太空港的码头上，霄烈脸色难看地站在接驳口。
他的下颚绷得像一块冷铁，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脚下那颗灰黑色的实验星。
巨大的星球身影被恒星照耀的光亮面仍旧透着一股死寂，像一颗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的果子。
他看到了那艘被秦素一行人劫持走的飞行器上发送的求救信号，也看到了属于她的手环闪烁的红点正在随着飞行器而快速移动。
她出事了！
明明她身上带着足以抵挡恒星级星舰主炮一击的护盾，怎么会出事的？
难道是她的狂暴值冲到了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