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6章城隍庙前留警语,踏查路遇尾随人(第1/2页)
第二十六章城隍庙前留警语,踏查路遇尾随人
暮色漫过青州城隍庙斑驳的灰墙,檐角的铜铃被晚风拂动,发出几声沉闷悠长的叮当轻响。
采药山翁依旧坐在石阶之上,竹药篓斜倚身侧,木杖横放在脚边。尾随的两名暗探分散开来,一人守在街对面茶棚,装作品茶闲坐;另一人隐在巷口的阴影里,目光一刻不离庙门前那道佝偻身影。
街上行人渐渐稀疏,零星小贩收拾摊位,准备归家。山翁抬眼望向天边沉沉的云霞,似是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靠近几步的路人听清。
“网眼虽密,亦有漏风之处;路虽可走,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潭。”
这话轻飘飘散开,落在空气之中。
茶棚里的暗探耳朵一动,连忙凝神细听。可山翁说完之后,便不再开口,垂眸闭目,静静打坐,仿佛方才那句只是随口感慨。
暗探心中疑惑,却不敢上前问话。二人奉命只跟踪监视,若无确凿勾结举动,不可贸然上前盘诘,免得打草惊蛇。
待到夜色初临,街边灯笼次第点亮。山翁缓缓起身,拾起木杖背起药篓,不再停留,沿着老街缓步向城门方向走去。两名暗探不远不近,一路尾随,跟至南城门。
守门兵卒上前核验,山翁平静出示身份木牌,顺利出城,头也不回朝着黑山峪方向而去。
两名暗探目送老者背影消失在城外古道尽头,一无所获,只得折返巡检司,将城隍庙那句警语连同全天行踪原原本本禀报赵山。
赵山坐在案前,听完禀报,指尖反复摩挲那枚网纹桃木简。
“网眼虽密,亦有漏风之处;路虽可走,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潭。”赵山低声重复一遍,眉头拧起,“这话是说给崇德铺的人听,还是说与我听?”
他思索许久,不得其解。山翁入城闲逛半日,只留下一句玄奥话语,不曾和李崇德一方有半句交谈,没有任何私下传递物件的举动,抓不到半点可以定罪的凭据。
“此人莫测。”赵山缓缓开口,“继续派人盯着黑山峪草屋,只要山翁下山,立刻上报。另外云溪县那边潜伏的探子,务必稳住,静待目标上门。”
消息经由柴房传信,连夜送到李崇德手中。
“山翁入城,只在城隍庙留下一句警示之语,随后直接返回黑山峪,暗探全程尾随,没有抓到任何往来证据。”李崇德看完字条,转头看向一旁整装待发的阿豆,“山翁是在提醒我们前路凶险。你明日动身前往云溪县,切记万事谨慎,一旦察觉有人尾随,不可硬闯,立刻折返青州,放弃踏查。”
“我晓得。”阿豆把简单行囊背好,里面只有干粮、水囊,几件换洗衣物,外加记录地形、标记隐患的炭笔与粗纸。同行的伙计叫周老,沉稳老练,熟悉山野行路。
第二日天未亮,城门刚开启。
阿豆与周老扮作收购山货的小商贩,推着一辆简陋独轮车,车上堆放少量干菌、山菇做掩护,慢悠悠走出青州南门,朝着云溪县方向出发。
官道之上行人不多,零星行商、赶路农户交错而行。二人一路闲谈,装作寻常收货商贩,不疾不徐。
走出三十余里,临近一处岔路口,周老不动声色侧过头,压低声音:“阿豆,后面有尾巴。后方那名披短褐的汉子,从青州南门出来,便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不远不近,始终隔着两辆推车的距离。”
阿豆心头一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推着独轮车,眼角余光借着路边树丛向后瞟。
那人一身粗布短褐,腰间藏短刀,装作赶路的脚夫,独自步行,看似随意,可无论快慢,始终牢牢吊在后方,保持距离,不超前,也不被甩开。
是巡检司派去云溪县埋伏的暗探,在路上就盯上了他们。
“不能继续往云溪县深山走。”阿豆低声商议,“若是引着他跟着我们找到备选山谷,新仓之地直接暴露,全盘计划落空。”
周老点头:“咱们先改道,走旁边支路,去前方小镇逛上一圈,买些山货,看看能不能甩掉此人。若是甩不掉,只能原路折返青州,这次踏查作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城隍庙前留警语,踏查路遇尾随人(第2/2页)
二人打定主意,在岔路口一转,离开主官道,拐向东侧小镇方向。
后方尾随的暗探见他们改道,没有迟疑,依旧远远跟在后面。
小镇集市还算热闹,各色摊贩林立。阿豆和周老推着独轮车,穿梭各个摊位,询价、挑拣干货,时不时停下和摊贩讨价还价,装作专心收购山货。二人故意在街巷来回绕行,穿过好几条窄巷,试图甩开跟踪。
可那暗探经验老道,始终隔着一段距离,牢牢锁定二人,不被人群冲散。
“甩不掉。”阿豆趁着在粮摊前挑选豆子的间隙,低声对周老说道,“这人追踪本事很强,咱们继续留在此地,只会耗下去。为了不暴露云溪山谷线索,只能回青州。”
二人不再继续尝试寻找路线,随意买了一小袋干菌放在车上,调转方向,沿原路折返。
暗探看着他们掉头返回青州,心中略有诧异,却依旧一路尾随,直至目送二人进入青州南门,才停在城外,写下笔录,快马传信给云溪县潜伏的同伴,同时上报巡检司。
傍晚时分,阿豆与周老回到崇德粮油铺后院。
李崇德见二人提早归来,心中便猜到出了变故。听完路上遭遇尾随的经过,神色凝重。
“赵山预判了我们的行动,提前在通往云溪的路上布下眼线。只要我们派人去往邻县踏查,就会被盯上。”李崇德轻叹一声,“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
当晚,这件事写成字条送入柴房通道。
现代出租屋内,王恒看完传信,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云溪县探查计划受挫,只要他们派人外出寻仓,立刻就会被巡检眼线盯上。硬去寻找新的地面仓储点,风险远超预估。
他拿出纸笔,重新评估小规模转运方案,划定物资上限。
即便日后找到一处足够安全、无巡检盯防的隐秘据点,也必须严格遵守几条铁规。
第一,单次跨通道转运总量压缩,不再大批量运送精盐、糖果、蜡烛。每次货物总重不得超过五十斤,少量、分批、间断输送,拉长两次转运的间隔,最低一月一次,绝不频繁。
第二,物资品类精简,只保留高价值、占地小的货品。bulky大件货物完全放弃,避免搬运留下大量痕迹。
第三,新仓不囤积存货,货物运抵古代之后,尽快交付熟客,不在山洞或屋舍长期存放。做到随到随销,不留大量现货在秘点,杜绝“人赃并获”的致命风险。
第四,人员精简。外出踏查、转运货物,每次最多两人,减少暴露概率,绝不组队行动。
王恒同时写下备选预案:如果地面山野据点无论如何都难以避开巡检探查,便彻底放弃在古代设置固定仓库。所有交易改为临时当面交割,货物通过通道送过来之后,短时间内直接交付熟客,存放时间压缩到最短,不留固定藏货地点。
写完整份规划,王恒将所有约束条款一并附在信中,送入通道。
青州巡检司这边,暗探传回阿豆二人半路折返的消息。
赵山阅览笔录,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冷意。
“他们察觉到尾随,主动退回青州。”赵山缓缓说道,“心思足够机敏,可也恰恰证明,云溪县正是他们想要寻找的方向。他们不会就此放弃,只会改换法子,择机再次踏查。传令云溪潜伏探子,不可松懈,守住各个山口与要道,耐心等候。”
一边是赵山布下长线埋伏,静待对方再次踏查;一边是李崇德、阿豆受挫而归,等候王恒新的物资管控方案;现代这边,王恒收紧转运规模,定下严苛的货物上限,思考是否要彻底抛弃固定秘仓。
山风穿过黑山峪,山翁静坐草屋之中,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路的阻碍。
棋局的博弈,愈发小心翼翼,每一步试探,都要付出巨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