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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子又急又大，军靴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回响。
可当他来到她面前、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时，又会被轨迹固定。
明明想要更近，身体却因为剧烈跳动的心脏、不断发烫的脸颊和耳朵、无法控制地沸腾起来的血液而感到灼伤。
他不得不停下，视线在与我碰撞后慌乱的划开。
他的呼吸乱了节奏，胸膛起伏的幅度比战斗时还要大。
他的脑子嗡嗡的，所有的思绪都被搅碎成无法连贯的情绪，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嘴。
每一个器官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自己的想法，都在为她而不知所措。
秦素看着脸渐渐胀红的霄烈，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他一定以为她在偷听，所以不高兴了。
她想要解释，但听都听了，总觉得说什么都徒劳，索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或许还能免于继续尴尬下去。
“王后陛下说要见我，所以……我不是故意的。”
“你们聊完了？那……那我进去了。”
她挠着腮帮子，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手指在脸侧蹭来蹭去，像一只不知该往哪落的蝴蝶。
霄烈也不吭声，似乎比她更局促。
他杵了片刻，像是才想到什么，让开门来。
他的动作僵硬得像个刚学会开门的机器。
“噢……好……好的，那你进去吧！”
她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侧着身子擦过他的肩膀往门内走。
她的肩膀几乎要蹭上他的胸口，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灼热的温度。
他转过身看她，迟疑了片刻，忽地往门内跨了一步，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霄绫看着刚准备离开的霄烈在她走进来之后莫名其妙地又折返回来，然后跟个门神一样杵在了门边，皱起眉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小烈，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已经说完了，那就滚出去，我有话要和秦素说。”
霄烈没动，视线落在秦素身上，语气执拗地道。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你的。”
“她是我邀请来的，我要将她毫发无损地带回去。”
这话让霄绫气笑了。
“你以为我要伤害她？”
“她救过你，今天又救了我，我怎么可能要伤她！”
听到这话，霄烈这才讪讪笑了笑，咧着的嘴露出两排大白牙，笑得有些傻气。
秦素捂住了嘴没笑出声，但实在是被他给逗乐了，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意。
霄绫扶额叹气，视线落在他身上定神看了看，又看向秦素，眼底闪过一抹思索。
片刻，她收拾起无奈的情绪，表情亲切又温和地柔声问道。
“叫你来的确是为了你在圣宫时救下我和其他贵族雌性的事。”
“你想要什么奖励？”
“或者，你有看中的雌性吗？”
“我可以下旨让你成为对方的兽夫，至于是否是正夫，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在霄绫看来，秦素实力强大的确是十分优秀的雄性，但外表实在没什么竞争力。
身为雌性，从雌性的角度看待秦素，她算是雄性里的矮矬子。
虽然脸蛋漂亮，但身形体格不太行，疑似基因也有缺陷无法兽化。
贵族雌性们本就挑剔，即便因为她的实力接受她，也很难将她选为正夫。
但霄绫不知道，听到她要给自己保媒的秦素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恩大可不必报的。
况且她觉得也不算什么恩，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正想着怎么回绝，没想到身后的霄烈突然开口。
“不行！她们都配不上阿素！”
他的话让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秦素扭过头看向霄烈，就见他攥紧了拳头，身子绷紧，脸胀得通红，咬紧了牙关，脖颈和下颚绷出鼓起的血管。
他看上去比她还激动。
霄绫反应过来，“啪”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恼怒地盯着霄烈。
“你在发什么疯？”
“我问你了吗？这是秦素的事情，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还不快滚出去！”
一向有些畏惧自己这个姑姑的霄烈，此刻却纹丝不动，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也没理会霄绫的驱逐，视线落在了秦素身上，似乎比霄绫更急切地想要听到她的答案。
其实秦素此刻反而暗暗松了口气。
面前的人毕竟是王后，如果不是霄烈在，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
现在霄烈帮她开了口，虽然说出的话有些让她汗颜。
她躬身一礼，对端坐书桌后的霄绫道。
“感谢王后陛下的好意，但我无意结契。”
“我知道自己的外表很糟糕，并不符合尊贵的雌性们的喜好，而出身平民的我也不敢高攀贵族雌性。”
“况且我的年纪还小，正是好好学习、报效帝国的时候，所以我会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提升自己、变得更强大这件事上。”
表达完自己的想法，她又侧身看向霄烈，笑着又道。
“我知道您身为霄大哥的长辈，不会真的怪罪他。”
“他将我视作亲人，才在您这位长辈面前鲁莽了些，还请您不要生气。”
霄绫定定地看着她，好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你无意结契，那我也不勉强。”
“你的确还太年轻，未来可期。”
“等将来建功立业，在帝国站稳脚跟后，你的外表如何就没那么重要了，一定会有许多欣赏你才能的雌性选择你。”
见霄绫没有因为她的拒绝生气，秦素忙不迭地点头笑了笑。
正想着这事儿总算是糊弄过去了、暗暗松口气的时候，又听霄绫道。
“既然在结契这件事上帮不了你，那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她摇了摇头。
“回王后陛下，我没什么想要的。”
“我现在在军校内学习，什么都不缺，军校已经给了我最好的条件。”
见她说得很认真，眸子清澈又坦诚，霄绫好感倍增。
“罢了，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吧！”
“但这份恩情我会记住，你如果想到了什么，可以随时找我兑现。”
秦素忙不迭点头，笑着鞠躬道谢。
她人还没转身，霄烈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拉着她的手臂匆匆往外走。
手指扣在她的小臂上，力道又紧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