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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黎瑟将车停在一家宠物医院门口,下了车。
柏成聿紧跟着,也把车停在了旁边的车位。
刚下车,他便看到黎瑟从里面抱出一只毛发乱糟糟的小黑猫。
他下意识地蹙了眉。
黎瑟见他一脸抗拒,有些心虚道:“我捡的,你不喜欢的话,我就给它找个靠谱的主人。”
她隐约记得柏成聿打小就有洁癖,可能不会喜欢这些掉毛的小动物。
柏成聿和小黑猫一大一小对视了很久,互相也没把对方看顺眼。
黎瑟望着他看到猫就没松开的眉结,叹了口气,抱着浑身脏兮兮的小黑猫推开宠物医院的门。
小猫缩在她怀里,警惕地伸出脑袋瞄两眼又缩回去,瞳孔大得都快沾满了整个眼眶。
帅气的男医生抬眼,目光落在黎瑟的脸上,瞬间移不开了。
“您好,是医生吗?”黎瑟笑着问。
男医生红着耳根,紧张道:“是、是的,请问是带猫咪做体检吗?”
他的目光向下落在小黑猫身上。
黎瑟点头。
“跟我来吧。”他转身往里走。
黎瑟跟过去,轻轻把小猫放在检查台上,伸手拢住它防止乱跑:“这是路边捡到的流浪猫,我看着没外伤,但不放心,想给它做个全套检查。”
随着推门声,柏成聿也后脚走进来。
男医生听见声音,探头招呼了声:“您好。“
柏成聿点个头。
医生又问:“您是有什么……”
“他是我男朋友。”黎瑟急忙解释。
男医生反应过来,附和道:“哦、哦,你们是一起的啊。”
黎瑟冲他无声一笑。
年轻的男医生不禁红了脸。
见状,柏成聿看得眉头又紧了几分。
小猫怯生生地往黎瑟手边躲,细小的尾巴急躁地摇着,不停地拍打着她的手腕。
男医生慢慢伸手,试探着摸它头顶:“看着像两三个月,捡回来的时候精神怎么样?”
黎瑟回答:“下午刚捡到,能跑能跳。”
医生用手轻轻抚触小猫全身,扒开小黑猫的嘴看了看牙齿:“两个多月,它身上没有伤口,就是毛乱糟糟的。”
小猫咪眼神惊惧,几次想挣脱。
黎瑟温柔地顺着小猫后背,轻声哄道:“别怕呀,医生在帮你做检查呢,不会伤害你的。”
小猫发出细细的喵呜声,紧紧缩在她手心里。
柏成聿:“……”
他更加讨厌小猫。
黎瑟何曾如此小心翼翼对待过他?
男医生拿出听诊器:“我先听听心肺,你稳住它。流浪幼猫容易有寄生虫,等下还要测体温、抽血检查。”
黎瑟点点头,手掌轻轻盖住小猫的脑袋:“辛苦您了,该做的检查都给它做了,我想确认它是否健康。”
冰凉的听诊器一贴上肚皮,小猫立刻绷紧了身体,再次挣扎着试图逃脱。
“柏小黑,就一小会儿,很快就结束了。”黎瑟柔声安抚。
始终盯着她脸的柏成聿,问:“为什么叫它柏小黑?”
黎瑟笑着回:“跟爸爸姓啊。”
听了这话,柏成聿微微一怔,一颗心像瞬间泡在了温水里,暖融融的。
他说:“跟妈妈姓,叫黎小黑。”
“你同意收养它啊?”黎瑟惊讶地问。
柏成聿点头。
既然她喜欢就养着吧,不就是只猫,又威胁不到他的家庭地位。
黎瑟抬头问医生,“它看着挺活泼,会不会有传染病啊?”
“只看外表看不出来,很多携带病毒的小猫初期完全看不出异常,体检才能查出来。”男医生一边操作一边回话,“体温正常,心肺听着没杂音,除了有些耳螨,情况暂时还好。”
“那就好。”黎瑟放心下来。
抽血的时候小猫轻轻挣扎,黎瑟把它搂到自己掌心,低声许诺:“小黑乖,检查完我给你买好多好多罐头,以后再也不用在外风吹雨淋了。”
小猫似是听懂了般,渐渐安静下来,软乎乎贴着她的手心。
男医生收好针管,笑了笑:“等二十分钟拿结果,要是一切正常,洗完澡,驱个虫就能带回家养了。”
黎瑟低头看着怀里温顺的小猫,眉眼格外温软:“太好了,小家伙那我们就收留你吧。”
柏成聿伸过去的手,止于小猫头顶。
他下不去手,太脏了。
黎瑟却在思索着还要买猫砂盆、猫粮、猫爬架等,一想养个猫这么麻烦,她头都大了。
不禁想着,实在不行,还是送人吧。
给它找个好人家。
“我不太想养了。”她看着柏成聿说。
“嗯?”柏成聿疑惑,说道:“喜欢就养。”
黎瑟苦笑:“我是很喜欢猫,但讨厌麻烦,也不喜欢满家里都是猫毛,打扫起来很费劲儿。”
她不敢想以后满家都是猫毛,突然觉得很恐怖。
柏成聿神色凝重地思考半晌,说:“要不我问问公司的下属,有没有喜欢猫的。”
“好,”黎瑟应下,暂时松了口气,“今晚先把东西都买齐带回家。”
此时,有两位男士恰巧在他们家楼下狭路相逢。
“柏成砚——”祝霖走到柏成砚面前,震惊地扫了眼他的轮椅,“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柏成砚神色冰冷,惜字如金。
祝霖扫视一圈周围,随口问:“你一个人?”
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坐着轮椅的人,还能路过人家楼下的。
“我和司机。”柏成砚是想见黎瑟的,因祝霖和柏成聿关系近,他顾及自身安危,也不想刺激对方。
“你的司机呢?”祝霖还是随口一问。
“走了。”
祝霖单手插在浅灰色羊绒大衣兜里,抬起另一只手给柏成聿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只好将手机揣回兜里,和柏成砚大眼瞪小眼。
俩人面面相觑半晌,祝霖受不了眼前的冰块脸了。
他盯着柏成砚问:“这里不好打车,你让司机走了,等会怎么回去?”
“我怎么回去,不劳驾祝总费心。”柏成砚脸色未变,连声音都冷冰冰的。
他似乎并不领情。
祝霖也看出来了。
至于柏成砚为什么不领情,他大概也知道。
祝霖不解地问:“你这都坐上轮椅了,有什么重要的事,还非得亲自跑一趟?”
看着他这副身残志坚的样子,他忍不住啧了声。